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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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发现白枝的视线，弹掉烟灰，轻笑道：“看着我做什么？不能来找你？”
白枝沉默半晌，叹口气：“干嘛在我门口抽烟。”
说完露出嫌弃的表情，他讨厌烟味。
程野在墙上摁灭烟，眼见着白枝表情更加嫌恶。
“啧。”程野招手，“过来，跟你聊个天。”
白枝摇头：“一会儿吧，你哪儿味太冲。”
程野嗤了一声，蹲下身抬起头：“你觉得我怎么样？”
“……？”白枝闭了闭眼，“你说哪方面？”
程野：“我人啊。”
白枝：“那当然是开明的好老板。”
程野勾唇：“你知道我什么意思。我已经调查过，你和林总结婚是意外吧？”
“……”白枝蹲下跟他平视，“不是。”
程野挑眉，看起来不相信。
白枝：“是我提出的跟他结婚，怎么算意外？”
天冷，程野呼出口雾气，笑道：“那不对，林总去洋国出差那次，据说突然发热期打抑制剂呢。”
白枝一点不知道，他甚至怀疑程野在诓骗。
程野：“别不信，你是beta吧，你没能力帮他解决发热期，他为什么同意跟你结婚？”
这倒也是。
白枝不解问：“你想说什么？”
一阵冷风吹过，天上星星冒出来，路过的游客偷偷看蹲在地上的两个人。
白枝问完没等回答，站起身搓搓胳膊：“进屋说，冻死了。”
程野去把烟蒂扔进垃圾桶，跟在白枝身后进了御女敷。
御女敷是单人房，两个大男人进屋，显得有些拥挤。
白枝打开灯，指指旁边花纹温润的木椅：“你坐那里就行，用不着脱外套。”
程野半靠在椅背，没坐下去。
白枝脱掉外套，他记得答应去找林间阙，但现在时间还早，随便坐到低矮的床头柜上，问道：“老实说吧，你找我肯定是有事。”
程野勾唇笑道：“这么明显啊，比起林总，我更想认识你。”
白枝：“哦，麻烦说重点。”
程野的神色肉眼可见变得认真，沉声道：“林间阙是青海的人，做生意来河堰很正常，但我在他来的第一天就收到过警告。”
白枝眨眨眼，听得认真。
程野：“有人说他是为了找人。之后有消息传他结婚，我以为他在河堰找人这事结束，但……”
程野的声音迟疑：“他依旧在河堰搜寻，不出意外还在找人。”
白枝沉吟，突然问道：“这个跟你有什么关系？”
“原本是没关系。”程野手指轻点木椅，“他和我最多只能有商业牵扯，但他查人查到我头上，持续追踪我的踪迹，这也跟我没关系吗？”
白枝回忆《豪门狠狠爱》的小说剧情，其实这次御泉之旅，才是主角二人和反派林间阙正式见面，正式对立和产生感情纠葛。
因为实业这块地，程野和林间阙经常会单独会谈，而有一次两人见面，林间阙却说，他可以退出土地的争夺，但条件是让柳居跟他走。
结合程野这番话，林间阙确实不是在御泉才知道主角受柳居，而是追着柳居来河堰。
白枝半晌没说话，程野满是兴味地开口问：“怎么？是你想起了什么？”
白枝回神：“还没有，那你找我干什么？你被他查，不应该是问他吗？”
“我问了啊。”程野淡淡道，“他说，他会跟这块地一块谈。我找你嘛，当然是想跟你合作。”
白枝：“我？”
程野满脸揶揄：“我看出来他对你不一般，你又不喜欢他……”
“等等！”白枝忙叫停，“你的表情不太对，我很喜欢小雀，我们是关系好的兄弟。我不知道你想干嘛程总，要是不满意你公司有人是对家的，我可以立马辞职。”
程野摆摆头：“别紧张嘛，也别着急否认，先听我说完。”
白枝：“……行。”
程野：“你的身上到处都是林总的信息素，甚至足以让其他人误会你是alpha。”
白枝知道自己身上有竹子味，虽然他自己闻不到，不过每天都跟竹子味的林间阙待在一个屋子，肯定会染上。
“但你不知道。”程野：“你能被染上这么多信息素，是因为他发热期不规律。”
白枝蹙眉：“你怎么知道？”
alpha发热期时贪恋omega信息素，需要宽慰，长时间没有得到抒解才会导致暴躁易怒。
但，他跟林间阙住在一起两个月，没有看见过林间阙发热期的样子。
程野：“我和他一样是优性alpha，当然能察觉到他和我的区别。”
白枝：“那……不规律有啥危害？”
程野没有回答，反而说：“知道发热综合症吧？”
白枝点点头。
程野：“alpha和omega都会患发热综合症，但患病大部分是因为没有得到信息素引导，在渴望匹配值高的信息素。”
白枝点点头。
程野话锋一转：“那你知道，如果不是渴望，而是排斥任何信息素会变成什么吗？”
“……”白枝摇头，“不知道。”
程野：“会疼。”
白枝拧眉：“……”
“什么表情，不相信我吗？”程野笑，“那我可以说得更详细一点，这个社会到处都是alpha和omega，信息素存在每个角落，而排斥信息素的病症叫重度发热病。”
“它会让人一直头疼，闻到信息素就会疼，包括自己的信息素。”
白枝沉默半晌，在程野露出神秘微笑准备接着说时，他突然问道：“那要是鬼魂状态呢？”
程野笑容僵在脸上：“什么？”
白枝组织语言重新问一遍：“就是人变成鬼，有信息素也有感情，其他人也摸得着这个鬼，那这个鬼还能头疼吗？”
程野万万没想到，他好不容易建立的话题会终止于鬼魂。
白枝挠挠头，他没打算告诉程野“林间阙是鬼”，但确实被程野说的重度发热病吓到。
他从没见过林间阙头疼的样子，但林间阙本就是个报喜不报忧的可怜孩子，自己偷偷忍着也正常。
程野答不上来，这个话题莫名其妙地结束，两人都没再提。
程野来找白枝的目的还没完成，另起话头：“我找你其实是想帮帮林总。”
“哦。”白枝摸出手机看看时间，还能再聊会，“你说，想帮什么？”
“……喂。”程野上半身微微前屈，扶额道，“好歹对你的老板礼貌点啊。”
白枝放下手机，站直：“您说。”
“……”
程野拿他没办法，叹口气继续说：“我看出你俩关系好，不过我说实话，你不了解他。我呢，之前对他很感兴趣，所以了解过他，你想听听他的故事吗？”
“什么故事……”
白枝刚问出口，突兀地响起敲门声打断两人，与此同时，白枝的手机在手里隐隐震动。
他抬起来看一眼，是林间阙发来的消息。
[林小雀：开门]
只有两个字，连标点符号都没打。
“是谁？”程野好奇问道，又恍然大悟地说，“不会是林总吧，我在这里不合适呢。”
白枝顾不上那么多，连忙打开门。
刚打开条门缝，一只手带着冷意伸进来握住他的手腕，外面的冷空气还没钻进屋内，门就被狠狠关上。
御女敷内独留程野一个人，愣着跟桌上的迎客橘子对视。
“小雀？”
被拉出门的瞬间，林间阙就给白枝披上件厚外套，没等白枝反应过来，脖子已经围上带着木质香水味的围巾。
白枝努力跟上前面的步伐，偶尔喊林间阙一声，因为手腕有点疼。
五分钟的路程，明明不远，但白枝却走得磕磕绊绊极其艰难。
好不容易到林间阙的屋子前，他站停缓口气，心想之后一定要多跑步，快走几步就累得不行。
林间阙用房卡打开门，拉着他走进去。
屋里面一片漆黑，白枝看不见窗外悬挂的月亮，前面林间阙的背影正好挡住他。
白枝贴在林间阙后背，小声问：“我们小雀怎么啦？”
没人回答他，外面有游客大声欢笑的声音，房间内却只有两人的呼吸，慢慢交融。
白枝受不了气氛变得凝滞，他挣脱不开手腕上的手，只好侧身探头去看林间阙的脸。
漂亮的眼眸低垂，嘴角平平，根本什么也看不出来。
“小雀？”白枝放轻声音，“跟哥说，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了？”
问出口，白枝心里又否定自己，林间阙就算只是个没有实权的小老板，在客家也不可能被随便欺负，小说里的实业公司都没那个胆子。
白枝便又轻声问：“是担心哥不来吗？我刚刚打算休息会儿就……”
“没有。”
林间阙突然出声，他半句话被咽回肚子，再重新问。“你不开心，林小雀，你在生我的气。”
白枝说这话时，语气里带了些委屈。
但以前会哄他的林间阙没吱声，反而拉着他的手腕使力一甩。
等他上半身摔在床上弹了两下，倒是不委屈了，反而开始庆幸这床足够软。
刚被死攥住的手腕上已经留下指印，白枝用手轻轻揉搓，费力从床上抬起头，茫然地去看前面。
光线昏暗，林间阙比玻璃珠璀璨的眼睛，现在却如身陷死海般盯着床上的他。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4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