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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3第二案 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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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珂捂着肚子痛苦地蹲下,凌秋赶忙上前看他的情况,而薛明和张文儿则着急地观察张喜儿的情况。
刚才张喜儿的目光停在了柱子上,结合她种种心如死灰的表现,秦珂觉得她可能会寻短见。但没想到张喜儿的动作那么快,他来不及多想,只能用身体挡在了前面。
面对再次的突发状况,谢申有些懵了,他觉得自己老了,或许一开始就应该把案子交给年轻人去办。
张喜儿无力地躺在张文儿怀里,张文儿哭泣着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她如死去般,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张员外则惊地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到底是怎样的秘密会让人寻短见?秦珂百思不得其解,他下意识看向江绂,江绂亦眉头紧锁地看着他。
在这种情况下,谢申自然也反应过来张家有见不得人的秘密,于是他向江绂寻求意见,江绂让他先退堂。谢申虽有疑惑,但还是听了江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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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大牢。
刑房阴暗沉静,铁壁锈迹斑斑,阴风穿进,墙上挂着的刑具晃晃荡荡。
谢申宣布退堂后,围观人群便散去了。
朱大夫,罗大娘和张成被关进了县牢,张员外也被留下,而其余张家人先回了家。
秦珂和凌秋也跟着到了牢中。
朱业看到眼前的情景,以为要被用刑,惊恐道:“我……我已经招了,我的确杀了人卖了毒药,上刑就免了吧?而且我是被威胁才卖的毒,根本没想害张夫人。”
谢申没有理会他,而是问罗大娘:“罗大娘,张成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愿冒险帮他杀人?”
罗大娘老实交代:“张成答应拿到张家的一切家产后,分给我几间铺子还有万两银子……”
“你说什么?”一直沉默的张员外怒道,他质问张成:“成儿,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张成知事情败露,无可回头,冷笑道:“岳父大人装什么呢?下毒的事你敢说张喜儿没告诉过你?你不是默许的?那是慢性毒药,下了至少十次呢。”
“你……你胡说什么?”张员外心虚地吞咽口水,“我为什么要害自己的夫人……”
罗大娘:“因为你想让张成继承你的家产,但张夫人不同意,所以就默许张成害死了张夫人。”
居然还有张员外的参与,从张员外对待女儿的态度上,秦珂是能察觉出他是有些问题的,但为了让女婿继承家产而害死妻子,的确匪夷所思。
谢申:“罗大娘,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如实交代,官府会考虑情况对你酌情轻判。”
罗大娘一听,忙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原来,张员外一直没有忘记袁氏,两家成了亲家后,张员外对张成关怀备至,张成自然能感觉到。
在袁氏和丈夫去世后,张成为了夺取妻家财产,便想出了一个恶毒的法子。他买通接生的罗大娘,“无意中”向张员外透露张成现在的出生日期是假的,他真实的出生日期要早两个月。张员外一听,在联想当年跟袁氏的种种,自然就怀疑张成是自己的骨肉。
在场的人听到罗大娘这么说,全都目瞪口呆,如果张成真是张员外的孩子,那他跟张喜儿不就是兄妹?这张成居然能歹毒到想出这种方法来夺遗产。怪不得张喜儿会是那种情况,甚至命都不要了。
“你是说张成不是我的亲生骨肉?”张员外不可置信道。
罗大娘嫌弃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你的骨肉了?是你自己联想的。”
“可是……可你明明说我们长得很像……”张员外一脸被欺骗的委屈样,但张成和罗大娘的确没有明说过。
张成嗤笑出声:“岳父大人,你不照镜子吗?我们哪里长得像?”
张成是长脸细眼,张员外是方脸圆眼,两人的确没有一处相像,不知张员外是怎么给自己暗示的。
张成接着说:“我起初只是想让你心有疑惑,对我多些偏心,那家产自然能多得。谁想,你自作多情,直接就认定我就是你的儿子,还说让我不要害怕担心,张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张员外,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大女儿?两人真是兄妹的话,她该怎么办?”秦珂问。
张员外此刻知道被骗了,但他还沉浸在委屈中,全然不觉自己之前的行为有何不妥。
“我也没多想,反正事情都这样了,孩子都有了,那……那能过下去就过去下,不能的话,我肯定是要儿子的……”
饶是见多识广的谢申,也被眼前之人不顾纲常伦理的行为惊到了,他过了好一会才回神。
“张成,你为何要杀害你岳母?”谢申问。
“老太婆一直瞧不起我,想把我赶出家门,有一次她看见我跟罗大娘商量事情,我们担心她起疑心,便一不做二不休。”张成恨恨道,“下毒的事被张喜儿发现了,但已经晚了,她想告发我,我还没说什么呢,岳父就打了她,并且告诉她,我是她的亲哥哥,让她闭嘴,我只好顺水推舟了。”
“那陷害孙记酒馆的事是谁想出来的?”谢申问。
张成:“是罗大娘想出来的,她一直觊觎孙家的酒馆,正巧那天老太婆被砸到,我们一合计,就打算让孙家做替罪羊。”
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不仅栽赃了别人,还拿到了别人的酒馆,这孙家倒霉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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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孙家夫妇便被放了出来,谢申亲自去表达了歉意,并把人送回了家。他对秦珂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不再满是鄙夷状。
曹言竹看到孙家夫妇被无罪释放,自然开心,他扒着牢门问什么时候放他出去,没有人理会,他气得跺脚。最后还是秦珂去找江绂求情,江绂说先关他一段时间,他太冲动了。
“买凶劫狱不是小事,虽说是未遂,但如果不受惩罚,日后免不了犯下什么大事。”江绂提醒秦珂。
秦珂不以为然,他认为曹言竹只是一时冲动,“那不如罚他几个月的工钱,关着也浪费官府的粮食。而且……人家孙家夫妇的确是被冤枉的,他救无辜的人有什么错?”
这次案子官府确实理亏,也亏得秦珂一直不放弃追查真相,所以江绂不好再拒绝秦珂的要求,教训了曹言竹几句后,便把人给放了。
曹言竹和秦珂一起出了牢房,凌秋在外面等他们。
凌秋没有解释告发曹言竹的事,赔笑着要请客。曹言竹还在生他的气,没有搭理他。秦珂做和事佬,硬拽着曹言竹进了酒楼。吃饱喝足,曹言竹脸色明显好转,不再摆着脸。
“下月初一休市,我们一起去爬山吧?”曹言竹提议。
秦珂想当然认为,爬山只是朋友间联络感情的一种途径,欣然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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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家夫妇在获救后的第二天晚上便登秦家门感谢,对秦珂千恩万谢,还拿出了一千两的感谢金。
秦珂看到钱的时候,眼睛都圆了,假客气几声便收下了,接着便盘算怎么还钱,还能剩多少,秦览月和孙氏夫妇的对话一句都没听进去。
张家在张成和张员外被抓的第二天便连夜搬走了,虽然官府出了公告说明案件经过,说张成和罗大娘伪造了出生年月,但兄妹乱纲的流言还是不管不顾传开了。
凑够钱,秦珂第一时间就还了各家的债,但还钱给曹言竹时,曹言竹拒绝了,说本来就是好兄弟用不着还,何况他也不缺那几百两。秦珂以为他是客气,没想到还了两次,对方便生气了,说这是不把他当兄弟。于是秦珂便把钱收了回去,想着以后找个机会再还。
接下来,秦珂帮助官府破获两件命案的消息不胫而走,越来越多的人对他刮目相看,他甚至能在巡街时收到小孩送的糖葫芦,更甚者,有媒婆上门提亲了。
这种情况,秦览月在以往是想都不敢想的,她给父母寄去了几封家书,在家书中对秦珂不吝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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