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宠，农家夫郎的傻子赘婿》悬壶J4

63、农家闲事 鸟枪换炮，

　　柳子韫在县学的日子规律而略显单调，每旬一次的归来成了这个小家庭固定的期盼。
　　相比之下，留在家中的宋小树，生活则如同春日里蓬勃生长的藤蔓，愈发地多姿多彩，充实而幸福。
　　作为新晋秀才的夫郎，宋小树走在乡间都能感受到乡邻愈发真诚的敬意；身为茶棚掌柜兼主厨，他将生意打理得蒸蒸日上，卤野味等新品颇受好评；作为柳家未来的内当家，他时常关切着拔地而起的新宅，满心憧憬；而身为两个孩子的爹爹，陪伴金宝银宝咿呀学步、见证他们点滴成长，则是他每日最甜蜜的牵挂。
　　说到卤野味，这是柳子韫上次旬休时，给他“开小灶”，教他的几种卤菜方子，除了茶棚早已成为招牌的卤豆皮外，宋小树开始尝试新的花样。
　　他偶尔会从收购的一些新鲜野味中选择一些比如肥嫩的野兔、羽毛鲜艳的野鸡，然后按照柳子韫教的方法，将这些野味处理干净，放入那锅秘制的老卤中慢慢浸煮，让浓郁的卤汁滋味彻底渗透进肉纤维中。
　　出锅的卤野兔、卤野鸡，色泽酱红油亮，香气扑鼻，肉质紧实而有嚼劲，卤味十足，他将这些卤野味放凉后，切成薄厚均匀的片，精心码放在小碟子里。
　　定价方面，他斟酌了一番，考虑到野味难得，制作费工费时，滋味又远非普通小菜可比，他定下了十五文一碟的价格，这个价格不算便宜，但碟中的肉量也足够一个酒客慢慢品尝，作为下酒菜，既体面又解馋。
　　果然，这新品一推出，立刻受到了那些愿意花点钱改善伙食、或者招待朋友的客人的欢迎。
　　“掌柜的，来碟卤野兔肉！下酒！”
　　“这野鸡肉香，有嚼头！再给我温半斤酒！”
　　几碟卤野味，往往就能带动更多的酒水消费，茶棚的营收和利润也随之水涨船高。
　　宋家庄地处官道旁边，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柳家茶棚的名声，借着过往客商的口耳相传，早已不再局限于附近的几个村落。
　　起初，只是零星几个好奇的客商被茶棚独特的香气和热闹吸引，尝试着停下脚步，点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或是一碟滋味十足的卤味，这一尝，便成了回头客。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行商发现了这处宝地，相比于前面杨庄集市的饭食粗糙和桃源镇上的稍显绕路，宋家庄路口这个茶棚，环境干净，食物美味又实惠，掌柜的待人接物也让人舒服，这里便悄然成了许多客商理想的固定打尖、歇脚点。
　　午时前后，茶棚内外常常坐满了穿着各地服饰、谈论着货品行情的商旅，骡马车辆在路边排成一溜，有伙计忙前忙后地帮着照看牲口、添水加料。
　　这股稳定且消费能力不俗的客源，像一块磁石，立刻吸引了一些有经济头脑的宋家庄村民。
　　他们看到商机，开始自发地在大槐树下的空地上，摆起了一些小摊：
　　有妇人提着篮子，售卖自家做的布鞋、鞋垫，或者编织的草帽、筐篓。
　　有老汉摆出从桃山采来的山货，如新鲜的笋干、蘑菇，或者一些常见的草药。
　　甚至还有手巧的姑娘，拿出自己绣的帕子、荷包，希望能换几个零花钱。
　　这些小摊贩卖的东西虽不贵重，却正好满足了过往客商顺便采购些土特产、或者添置些旅途小物件的需求。
　　一时间，宋家庄路口这个原本只是过路等车的地方，竟隐隐有形成一个以茶棚为核心的小型路边集市的趋势。
　　随着吃饭的人越来越多，宋小树茶棚的面积渐渐不够用了，好在春日天气和暖，客人们也不介意在外面临时加设的桌子旁用餐，甚至更享受这拂面微风与开阔视野。
　　棚内棚外，人声鼎沸，却忙而不乱，赵二婶全权占据了面案，成了拉面的绝对主力，她这边刚把面捞进碗里，那边就已扬声报出；杨婶子则像一道旋风，穿梭于桌椅之间，撤下空碗残羹，麻利地擦拭桌面，为新到的客人迅速安排好位置；后厨则是宋小树的主场，他稳守主灶，神情专注，他耳中听着前堂报来的菜名，手下不停，炒勺翻飞，爆香、下料、翻炒、调味，动作一气呵成，镬气十足；何青作为帮手，在后厨与前堂之间灵活穿梭，他一边帮着宋小树准备配菜、照看火候，一边在菜品出锅的第一时间，准确地将热气腾腾的菜肴端到对应的桌上。
　　“一号桌，三碗面！”
　　“五号桌，木耳炒肉、农家炒鸡！”
　　“八号桌再来一份卤煮火烧和一碟卤兔肉！”
　　这番热火朝天的景象，吸引了更多路过的行人。食物的香气、伙计们利落的应答、客人们满足的谈笑，共同构成了一幅极具吸引力的市井画卷。
　　看着每日几乎翻了一倍的营业额，宋小树在欣喜之余，也深感现有茶棚的局促与隐患，这简陋的窝棚既不美观，风雨天更是让人提心吊胆，而且确实已经无法满足日益增长的客流量。
　　幸好，柳子韫当初有远见，买下了大槐树下这一大片地，宋小树当机立断，趁着张师傅他们在村里建宅子的便利，直接与他们商量，请他们分出一部分人手和材料，将新茶棚的建设提前提上了日程。
　　为了不影响现在的生意，他们并未拆除旧茶棚，而是在其旁边，择了一块空地，直接起一座更为结实、宽敞的砖木结构新茶棚。
　　直接就是五开间，五间房屋开间和进深保持一致，显得规整大气，最东边的尽间被隔成里外两间，里间作为储藏室，存放粮食、干货、杂物；外间则是休息室，放了张简易床铺，可供守夜的何青或临时歇脚的家人休息，东边第二间作为专门的灶房，开了一扇小门直通后院，方便搬运柴火和处理垃圾，也将油烟与用餐区有效隔离；中间的正间在正对大门的位置，设置了宽敞的柜台，用于结账、招呼客人、展示菜品；西边两间完全作为用餐区，整齐地摆放了十二张坚实的木桌，足以同时容纳大量客人，再也不用担心客人需要在外面风吹日晒了；而且在柜台旁还有一扇小门，联通后院，客人可以方便地前往后院的旱厕，解决了之前如厕不便的大问题。
　　张师傅带着工匠们，按照这个规划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青砖垒砌的墙基，坚实的木柱梁架，厚实的瓦片屋顶……一座远比旧茶棚气派、坚固的新店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这座拔地而起的新茶棚，不仅仅是砖瓦木石，它的一砖一瓦都承载着柳子韫对宋小树深沉而务实的爱，他当初买下这块地，或许就已预见了今天的可能；他放手让宋小树去经营、去决策，更是对他能力的最大信任。如今，这座新店，便是宋小树用自己的智慧和汗水，回应这份信任，并实现自我价值最耀眼的方式。
　　新店主体建设预计需要近一个月，宋小树并未干等，他展现出越来越清晰的规划能力，他先请村里人按照规划的店铺布局，在后院用夯土垒起了高高的院墙，这高墙不仅保障了后厨储藏区和休息室的隐私与安全，也圈定了一个独立的后院空间。
　　紧接着，他做了一個在村里看来颇为“奢侈”但极具远见的决定——请打井人来后院打一口水井！
　　往后烹茶煮饭、洗刷清扫，便再也不用费力去远处挑水，自家用水唾手可得，而且那些南来北往的行商，他们拉车的牛马亦是旅途劳顿，若能在歇脚时饮上一口清冽井水，必是极大的便利，这口井，既解了自家之需，也成了招徕过往商旅的又一份贴心。
　　一份付出，一分收获，现在的投入以后自会有更大的收货。
　　柳子韫在县学得知宋小树的这些安排后，心中满是欣慰与骄傲，他的小树，不再仅仅是依附于他的夫郎，而是在他们共同打造的天空下，羽翼渐丰，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和魄力。
　　一个月后，春光正好，宋记食肆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正式开业了。
　　崭新的青砖灰瓦，规整的五开间门面，在官道旁显得格外气派，最引人注目的，是悬挂在大门正上方那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宋记食肆”，这四个字笔力遒劲，沉稳大气，正是柳子韫亲笔所书，象征着这座食肆不仅是宋小树的事业，更是他们夫夫同心同德的见证。
　　不远处，一支高高的木杆上，崭新的青布幌子迎风招展，上面同样绣着“宋记食肆”四个大字，远远就能望见，指引着南来北往的客人。
　　乡亲们纷纷送来贺礼，一挂挂通红的鞭炮从门口一直铺到路边，炸开的红色纸屑铺了厚厚一层，空气中弥漫着喜庆的硝烟味。
　　踏入宽敞明亮的大门，内部的布局合理又热闹，正堂靠近灶房的墙边，垒着一排相连的锅灶，甚是壮观，上面坐着四口铮亮的大锅，最里侧的一口锅里，深色的卤汁咕嘟咕嘟地翻滚着，里面是诱人的卤煮火烧，香气浓郁；旁边一口大锅则炖着每日更换的大锅菜，热气腾腾；第三口锅上叠着高高的蒸笼，里面是雪白的包子和馒头，散发着麦香；最靠近灶口的位置，一口大锅里的开水始终滚沸，方便客人随时取用泡茶，也保障了后厨的持续用水。
　　大厅里，十二张桌子摆放得整齐有序，一半是从旧茶棚搬来的，带着往日奋斗的痕迹；一半是新添置的，木质坚实，光可鉴人。
　　柜台也比以往宽敞了许多，一半摆放着算盘和账簿，另一半则陈列着各式卤菜和凉菜，色泽诱人，柜台后靠墙的立柜上，新添了一些普通的农家酒水，满足不同客人的需求。
　　灶房比以前大了不止一倍，不仅更加整洁，还新添了一口炒锅，令人欣喜的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何青已经可以独立掌勺，像模像样地烹制一些普通的家常菜品了，这极大地分担了宋小树的压力，让他能更专注于招牌菜和整体管理。
　　开业当天，食肆内座无虚席，新老顾客汇聚一堂，人声鼎沸，碗碟的碰撞声、伙计的吆喝声、客人的谈笑声、灶台的火苗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充满生机与希望的致富乐章。
　　宋小树穿梭在堂前灶后，脸上洋溢着自信而幸福的笑容。
　　新食肆的红火开业，背后是真金白银的投入，前前后后，这砖木结构的新店、那口方便的水井、加上新添的桌椅灶具，林林总总算下来，又花去了一百五十两左右，这几乎掏空了柳子韫前段时间积攒的近三分之一的现银，但夫夫二人看着这气派敞亮的店面，都觉得这钱花得值当。
　　投入虽大，回报也立竿见影，新店凭借良好的环境、稳定的口味和更周全的服务，生意更上一层楼，如今，食肆的净收入稳定在每天五六百文钱，算下来，一个月便有十五两银子左右的进项。
　　它意味着，宋小树经营的这间食肆，其月收入已经超过了老宅豆皮生意分到他们名下的红利，赫然成为了柳子韫小家庭收入的又一大支柱，而且是完全由宋小树主导创造的价值。
　　这期间，那对曾豪掷重金的父子又路过了一次，只不过这次他们的车队更大了。
　　那少爷抬眼打量着眼前这座青砖灰瓦、幌子高悬的新食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嘴角微扬，似乎对这小店焕然一新的气象颇为满意，他或许觉得这乡下哥儿挺听话，真把店收拾得像模像样了；又或许纯粹是怀念这里的口味，心情大好之下，竟直接对柜台里的宋小树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却不容置疑：“店家，你这店，我们包了，清静点。”
　　说罢，一枚沉甸甸、亮晃晃的十两元宝便被随从塞到了宋小树手中，算是定金和包场的费用。
　　这下，整个食肆都忙碌了起来，何青连忙帮着杨婶子，客气地请走了原本正在用餐的几位散客，并连连道歉，赵二婶则赶紧回到面案前，准备着可能需要的面食。
　　以当初那位识货的护卫为首，一众护卫汉子们，在他的强烈推荐下，将那一大锅卤煮火烧分食得干干净净，吃得满头大汗，大呼过瘾。
　　随行的车夫、仆役们，则将今日备下的大锅菜和包子馒头包了圆，吃得实惠又顶饱。
　　而那对父子所在的用屏风稍微隔开的雅座，宋小树亲自掌勺，使出了浑身解数，桌上摆开了八菜一汤，鸡鸭鱼肉俱全，时蔬小炒清鲜，道道是色香味形俱佳的得意之作，既照顾了口味，也兼顾了排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