50、围裙 草莓图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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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长脸上浮起歉意，看着三人说：“唉真是让你们几个看笑话了……”
看老村长拄着拐杖的手气得发抖，覃露连忙去扶她，“您不要这么说，我们没事的。”
离开马岩家后，三人按计划去了接下来的几户人家，都很顺利，没再遇见马岩这种人。
王哲：“师姐那我们还管他吗？”
覃露极其不情愿地点头，“嗯，后天再试试，不行就算了找人看着一点就好。
祝鱼跟在他们后面离开，远远看了眼马岩紧闭的门。马岩这人虽贪但不蠢，他知道捕鱼为生肯定比不上赚游人的钱，只是来钱不够快。他肯定有别的原因。
“祝鱼走了。”覃露回头冲他喊。
下午五点半，祝鱼直接回了公寓，其他人都没回来包括程濯。
刚喝了杯水，忽然门铃响，他扭头看见小丑鱼进来了，“今天这么早？”
小丑鱼踢掉高跟鞋，换拖鞋间隙回他：“万红山最近老把万元龙带着，没我的事。”
万红山这么做也有把他们两个分开一点的意思，但好像没什么效果。
小丑鱼看了眼万元龙发过来的消息数就随手丢沙发上，走到厨房拿了瓶苏打水，边拧边看祝鱼说：“你和那人呢？”
她现在连程濯两个字都不愿意说了。
祝鱼想笑，小丑鱼瞅他警告说：“你别给我嬉皮笑脸的。”
顿了下又说：“怎么笑这么难看？病怎么样了？”
祝鱼敛了笑，挺诚实：“不怎么样。”
小丑鱼：“是和那人不怎么样还是病不怎么样？”
祝鱼认真道：“都不怎么样。”
小丑鱼也坐下来，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她从没觉得祝鱼这人这么倔过，良久才问：“你怕吗？”
祝鱼没摇头也没点头，可能两者都有，只是扬起一个笑，“纹姐，上岸以来让你天天操心，对不起。就待半个月了，到时候我就不耽误别人也不麻烦你们了。”
大绿一直没回来。
不过一死，他还能见到父母。
小丑鱼眉拧起来，语气硬邦邦说：“前阵子还高兴得像个傻子，现在怎么又泄气了，你就不能想点好的。还有你要是真那么喜欢程濯直接告诉他就行了，不枉你上岸一趟……没人觉得你麻烦。”
祝鱼笑了声没说话，这么做的话对程濯来说太残忍了，他舍不得。小丑鱼想也知道，从包里摸出一袋子药丢给他。
“烫伤药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你自己看着用。”人鱼是冷水鱼，又因为断鳞病更怕热，现在已经演化到碰一下都觉得烫的地步了。小丑鱼察觉得很快。
祝鱼拉开袋子看了眼五颜六色的药盒，被她看出来现在也不藏着了，这也是他答应小丑鱼半个月的原因，转口说：“嗯，不过我现在要去喂猫了。”
小丑鱼翻他一个白眼，没好气：“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和他那只臭猫。”
祝鱼走出几步还能听见她说：“能不能休息休息，天天惦记他干什么？”
祝鱼朝后挥挥手，“也不是，我是想多做几件好事。”比如按时投喂空巢老猫。
“就你人好！”
祝鱼没反驳，悠哉悠哉晃去了程濯家，用自己的指纹解锁的。
他琢磨着该给莓球喂什么吃，最近新买的罐头，冰箱里好像还有盒蓝莓也能加进去。看了眼时间，祝鱼奇怪，程濯应该要回来了才对。
蹲着看了会莓球吃饭，他才想起来拿手机给程濯发了张照片过去：「看，你的猫」
程濯回得很快：「看到了，你跟莓球一样多吃点」
「还没下班吗？」
「没，在程家」
在程家？祝鱼心里浮起一丝疑惑，程濯好端端地不会去那鬼地方，只可能是那鬼地方找上他。
沈曼丽和程磊又搞什么幺蛾子了？祝鱼发信息问程濯。
程濯这回回得慢了点：「没什么，我很快就回去了」
人帅心善：「他们会不会为难你？」
cz：「他们几个还不大可能」
人帅心善抓重点：「几个？」
好一会，程濯才回：「嗯，还有那天王家、赵家的人」
「他们来干什么？」
「找我要人」
没等那天宴会散尽，程濯就联系警察在众目睽睽下把王飞珠和赵振堂送走了，那两家脸面不可谓不难看，但看着程濯脸色愣是不敢出来求情，过后才三番五次登门拜访。
吃了好几次闭门羹后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跑到沈曼丽那里去诉苦，妄想沈曼丽能在程濯那儿说上话让程濯回心转意。
旁人不知道，沈曼丽自己还能不知道这点？她大概有别的打算，等着算计程濯。
不说能不能得逞，闹这么一出总归糟心。程濯脾气也是好，每天下班后还有一劫也算能忍。
祝鱼叹气，打字：「他们要是一直闹的话你把人放了吧，每天这样也挺烦的」
打完字，他打开和章鱼的聊天对话框问他那儿还有没有蓝环的毒药。很遗憾得到的答案是没有。
程濯拒绝了他的提议：「这事你不用掺和，我来就行。」
人帅心善：「好吧，那你早点回来，我有点饿了」
看着屏幕上那行字，程濯唇角弧度微不可查地扬起一点，这时对面刺耳的声音以为他听不见故意提高了一些闯进耳朵。
“小濯，当时你爸还在的时候我和他也算有交情，还去医院看过他几回呢，看在你爸的面上你不能这么绝情啊。飞珠那天也是鬼迷心窍犯了个小错，再说了也没闹出什么后果来嘛……”
“是啊。”赵夫人附和。
王夫人越说坐得越近，张扬的香水味越来越浓。程濯微微侧头避开，收了手机，只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看得另外两人一肚子窝火又没理由发作，程濯毕竟是“依法办事”，刚刚来见她们甚至带了礼品，这下连礼数也做全了，神情态度就好像那天压着人进警车的人不是他一样。
王夫人朝沈曼丽使眼色。
沈曼丽心下腹诽，本来把这两个瘟神请进家里就是要为难程濯的，谁知道这两个根本不顶用。
沈曼丽放下手里的杯子，柔和了语气对程濯劝道：“小濯，他们是犯了错但是做事也没有一竿子打死的道理。这都关了两三天了，你看他们也都知错了……”
程濯不言不语，沈曼丽就拿不准要不要说下去，免得白费口舌，徒留难堪。
她以前觉得程濯这人还算知书达礼，但这半年以来程濯就跟换了个芯子似的，做事越发激进冒头了。
迟早要栽。沈曼丽这么想但还是笑着的，顶着那双殷殷的眼睛只得又开口问：“小濯，你是怎么想的？要是你有别的想法我也支持你。”
这话一出，另外两人眼神蓦然转向她，有点震惊——沈曼丽居然临时变卦，背刺她们。
“毕竟我一直都是站在你背后的嘛一家人你也知道的……小濯你说句话，我去和你李叔说。”沈曼丽语气亲近。
听到李成志的名字程濯眼皮才动了下，有些厌倦地开口：“不用了。他们出不出来不是我说了算，具体在里面关多久还是要看他们改造的态度怎么样。”
改造。这个词让那两位夫人脸色微变，更差了点，“程总，你们三个孩子小时候还一起玩过的，你就不能……”
“不能，”程濯终于耗尽了耐心，现在只想回家，“他们变成这样我也挺意外的，您两位不如申请一下明天探监的事可能对他们更好。”
程濯起身，看她们不懂补充说：“那里面床挺硬。”
沈曼丽连忙站起来拦他，“小濯，还有你弟的事，他那些股份你是知道的，根本不够啊！”
“我的股份没了就没了，但小磊跟我不一样，他将来又不能继承家业肯定要去外头闯的呀。”沈曼丽看起来真的很着急。
程濯认真地看她的神色，最后摇头：“我做不到。”
沈曼丽大喊：“怎么可能！遗嘱不是你选的吗？明明有两份，你偏偏选了这份！”
旁边两人面面相觑，本来还要说话的，这会安静下来了。
遗嘱？
居然跟遗嘱有关？程濯不会真是忘恩负义的人吧？
脚下光亮可鉴的大理石地面直直反射水晶吊灯投下的光线，这家里所有家具无一不棱角尖锐，冰凉砭骨，无论待多久都捂不暖身子。这是沈曼丽喜欢的风格。
程濯忽然想起小时候房间天花板上挂着的天蓝色小狗灯，被拆掉很久了，随李银消失了。
他看着沈曼丽藏不住的惨白惊惶的面色，垂眸颔首道：“放心，这栋房子是留给你的。再怎么样你和程磊也不至于无家可归。”
沈曼丽愣了下，随即怒了，“程濯！”
程濯离开了。
她回头，那两人正摸包要走，微笑说：“打扰了。”来看了好大一出戏，今天也算不虚此行了。
见状沈曼丽后牙咬紧，她那么要脸的一个人。对程濯愈发恨之入骨。
不过现在没时间和那两人解释了，因为程磊还在医院修养，等她送饭。
*
张自忠决定要亲自去程总家一趟。
这事不能再拖了。
一下班他就提着包出发，但半路上不得不停下耽搁了好一会。
他女儿突然打电话过来，指名要吃葵路街尾那家的小蛋糕，他只好临时变向。这家蛋糕店在网上挺火，每天的蛋糕售卖得很快。
一个小时后，他将草莓慕斯放在副驾座位上，重新驶向程总所在的小区。
他托周绯的关系才得以进入小区内。张自忠一路上都在打腹稿，一想到祝鱼那张“妖精”般的脸他就坐立难安，总是忍不住幻想到乾清机密一朝泄露，公司倒闭，自己也跟着倒霉失业……
打住！从今天过后他就能睡美觉了，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张自忠一边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边往程濯住的楼房走去。
今天不成功便成仁，张自忠踏进电梯，审视了一遍自己的发型衣着，然后缓缓按下那个尊贵的楼层数字。
半分钟后，“叮”一声电梯停下，门往两边打开。
张自忠走出电梯，小声念：“程总我今天是有正事要说……”
他几不可闻的声音被不远处的开门声覆盖，张自忠听见了自家程总的声音：“祝鱼，我回来了。”
那声调，如果不是亲耳听见，张自忠万不敢相信那种语气能从程濯口中发出来，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是不是今天时机也不太对。
那两人还在说话，张自忠往前挪了半步便看见门边露出来一张苍白清瘦的脸，像冷玉，就是暖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也无损那种冷玉的剔透。
极其漂亮，甚至一时分不清那人的性别。
程濯揉了揉他的脸，又笑着说了几句话，对面祝鱼的脸就皱起来，好像很不高兴很不情愿的样子。
程濯也不生气，继续好声好气的态度哄他。
张自忠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不要往前走了，毕竟他根本没想到祝鱼会在这里，就在程濯家里！
最后祝鱼按了一下程濯的肩膀，程濯就微微躬身，然后张自忠看见祝鱼从后面掏出一团皱巴巴的粉红团子，展开，仍然很不得体，被一双手套上程濯的脖子。
祝鱼不愿意系，程濯也就随他了。
张自忠大脑已经无法转动，视线僵直下移，分明看见那是一件绣着草莓花边图案的围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