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合作 ...
-
斑抬起眼皮去看扉间。
柱间拉着泉奈出去了，他相信以柱间的人品泉奈不会有什么事，现在最主要的事是千手扉间单独要和他说什么。
扉间往他这边靠过来了些，坐到他对面的小桌前，随手为他倒了杯水。
离得近了些，斑闻到一股清苦的草药味，淡淡的，并不难闻。
“扉间……你这家伙把我单独留下来要干什么？”
斑紧紧盯着扉间，黑洞洞的眼睛深邃，属于宇智波的阴属性查克拉在身体里循环，扉间默默感知了一下，确保眼前的斑就是宇智波斑，才微抬起下巴。
“有什么结盟的事你完全可以和泉奈谈。”
斑说。
在处理族务上面他和柱间行为其实半斤八两，但态度比隔壁有空就去赌场还会顺走自家弟弟钱包的柱间值得信任——
他至少不会让泉奈一个人处理所有族务，虽然这和宇智波一族“自由民主”的风气有很大关系。他相信泉奈，但族里那些有什么事就单独送到族长案上的宇智波不信。
泉奈既然对两族结盟不信任，那他就让泉奈亲手参与两族结盟的每一步。他知道怎么才能让他的弟弟安心，掌管权利在这个过程中是很大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因素。
“提案是你的写的吧？听着倒费了不少心。”
他不咸不淡地说，喝了一口茶。
扉间给他倒的是其实是白水，但他既然认为是茶那就是茶了。
他看见扉间无所谓地笑了笑，对他话里暗含的质疑并不在意，那一刻在扉间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奇异的错位感，好像对方在看得不是“忍界修罗”宇智波斑，而是其他什么无辜的会被蒙骗的可怜人。
不会错的，那种眼神会出现在任何人脸上都不出奇，独独在那双红色的狐狸眼里便让斑难以理解。
这是一个成年人看手握苦无的五岁孩童的眼神。
斑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内心一阵不爽。
重伤一场也不至于让千手二当家和颜悦色地和宇智波对话，别提这种带有来自弱者对强者的怜悯意味的眼神了。
扉间的脸色波澜不惊，那抹异色只在他眼里略过一瞬，斑不动声色地磨牙，心想要是千手白毛明目张胆地说宇智波一族难以信任，那他就把扉间扔到居酒屋院子里的人造湖里去。
但扉间的下一句话打断了他原有的打算。
他听见那个声音轻轻地落在他耳边。
“你的眼睛还能看多久呢？宇智波斑。”
斑手里的杯子出现了裂痕。
红色万花筒一瞬展开，将正脸看着他的扉间拉入了幻术空间。
褐色的屋顶变成了红色的天空，脚下的榻榻米变成了褐色的土地，在扉间的眼睛里倒映出了一片荒凉的倾斜的土坡，斑坐在土坡半腰上，高出扉间一个头的身位，两双红色的眼睛遥遥相望。
斑面无表情，一字一顿地说。
“千手扉间，你知道什么。”
扉间哑然失笑，他晃晃脑袋，白色的碎发落在他眼前，他举起一只手，朝斑的方向摆了摆。
“不，斑，你得理解，我是出于善意而和你说的。”
斑这样直接把他拉进写轮眼的幻术空间，确实出乎他意料。如果不是斑的眼神眼神和警惕，他恐怕会以为斑也是自四战而来。
现在看来不是，写轮眼用得那么干脆只是为了确保扉间不说出什么超乎他承受力的事来而非规避来自黑绝亦或者其他什么敌人的窥视。
既然如此，那也好办。
扉间心里有了谋划，嘴上露出一个笑。
斑双手抱胸，不置可否。
“是柱间让你来试探我的眼睛的？”
斑眯起眼，在他的空间里，一切纬度和空间随他心意而随时改变，在现实中扉间和他同坐一桌，他看得到那红色的眼睛以及脸上的三道纹路。
而在这片空间里，他看得见遮住红色眼睛的白色碎发以及微微颤动的白色睫毛，白子的唇色普遍很淡，张开嘴的时候会露出里面红色的舌尖。
扉间揣起手，干脆地说了声不。
还补充了一句。
“大哥那么迟钝怎么可能感觉得出来。”
斑默默挑了挑眉，心里赞同，面上不显，只是看着恢复他印象里经常一点不给自己哥哥面子的扉间诡异地安心下来。
对味了，一言不合就吐槽千手柱间，这才是千手扉间的正常表现，先前那个话都少说，只一味在旁边做倒水机器人的扉间才像被夺舍了。
扉间没看出他内心的小九九，只当他担心宇智波陷入下风。
这时候的宇智波斑在扉间眼里还是个很为家族考虑的族长，即使对和平的渴望不亚于千手柱间，实际上往往限制于宇智波的情况，并不在明面上表态，和某位千手族长大大咧咧在战场上就要和敌对族长宣传和平的耿直态度截然相反。
“放心吧，那份文件没问题。以现在的情况，宇智波和千手的结盟板上钉钉，大哥和泉奈再怎么扯皮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扉间宽慰了一句，紧接着又说回斑眼睛的问题。
“那双足以和木遁相匹敌的万花筒，”他顿了顿，“天上掉馅饼的事是绝不存在的，那样强大的眼睛一定会存在隐患。你和泉奈的眼睛，现在都看不清楚了吧。”
斑的手指动了动，没有否认。
“既然你这么提出来，难道是有什么办法来缓解写轮眼的失明吗？”
扉间坦然地笑了笑。
“确实有一个方案。我敢保证，它的效果不仅仅是缓解失明那样简单——”
“你听说过轮回眼吗？”
斑心头一颤，低下头，下意识地说：
“传说中六道仙人的仙人眼，但也仅限与传说罢了。”
扉间的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斑，和我合作，我会让你获得传说中的仙人眼。”
斑没笑。
事实上，扉间能看出他万花筒的弊端在常理之中，但这样狂妄的言论简直不像出自千手扉间之口。
来自忍界修罗的威压一瞬间全面释放，他盯着扉间，神色前所未有地认真。
“千手扉间，你应该知道欺骗一个远超于你的强者是什么下场。”
在幻术空间里，他的红眼睛冒着红光，没有血迹流落。
扉间豪不介意他的威胁，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随你信不信。
斑一下泄气了。
扉间又瞅了他一样，说了一句。
“你最好对你的眼睛使用吝啬一点。别到时候，还没开始进化就先瞎了。”
要你管。
斑默默吐槽。
“那你想要得到什么。”
斑吐出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千手扉间哪来的底气，要是他敢在合作的时候使坏，大不了把他杀了就是。
敢背叛他宇智波斑的人，哪怕是和柱间决裂，他也一定会杀掉。
斑想，强大的实力给予了他底气，即使那个人是千手扉间，他也并不在乎。
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千手扉间究竟想要什么。
扉间的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笑容。
“等结盟之后，我会告诉你我的条件。”扉间闭起眼叹了口气，“现在你可以把幻术撤掉了。”
“对了，这件事你最好别和大哥讲。”
斑有点不爽，到底还是关上了写轮眼。
千手扉间的脸映入眼帘，出于在豪不防备的情况下被拉入幻术，他的脸上冒着细小的汗珠，显得有些疲倦。
斑的状态比他好，这样你情我愿的施加幻术对写轮眼的负担不是很重，只是双眼处传来的酸痛感提醒他，他已经没多长时间来用双眼看这世界了。
扉间的脸色煞白，斑想到对方毕竟还是个病号，心里有点发虚。
“喂，在你的诺言实现前，别死了。”
斑直起身，两人该谈的都谈完了，他自以为没必要留下了。
在他走到门口时，背后的千手扉间站起来，幽幽地说。
“给你的忠告，斑。看好你的弟弟，如果你不想失去他的话。”
“不劳你提醒。”
斑回了一句。纸门刷的一声拉开，又刷地一声合上。
扉间站在原地，微不可查地哼了一声。
一个侍从在斑离开后，默默拉开纸门，悄无声息地进来收拾小桌上剩余的杯碟，那女子身形匀称，内里的服饰上有一个小小的猿飞家徽。
如果宇智波两兄弟提前查一下集合地点的话，可能就会发现这是一处千手同合作家族的产业。
那猿飞一族的侍从收拾完以后，朝扉间鞠了一躬，询问道：
“千手大人，还有什么需要吗？”
“和猿飞家族汇报，”扉间挥挥手，“就说千手和宇智波会在半个月后正式结盟。”
“是。”
猿飞应下，转头离开了房间。
扉间看向窗外，天色渐暗，屋外的草木随着凉风，发出淅淅索索的响声。
是时候了，他也该回去了。
“扉间——”
一回千手族地，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脸兴奋的千手柱间。
扉间无奈地看着他，柱间一把搂住他，下一秒就带着扉间往房间里走，边走边唧唧喳喳地说个不停。
扉间脸上虽然嫌弃，在柱间说到一半时也会插上两句。
“那个啊……”千手柱间突然压低声音，“扉间和斑到底说了什么啊？”
扉间抿了抿嘴。
“难道扉间和斑有什么连大哥都不能告诉的小秘密了吗？”
千手柱间眼角出现泪花，可怜巴巴地碎碎念。
“明明一个是天启，一个是最爱的弟弟……怎么偏偏是这两人背着大哥……”
扉间捂脸。
“阿尼甲！别胡思乱想！”
“诶！……”
“斑哥！你绝对想不到那个千手族长拉着我去干嘛了。”
泉奈咬牙切齿，一向维持着温和笑容的脸上愤愤不平。斑用手拿起一粒豆皮寿司，眼底笑眼盈盈。
“千手柱间的手气超差，简直没见过那们倒霉的人。还有，对面明显在做手脚，居然就那么乖乖把钱免费送给人家了。”
泉奈毫不客气地吐槽，随机话锋一转。
“话说扉间单独找哥你说什么？”
斑内心还在为挚友的超差手气感慨，听到泉奈措不及防的一句话，他下意识隐瞒了扉间的提议，单回了一句没什么。
轻描淡写的一句“没什么”，泉奈额头上肉眼可见冒出青筋。
“是吗？斑哥。”
还没斑他反应过来，泉奈便阴阳怪气地说：
“如果斑哥和扉间有什么不方便说的话，那就算了吧。”
“怎么可能……”
泉奈当然是开玩笑的，只等着斑说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没想到的是，斑却哭笑不得地开启了下个话题，水灵灵地跳过了他的问题。泉奈一下眯起眼睛。
“话说，泉奈你之前不说要去和日向谈判吗？我看日向那做派，估计不会轻易松口。”
“他们一向如此，”泉奈说，“没有哪个忍族比他们更向大名摇尾巴，但多一个盟友总归是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