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赤裸裸的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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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不严重，但得段熙去外地跑一趟。
如此一来，就剩下林闻哲一个人面对蔺潮了。
好消息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练习，他已经可以很好地控制面部，不用再担心在蔺潮面前露馅了。
坏消息是，往后的这一段时间，直到段熙回来，他晚上都得和蔺潮共处一室。
蔺潮这护工原本就是看在他哥的面子上当的，本就是不情不愿，这段时间又被段熙明里暗里挤兑着，心里估计憋了不少气。
恐怕未来的日子不好过了。
只希望段熙能早点回来。
*
傍晚五点多，林闻哲正玩手机，就看到假护士给他发消息，说蔺潮来了。
林闻哲忙把手机调成静音，藏起来。
又慌忙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叫不上名字的仪器贴按位置贴好，“就义”一般闭上了眼睛。
心里还嘀咕着，蔺潮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他一个总裁成天这么闲么，他们公司该不会是要倒闭了吧。
但想象中的“报复”并没有发生。
蔺潮只是安安静静在一旁待着，待了好一会儿，什么话也没说。
大概是无话可说。
就像老话说的，“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林闻哲。”
嗯？开口了。
嗓音哑得像是吞过炭，这是抽了多少烟？
当真是不长记性，他大一时没给他看过小白鼠吸烟实验的视频吗，白给他看了。
自己抽也就算了，还带来让他吸二手烟。
这是什么新型报复方式吗？
“你笨不笨啊，把自己搞成这样。”嗓音依旧喑哑、低沉。
你才笨。
你全家都……
想到蔺父蔺母对他的好，林闻哲及时刹车，又骂了一句，你全家就你笨。
“你那晚要是跟我走，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林闻哲腹诽，跟你走，动起手来怕是伤得更重。
停顿了好久，耳边人又毫无逻辑道：“林闻哲，你不是讨厌我，想打我吗，你倒是醒过来啊。”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那天晚上当着他的面那么怂，这会儿挑衅他算什么。
“算了。”
什么算了？
林闻哲突然有些听不懂他那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了。
他该不会是……看出了什么在试探他吧。
果然，没过多久，蔺潮就打了个电话，开外放把电话放在他耳边。
“喂，蔺总？”
是段熙的声音。
下一秒，段熙换了语气，惊诧道：“闻哲？”
大概是打的视频。
他是想用段熙的反应试探他？
蔺潮语气淡淡，让人听不出情绪：“你陪他说说话吧。”
手机被扔在床头，蔺潮应该是转身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而后响起了关门声。
林闻哲没动。
生怕是蔺潮为了试探他虚晃一枪。
想让他露馅儿，可没那么简单。
段熙那边儿也十分谨慎，没再说话。
直到卫生间传来放水声。
林闻哲这才睁眼，往卫生间那边看了一眼，他去洗手了？
看完立刻回头，跟段熙小声嘱咐：“我怀疑他在试探我，你千万别说漏嘴了。”
段熙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林闻哲复又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蔺潮回来了。
耳边响起一阵放东西的声音。
“你连陪他说说话都不愿意吗？”
隔着电话，段熙可不怂他：“啧，蔺总别的不行，挑拨离间倒是有一手啊，你在他眼前你不说话，你大老远打电话让我说？怎么，知道他讨厌你，所以让我说，蔺总怕是没这么好心吧。”
电话挂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水声。
像是在拧毛巾。
等等，他该不会是想用冷水给他擦身吧！
毛巾覆在手背上，是温的，林闻哲想，算他还有点良心。
脸，脖子，手背，小臂，……
林闻哲以为结束了，结果蔺潮又掀开了他的被子，甚至还解开了衣服扣子。
不是，给他哥做样子看也不用做到这个份上吧。
他到底是有多在意他哥。
给植物人死对头擦身，这怎么听也不像是冷血的蔺潮会做的事。
而且他肚脐露在外面会坏肚子的！
正想着，肚脐的地方被什么类似毛巾的东西遮住了，紧接着，温热的毛巾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擦，一下一下，动作竟不是想象中那样带着怒意，反倒十分温柔。
擦到小腹往下时，林闻哲开始担心自己早节不保。
好在蔺潮没脱他裤子，擦完小腹之后便只擦了小腿和脚。
不久后，他又换了一盆水给他洗头。
林闻哲从起初的不愿、排斥，到后来的舒服、享受，心叹蔺潮如今倒是挺会照顾人，倒真给了他一种蔺潮在认真当护工的感觉。
正想着，却听蔺潮冷哼一声：“段熙对你倒是了解，知道你喜欢什么洗发水，喜欢在屋里喷什么香水。”
林闻哲莫名从这话里听出几分拈酸吃醋的感觉。
转念一想，又觉好笑。
大概是小说写多了，看多了，听什么都能浮想联翩。
这习惯得改。
洗完头吹干后，蔺潮再就没出声，在这儿坐到很晚才走。
说来也怪。
之前段熙在这儿给他讲故事时，他听着声儿都能听困了。
今晚病房里这么安静，林闻哲竟一点睡意也没有。
他看着手机里报信说人下楼了的消息，起身走到旁边没人没开灯的病房里，站在墙边，微微探头往下看。
看着蔺潮接电话，上车，启动车，驶出医院。
只是那方向，并不是回家的方向。
这个点儿还要去哪？
他莫名想起了那晚在酒吧看到的钢管舞舞者。
会是去酒吧吗？
那天那人动作那样亲昵，熟稔，是相识已久么，还是已经……
算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有这操心他的工夫，还不如操心操心段熙。
“你那边怎么样？”
“我没事，蔺潮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
“那就好，我真的严重怀疑蔺潮这人有暴力倾向。”
“……”
“你说他是不是莫名其妙，我又没招他，没惹他，要不是那通电话及时把人喊走了，估计我就躺病床上跟你做伴了。”
想起那天被蔺潮按在病房门上的场景，段熙气不打一处来：“我真应该把医院监控调出来，把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存起来，好让你哥看看他的真面目。”
林闻哲微微蹙眉。
他知道段熙和蔺潮不和，但没想到，蔺潮竟然会在医院这样的场合公然对段熙动手。
而且这还是在段熙家的医院里。
当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临了，林闻哲问段熙大概多久能回来，段熙给了个大致的时间，说至少得十天半个月的。
*
蔺潮接下来两天都来得很早，几乎每天都是五点左右就到了。
这医院离蔺潮公司的距离不近，不压车的情况下大概得开一个小时，要是赶上压车，就不一定要压多久了。
要五点赶过来，他最晚四点就得从公司走。
他哥这两年一直在他面前表扬蔺潮，夸他刻苦勤勉，工作效率高。
依他看，蔺潮倒是闲得很。
谁家刻苦勤勉的总裁三四点钟下班，还不务正业去当“护工”？
即便是为了讨好他哥，也迎合得太过了些。
但抛开他们不合的前提来说，作为护工，蔺潮还是合格的。
他每天都给他擦身，洗头。忙完这两样，还会放他上大学时最喜欢的歌给他听，偶尔也会放他最喜欢的电影给他听。
电影听到一半，蔺潮来了个电话，是公司员工打过来的。
林闻哲听了个大概。
蔺潮今晚原本有个酒局，但他为了来这儿给他做样子，临时把酒局推了，原本要参加酒局的几个老板不干了，五点多就堵在了蔺潮公司门口，一直到现在也不肯走。
蔺潮：“你把电话给王总。”
哪个王总？
林闻哲竖着耳朵听着。
“蔺总，人无信而不立，我们第一次合作，您就这样放我们鸽子，不合适吧？”
“抱歉王总，”林闻哲见多了蔺潮居于上位，睥睨众生的模样，偶尔听他跟人道歉，不禁感到稀奇，又有几分唏嘘。
大概是理亏的缘故，蔺潮姿态放得很低：“今晚实在是走不开，改天吧，改天白天你什么时候有空，地方你挑。”
对方大概是看到了他的诚意，勉强答应了：“那就定凌香缘吧，自家小店，还望蔺总给点意见。”
林闻哲暗忖，这话表面说得谦虚友好，实际上还是在计较蔺潮失约，大概是存了点想灌他的意思，妥妥的鸿门宴。
蔺潮又不傻，肯定不会答应。
“好。”
？
他没听出来？
刚没放完的电影又继续放了起来，只是进度跟刚才的对不上了。
蔺潮应该是往前调了。
这一段，是他最喜欢的一段。
他曾经反复看这一段，反复看了一下午。
可现在，他却有些听不进去了。
以蔺潮现在的身份，即便是失约，也没什么人敢置喙才对。
蔺潮这些年也从未对任何一个生意伙伴示过弱，今天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个王总，到底是何许人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