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城小饭馆[年代]》江今九

3、第3章 这男人是谁

　　不是说第一人民医院不好，而是江桃花的小饭馆就在第一人民医院附近。

　　当初她特意选择这个地段开饭馆，就是想着在医院附近，就算平时人流量少，也至少能做医护和病人的生意。

　　李晓菲听到是在第一人民医院，立刻表示等打样后来医院看她。

　　饭馆打烊都九点了，江桃花不放心一个小姑娘这么晚出门，谢绝了这份好意。

　　“不用来看我，我没什么事，你帮我看好店就行。”

　　李晓菲却表示：“不看看不放心。”

　　江桃花乐了，不过既然员工如此坚持，加上也确实近，也就不再坚持，甚至还让她来的时候给自己带个烧饼。

　　他们饭馆厨师烙饼技术是她教的，青出于蓝胜于蓝。

　　不过话出口后，江桃花想起不知道能不能吃，赶忙问一直在努力克制但嘴角却没下来过的护士：“烧饼能吃吗？”

　　护士点头：“能吃，但不要加辣椒酱之类的。”

　　“好，我不加。”

　　于是又叮嘱电话那头的李晓菲，烙饼不要抹带辣味的酱。

　　李晓菲爽朗应下：“好的，我让建国哥烙两个的。”

　　老板娘这一天估计都没怎么吃好，一个烧饼怎么够。

　　江桃花也不纠结一个还是两个了，反正都吃得下。

　　挂了电话，江桃花礼貌和护士道谢。

　　护士轻咬着下唇道：“你太客气了。”

　　江桃花没再说什么，她原本是真的不打算再说什么的，但在走了两步后还是停下，转过身对护士说：“别忍着了，怪难受的。”

　　“对不起，我真不是笑你。”护士开口道歉，却破功笑出声。

　　江桃花当然知道她不是笑自己。

　　是这个事太好笑。

　　在歹徒手里没事，却因来救人的医生脑震荡。

　　如果她不是主人公，也会想笑。

　　齐焕这只蠢猪！

　　被骂蠢猪的齐焕，此时也才刚结束术前科内讨论。

　　离开会议室时，被自己的领导，同是也是老师得李振藩叫住。

　　“那个姑娘怎么回事？”

　　齐焕可没有忽略老师眼中的饶有意味，捏了捏眉心，笑得有几分无奈。

　　“主任听说了什么？”

　　李振藩嗯哼了声，“这个你别管，我就好奇那个住在VIP病房的姑娘是怎么回事。”

　　他可是听说了，爱徒非常紧张那位姑娘，从送医院到救治到安排住院，全程都紧张得不行，还自掏腰包给人家安排VIP病房了。

　　齐焕现在并不想说太多，怕影响到还在医院里得江桃花，只解释：“是我自不量力，本想救人，没想到害她受伤。”

　　“所以就安排在VIP病房？”

　　“嗯。”齐焕笑看着老师，所有的揶揄都受下来。

　　李振藩才不信。

　　他这个弟子虽然年轻，但向来稳重。这次一反常态，一个脑震荡都将人安排住VIP病房，两人的关系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不过学生的事，他叨扰两句就算了，干涉是不会的，只会幸灾乐祸打趣：“你救人救到脑震荡这事，估计医院里很多人都知道了。”

　　齐焕倒是一脸坦荡，“这是事实。”

　　李振藩笑了。

　　他这个得意门生最让人欣赏的正是这一点，无论面对什么事都不慌不乱。

　　嗯，除了那个姑娘。

　　李振藩也不再逗他了，慈爱笑道：“行了，我也不多说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歇息。”

　　然而齐焕却说今晚要值班。

　　李振藩愣了愣，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

　　“不是昨晚才值班吗？”

　　医院一般不会安排医生连续两晚值班的。

　　齐焕点头，解释：“今晚值班的医生有事，我替他。”

　　李振藩不反对同事之间互相帮助，不过还是告诫学生：“你来一院不久，还没带自己的病人，忙得过来。等有自己的病人了，一些原则还是要有。”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齐焕不仅是他的学生，更是医院费尽心思引进的人才，更加得注意着点。

　　齐焕明白老师的意思。

　　医生也要保证休息，才能对自己的病人负责。

　　今晚之所以帮忙，一来确实是同事恳求，二来也夹带了一点个人私心。

　　江桃花还在医院，他回家也不会安心，干脆留下。

　　虽然不能时刻在病房陪伴，但同在住院部，万一有什么事也能及时过去。

　　李振藩拍了拍爱徒肩膀，不再说什么。

　　他相信齐焕都明白，也会有分寸。

　　这一点，他从未怀疑。

　　这是他从医几十年，带过最优秀的学生，将来也势必是外科的栋梁。

　　李振藩离开后，齐焕随便啃了几块饼干便开始第一轮查房。

　　普通病房一圈走下来便花了一个多小时，接着便是VIP住院部，也是他的私心所在。

　　他先查了其他病房，最后剩江桃花病房时，绕路来到护士站，询问自己拜托过的值班护士。

　　“刘护士，江小姐这边还好吧？”

　　刘护士，也就是受他之托对江桃花诸多照顾的护士，看到他立刻笑得眉眼弯弯。

　　“齐医生，江小姐好着呢。”

　　‘好着呢’三个字咬得格外重，调侃意味很明显。

　　齐焕除了笑着任由打趣，也不能怎么样。

　　刘护士又告诉齐焕：“下午六点多的时候还打电话让人带烧饼，不久前人来了，现在病房里。”

　　齐焕听得嘴角不自觉染上笑意。

　　胃口倒不错，看来恢复的不错。

　　他感谢了刘护士，随后朝江桃花病房走去。

　　刘护士想说一句‘别客气’都来不及。

　　其实严格来说，她也没帮什么，不过就是帮着买了份粥，还有查房勤快了点。

　　盛粥的饭盒还是齐医生准备的，她纯跑个腿。而且也不是白帮忙的，以齐医生的性格，以后自己要是有需要他帮忙的时候，肯定会尽力还这份人情。

　　江桃花病房的门只是虚掩，站在门口能听到里面的聊天。

　　齐焕脸上本带着笑意，在门口站了一会，笑容渐渐凝固。

　　男的？

　　-

　　本来是李晓菲要来送烧饼的，临出门的时候却忽然肚子疼，只能由张建国代替。

　　张建国是饭店的厨师，在听说江桃花受伤住院后，本来也是要来一起来探望的，李晓菲来不来倒也不影响。

　　他带来了江桃花点明要的烧饼，还有李晓菲吩咐要带的水壶。

　　看着比正常大了许多的烧饼，还有行军水壶，江桃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两个实在人。

　　张建国先转述了李晓菲特意交代让他转述的话。

　　“饼是晓菲特意交代我烙大点的，水壶泡了花茶。晓菲说医院喝水不方便，还说你吃烧饼的时候最喜欢陪花茶，特意泡了让我带过来。”

　　江桃花敷衍道：“真是有心了。”

　　随后指了指放在床头桌子上的暖水壶和杯子。

　　她猜测应该是齐焕准备的，他做事向来细心入微。

　　张建国却不知道，傻乎乎说：“VIP病房配套可真齐全，连暖水瓶和水杯都备有，看着还挺新的。”

　　江桃花嘴角再次忍不住抽了抽，就那样吧，她也不想解释了。

　　第一次进到医院VIP病房，张建国展现出十分好奇，眼睛四处打量。他发现病房不仅大，还装了空调，感叹：“这病房也太豪华了。”

　　豪华二字是江桃花常挂在嘴边的，特别是给员工开洗脑会的时候，喜欢说‘我们不是豪华饭馆，主打就是食物好吃服务到位’。自然而然，两个员工都有些耳濡目染。

　　但现在，江桃花听不得‘豪华’两个字。

　　因为豪华代表着昂贵。

　　心会痛。

　　她不想说话了，干脆咬了口大烧饼。

　　好奇完病房，张建国开始好奇她是怎么把自己弄得脑震荡住院的。

　　听到他怎么问，江桃花可委屈了。

　　“哪里是我弄的，我是被那个医生害的。”

　　接着言简意赅说了下大概经过。

　　当然了，站的角度不同，说起这事自然有自己的偏差。

　　比如江桃花就会格外强调，开始她如何和歹徒斗智斗勇，后来医生提出那样的建议毁了一切，造成后来的结果。

　　张建国在听到现场一共只有两个人受伤，其中一个就是她，还不是被歹徒伤的时，实在忍不住笑了。

　　“你也太倒霉了。”

　　“可不是。”江桃花非常认同。

　　此刻她多么想跟自己的员工吐槽，可又有点损形象，只能深吸一口气，将怨气压了压。

　　她有点想念李晓菲了，如果此刻坐在她面前是李晓菲，说话就不用那么顾忌。

　　唉，算了，吃烧饼吧。

　　江桃花努力啃烧饼。

　　沉默让气氛有些尴尬，张建国只能主动找话题。

　　“不受伤都已经受伤了，就安在医院心养病。饭馆的事不用担心，有我呢。”

　　江桃花闷闷嗯了声。

　　站在门口的齐焕，听到的正是这两句对话，下意识皱了皱眉。

　　这男人是谁？为什么说‘有他’这样没有边界的话？

　　还有她为什么会这么乖？对方说什么都嗯。

　　齐焕有些不悦，推开虚掩的房门。

　　病房内两人的聊天因有人进来暂停。

　　看清来人，江桃花咬在嘴边的烧饼都忘了，皱眉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齐焕。

　　他怎么冷着张脸？

　　被其他病人惹到了？

　　这么想后又觉得好笑。

　　他被谁惹到关自己什么事。

　　而齐焕呢，走进看清张建国的脸后，脸更冷了。

　　这男人长得高大帅气，看上去还才二十出头，正是江桃花会喜欢的类型。

　　难道是她的男朋友？

　　只这么想，就觉得胸闷气短，有些喘不上气。

　　他没问出现在这病房里的男人是谁，只是尽医生的指责提醒：“已经很晚了，病房不宜再留探病的……人。”

　　本来习惯性想说探病家属的，奈何‘家属’儿子实在说不出口，最后只得改口。

　　非亲非故的，算什么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