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颗星星》吉祥龟

36、你吃国吧

　　“现在我要你兑现这个条件，还算数吗？”女孩就这样背对着他开口。

　　路之尧隐约猜到些什么，迟疑地点头，“算数。”

　　“好。路之尧，你出国吧。”缓了片刻，她接着一鼓作气地说，“我去找老刘的时候，他和我说：你沉稳聪明，不管走怎样的路都会走得很好，我也这样相信着。路之尧，我完全放心了。”

　　你不要接受道德的折磨，不要做出一个可能后悔的决定，因为我不会舍得，哪怕这样的代价是分别。

　　宋星星迅速地抱了他一下，“路之尧，祝你…一路顺风。”

　　第二天，易峰诡异地看着并肩进教室的两人，惊讶得差点忘了反应，直到路之尧在他旁边坐下，“路哥，你回来了？”

　　路之尧看着前面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过两天再走，请你们吃饭。”

　　易峰也朝宋星星的背影望去，弓着身凑近路之尧，“路哥，宋小星知道么？”

　　路之尧点点头，不再言语，班里的人或多或少听到些风声，一天下来频频朝路之尧看过来。

　　上完最后一节课，路之尧被老刘叫去办公室，易峰请示了易阿姨，在教室里等着和她们一块去吃饭。

　　易峰戳了戳宋星星的后背，忍不住问，“路哥真要走？”

　　宋星星转过头，易峰打量着她的神色，并没有想象中的悲伤，只是有些异于常日的冷淡。

　　“嗯，后天就走。”

　　易峰抓了抓后脑的头发，“你好像没有很伤心”，他一天想破了脑袋该怎么安慰宋星星，没想到当事人会是这样的状态。

　　宋星星笑了笑，“那我该怎样，我难道要抱住路之尧的大腿一哭二闹三上吊求他别走”，这种时候了，她竟还有开玩笑的心思。

　　“况且，他又不是去不好的地方，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既然情感上难以接受分别，那就尽量往好了想吧。

　　路之尧沉默地站在门口，等教室内的人停止交谈才轻敲下门，推门而入，“走吧”，他扶着门，站在门口对里面的人道。

　　宋星星背着包站起来，四人又是熟悉的站位，路之尧走在最前面，宋星星和他并排走，易峰站路之尧的左手边，闻野则沉默地待在宋星星的左边。

　　“路哥，你想吃啥”，易峰跳到前面，倒退着走。

　　路之尧侧头瞥了宋星星一眼，“吃火锅吧”，年前吃烤鱼时，他们曾提过，当时只以为再见面就是开学，却不知再见会是远隔重洋。

　　不久前几人聚餐时明明是高高兴兴的，当时还谈论着看来年的第一场雪，画面似乎还停留在易峰举着杯说：那说好了，闻野，宋小星，路哥还有我，明年也要一起看雪。

　　现在火锅烧开了，几人却迟迟没有动筷，易峰开了好几个玩笑，奈何气氛依旧沉重，他怒拍了下桌子，“你们这是干什么，这可是我们四个人最后一顿饭了，就这样一直难过到结束，白白浪费掉么？”

　　“要我说，今天就该痛痛快快的，要么哭，要么笑，吃饱喝足，高高兴兴地送路哥走。”

　　宋星星和闻野都看向他，闻野拉着他坐下，路之尧一口饮尽杯中的茶，笑了声，“易峰说得对，我希望你们高高兴兴地送我走，不要愁眉苦脸”，他专注地看着宋星星。

　　“那你后天什么时候走，我们去送你”，宋星星还是没办法做到坦然，纵使做了千百遍的心里建设，但分别的时间越接近，她就越焦虑。

　　路之尧给她碗里夹了块肉，“可以吃了？”

　　宋星星看了眼碗里的肉，无意识戳着，头顶忽然传来他的声音，“走得匆忙，后天就算了”，哪怕来了亦是匆匆一别，又何必还辛苦他们跑一趟呢。

　　她咬了口肉，闷闷地点了点头，从始至终都没抬头。

　　易峰勾过路之尧，爽朗地笑着，“那今天我可得好好宰你一顿，下次再吃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气氛瞬间又低了一个度，闻野在桌下轻推了下宋星星的手臂，轻声说，“你想去么，想去我就陪你。”

　　想，当然想，但路之尧已经那样说了，去了也是给他添麻烦吧，宋星星摇摇头，“不了。”

　　出了火锅店天已经彻底黑了，易峰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再加上后天好兄弟又要出国，心里烦闷，提出了好几个地方去玩。

　　或许是离别的气氛过于浓烈，三个人都提不起玩的兴趣，这样互相陪伴着安安静静地度过珍贵的一天已经足够了。

　　烟花是意外之喜，他们走到湖边时，易峰和闻野默契地离他们远了些，就在此时，烟花从湖对面霎时升起，瞬间照亮整片天空。

　　彼时，宋星星看着天边一簇簇的烟火，路之尧侧头看向她，眼中的温柔如细流淌过，他情不自禁，“宋星星，你好可爱。”

　　她大概也被烟花炸昏了头，粲然笑着转身，扶着栏杆晃了两下腿，“什么叫我很可爱”，而不是漂亮。

　　路之尧一手撑在栏杆上，学着她的样子歪头回答，“可爱就是…你在我这是唯一特殊的一个。”

　　世界上有太多美丽的东西，而我眼中的你不能用美丽一词单一的概括，因为你生动地存在我的世界，让我的世界因你而多了几分柔软的可爱。

　　唯一特殊的一个？宋星星显然不是傻子，她僵硬地看着远处的烟花，手指局促地扣着栏杆，她不看他，“路之尧，你还会回来么？”

　　这样直白的话到底是最后一秒的坦白，还是来日再见的伏笔？

　　“会”，路之尧坚定地看向她。

　　风吹起她的头发，她不顾不上，反而急于得到一个答案，“什么时候呢？”

　　“在任何你想见到我的时候”，他回答的那样快，宋星星完全愣在原地。

　　她笑了笑，“开玩笑吧，你去了国外哪那么容易。”

　　“那我不去了”，路之尧顺着她的话，正对着她弯下腰来，像是某种蛊惑。

　　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宋星星猛得把他推开了些，大口吸了两口空气，“路之尧，你心智不坚。”

　　路之尧不置可否，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你确定你就坚定么？”他反问。

　　被拆穿后宋星星过了许久才憋出一句，“是你心智不坚在前，诱导我在后。”

　　他大笑起来，摊了摊手，“我承认。”

　　宋星星抓着他转了圈，狐疑道，“你确定你今晚喝的是茶，而不是酒。”

　　“我又不是只有喝酒了才什么都对你说，我不喝酒也什么都对你说，不是你说的么？希望我们无话不谈。”

　　“但不好意思，我心如磐石”，宋星星看着路之尧吃瘪的样子笑起来，眼中的狡黠难以遮盖，月光都为之失色。

　　他温柔地低下头，“这本来也不是我在乎的，我在乎的只有你开不开心”，她的笑里也倒映着路之尧发自内心的笑。

　　宋星星可耻地动摇了，她根本没有自己说的那么坚不可移，意志力甚至称得上薄弱。

　　“宋小星，回家了，我们快冻死了”，易峰颤着音超这边喊，路之尧和宋星星第一时间看向彼此，宋星星假装挪了两步，见路之尧依然停在原地，便也不再装模做样，直接又伏在栏杆上。

　　宋星星试探，“你不走么？”

　　他轻笑声，大跨步朝易峰走去，只留一句“走啊”消散在风里，宋星星气鼓鼓地看着他潇洒的背影，明明刚才还依依不舍，现在倒是一鼓作气。

　　“路哥，你明天有事么？”

　　路之尧点头，“有”，很重要的事，他回头看了眼几步外的人，又无奈地走回去和她并肩而行。

　　刚刚的举动显然把身边的人惹恼了，宋星星白了他一眼，抱臂快步走着，就差把我生气了刻在脑门上。

　　路之尧不仅不哄，反而还一直伸手去碰她的脑袋，看着她左挡右躲的样子笑着，只把人惹得更加炸毛，后面理他一米远，只要路之尧靠近，她就像个小炮弹一样往前冲。

　　等人真的不理他了，他又开始来哄，“宋星星，有个事告诉你。”

　　宋星星瞥了他一样，不肯过去，“什么事，你就在那说。”

　　“那不行，你过来我再说。”

　　宋星星沉默片刻，抱着胳膊走得更快了，路之尧差点追不上人，跟在后面哭笑不得。

　　他怎么就有这样的癖好呢，那么爱看宋星星发怒，又那么爱跟在她后面追着，哄着的感觉。

　　见宋星星真不等他了，路之尧站在她身后几米处，双手插兜，笑着喊道，“宋星星，我明天什么事都没有。”

　　女孩瞬间停下，转身看着他，他又加了把火，“一天时间，什么事都没有。”

　　“你和我说这个干嘛”，宋星星故作不知，东看西看的样子可爱死了。

　　路之尧又起了逗她的心思，但想到在南城那晚，向来顽劣的宋星星没舍得逗弄他，他便也消了这个心思，“我是想问，你明天有事么？”

　　前面的小伪装已经是宋星星耐心的极限，她迫不及待地咬勾，“没事呀。”

　　“不用上学了？”路之尧笑，此刻做着的是世上最有意思的事。

　　她捏捏手，顾左右而言它，“明天就是没事嘛，巧了不是，我刚刚吃坏了肚子，明天正好要请假。”

　　“这样呀，那我还能约你么，吃坏了肚子的小姐。”

　　宋星星感受到他的调笑，砸了下空气，“路之尧，我发现你比我还坏。”

　　“鱼都上钩了，你就不能果断点收网么，就你那破勾，我都快咬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