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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过往 four 穿裙子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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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隐和他爹向来就合不来,自从他妈去世后,他和他爹更是跟仇人似的,恨不得一天吵八百遍。
他性子也硬,把所谓青春叛逆期发挥到了极致,逃课、打架、赛车、花钱,只要不是违法的事,只要能给他爹找不痛快的,他都干了个遍。
都说棍棒底下出孝子,可秦隐不管怎么打都是这副犟种德行,不服管教。
但秦隐却有一个审美在线的服装设计师母亲,漂亮温柔,乐观有梦想,秦隐一辈子也没想通他妈妈是怎么看上他爹的。
而他小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给妈妈当模特,虽然经常被吐槽越长越硬汉,裙子都穿不下,要是再漂亮点就好了.....
没错,秦隐小时候是穿裙子长大的。
直到他刻意健身,小小年纪就有了肌肉后,他妈才开始嫌弃他。
这段“黑历史”也让秦隐审美素养提升不少,喜欢身边跟着点长得漂亮的人。
再加之他爹为了他妈离开家来到A市,白手起家,一路打拼,路子野,还带点大男子主义。
秦隐也被渲染,出手阔绰,把钱撒着玩,但偏又不喜欢身边人俗气,喜欢那种看不上他钱、满眼清高、还有挑战性的人。
于是在他爹反其道而行之的刺激下,秦隐给自己找了个“老师”。
“老师”用肤白貌美,弱柳扶风来形容也不为过。
坐在窗边写作业时,身形单薄,脸型小巧流畅,表情认真,写出答案会高兴地弯起嘴角,小鹿眼圆圆的、水汪汪的。
秦隐当时想的是,如果他妈看到他这个舍友,一定会格外惊喜,因为出现了比他还适合穿她设计的衣服的人。
恰好,迟今安不仅漂亮,还有他那股坚韧出尘的气质,正正好好对上了秦隐心口。
跟养宠物似的,秦隐也开始养起了迟今安。
迟今安身体不好,浑身一堆毛病,秦隐就没见过吃药不是用颗来计算而是一把一把的来往嘴里灌。
他向来认为男人应该有强健的体魄,有男子气概,因此总拽着迟今安去健身,会教他打太极八段锦。
闲来无事时,他就会去网上学习一些有关心脏病的急救措施,他可不想他的“小跟班”有一天突然嘎他面前。
所以以防万一,秦隐到哪儿都必须带着迟今安,绝对不会让人超出自己五米开外。
可没想到,他只放手了一次,迟今安就进了医院的重症区,修养了将近一个月才出院。
一个月后,临近新年,路边店铺都挂满了形形色色喜庆热闹的春联、彩灯。
但冬季的风依旧刺骨寒冷,大雪漫天飞舞,行人举步维艰。
砰的一声,一家酒吧中猛然传来一声巨响,吓得路人停下脚,缩着脖子往里瞅,下一秒就见一人猛地撞破门飞了出来。
只见酒吧内被砸的七零八碎,满地狼狈,三五个人围城一圈,身上脸上都带着伤,正怒视着正中央的人,嘴里嘟嘟囔囔骂着听不清的污言秽语,却谁都不敢再往前一步。
盛朝急急忙忙从聚会上跑出来,进门就被这混乱得堪比砸店的现场惊得“雾草”一声,一眼就瞅见了拿着棒球棍的秦隐。
他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长腿伸展,零下十几度的天,就穿了个黑色高领针织毛衫,袖子挽到手肘,手臂上还飞溅着不知是谁的血,眉眼间满是戾气。
在A市,盛朝和秦隐从小玩到大,知道秦隐脾气不好,但真没见过他发过这么大火。
“不是祖宗,谁惹你了!要是被秦叔知道,我和你都得完蛋!我现在跑还来得及不?”
“别废话。”秦隐将棒球棍扔在地上,抽出桌上的纸巾擦着手里的血渍,“报警吧。”
盛朝难以置信:“抓谁啊,你啊?”
秦隐毫无耐心:“你说呢。”
盛朝真有点难办,凑近了说:“虽然我家是在警察局有关系,但你特么打人砸店总得给我个理由吧,咱们可是守法青年。”
秦隐听他装,闻言说:“一个月前,他们故意伤人,被我收拾了,又不老实找侦探搞跟踪,侵犯了我的隐私,还持棍伤人,这个理由合适吗?”
“早说啊,这不好办多了。”
盛朝一拍手,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酒吧经理被凑的鼻青脸肿,老实得跟个鹌鹑似的,听他一顿颠倒黑白,敢怒不敢言,看见盛朝还得挤眉弄眼的赔笑。
他们作威作福惯了,出来混又讲义气,一个月前帮他们店里一个被警察拷走,叫“程哥”的打击报复一下碍事的人,谁成想一棍子惹了不该惹的祖宗!
一个月里,他的生意黄了,钱赔光了不说,想调查一下迟家人到底什么来头,能不能替他求求情。
谁成想,不仅发现打错了人,还惹来了一个活阎王,进他店就是一顿砸,二话不说就是打!
现在想来,真操蛋啊,都怪程子那个傻逼!就算进去了,也必须要干死他丫的!
等警察来了后,简单做完笔录,走完流程,盛朝呼出一口气,“走吧,和哥们去聚聚,好久不见了,也不知道你这段时间忙什么?”
秦隐抬手打了一辆车,盛朝也想上车,被秦隐给一腿挡住了门,“我不去了,我得去公寓,你们玩,我买单。”
盛朝满脸懵:“那你呢?”
“你甭管,有正事。”
盛朝心想快别装了,都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能有什么正事,赶忙问:“我还没问你呢,你那被打的那个朋友不会是上次你发了又撤回的那张照片里的人吧,看着白白净净的,你新认识的女朋友?”
“谁和你说是女的?走了。”秦隐说着就要关车门,被盛朝争着挤上了车,“别啊,我和你一块走,我这大老远出来,你是不是得请我吃顿饭?”
秦隐蹙眉:“我回公寓,有泡面你吃吗?”
盛朝:“那敢情好!吃泡面玩游戏那才叫网瘾少年,你都不知道为了让我好好学习我家老爷子把我所有玩的都没收了,我记得你那公寓不是有国外最先进的游戏机吗。”
他一张嘴停不下来,笑着说:“怎么,这么不想我去,家里藏人了?金屋藏娇?”
秦隐看着他不说话,盛朝一瞬卡壳,“你……真藏了?”
“不算。”秦隐说,想起那句金屋藏娇,哼了一声,娇吗?再一想,还真特么有点。
盛朝愣了下,没藏就是没藏,什么叫做不算,他清楚那间公寓是秦隐妈妈在世时修养和工作的地方,可以说承载了无数美好回忆。
秦隐虽不说,但他也能看得出来,秦隐爱着并想念他的母亲,别说秦隐了,他有时候想起阿姨,心里都不是滋味,闷的慌。
所以那间公寓除了秦隐和日常打扫的阿姨,平常都不让进人,就算进人了,也只能在客厅。
他观察着秦隐,在他望向窗外时,拿出手机藏在身侧打字,“来秦隐公寓玩,有惊喜!”
群里一下子炸开了锅,大家都在问“什么惊喜?”“和秦隐相关的真不是惊吓?”等等。
盛朝心想,管他呢,他还没看见秦隐对什么人这么上心,为了他妹妹的幸福,他也必须要凑这个热闹。
公寓位于A市风景最好的地段,正对着江海,到了傍晚,落霞与孤鹜齐飞,在十年前就早已寸土寸金,如今更是无法用价钱衡量。
秦隐站在门口,回头对跟在屁股后的盛朝说,“你是真闲的没事干?”
盛朝笑了,跨过他上前按下指纹锁,“别见外啊,来都来了。”
锁扣在滴滴两声后,应声而开。
也就在门开的瞬间,盛朝看见了站在门后的人,刚要往里走的脚猛然顿住,嘴角弧度在短暂的僵硬过后,张得老大。
秦隐比他要高出半个脑袋,目光定格在门后人身上,短暂的惊艳后紧随着无法言说的愠怒。
迟今安站在门后,显然也没想到开门的竟然另有其人,手指死死拽住裙子,脸色刷一下就白了。
盛朝难以置信:“秦隐你你你你……”
砰!
转瞬间,秦隐一步踏入房门,伸手揽过迟今安。
盛朝直愣愣盯着紧闭的房门,独自站在风中飘零。
秦隐后背靠着门,那股在打架时热血沸腾的冲动此时似乎又再次燃烧起来,那是他说不明白的感觉,烧的他难受,想起门外的盛朝,他心里就贼不是滋味。
因此说的话也很是呛人:“你特么突然穿裙子干什么!也不提前告诉我,手机在你手里是块板砖吗!”
迟今安头埋在他胸前,显然被吓得不轻,愣了好半晌,才抬起头,唇色是惨白无色的,眼睛是红的,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呼吸渐渐急促。
秦隐眸中的怒火一下消散,一手按住他后脑,一手捂住他的嘴,诱哄道:“别急,别急,迟今安,憋气,憋住……对,再呼出来,再来几次……做得好,迟今安。”
见他似乎好了一些,他把人放倒在沙发上,拿起毛巾用冰水打湿,又覆在他脸上降温。
秦隐坐在沙发的另一边,腰板挺直,望着沙发上的人,平静的眸光下似有暗流涌动。
迟今安穿的是他母亲设计的夏季旗袍裙,他也穿过,不过那是小时候的童装,看起来只有滑稽。
迟今安却不同,他骨架偏小,除了胸前一马平川,很好的勾勒出他的身材线条和比例,背后是镂空设计,脊背颤抖,蝴蝶骨若隐若现,脖颈上肌肤细腻透彻,能看得出青筋和脉搏的跳动。
迟今安拽下毛巾,红红的眼睛望着他:“是你,你的照片,小时候穿裙子....你昨天说让我也穿....我我以为你会高兴.....对不起。”
“落霞与孤鹜齐飞”---王勃《滕王阁序》
双视角哈,但受视角偏多,一切为了剧情和感情服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