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谈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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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千手一族的谈合文书被在战争结束的第三天被送到了宇智波族地。
夹在最底下的是千手柱间亲启的信件。
宇智波泉奈瞪着眼当着斑的面把最下面的信件挑出来，随后才翻开上面厚厚一沓的公文。
斑把信摊开，一目十行，没几秒看完了，把信递到泉奈眼前。
“柱间说，他要约我们先聚一面。谈谈结盟的事。对了，千手扉间也要去。”
“哈？”泉奈皱起眉头，手上的文件发出刷刷的响声，哪怕是他也得承认，这份初草稿相当完善，字迹清晰工整，言辞伶俐客观。
他眯着眼，信件上的字很模糊，但字迹潦草奔放，明显两者出自不同人之手。
他面不改色地哼了一声，意识到千手扉间不仅没死，还有精力写那么多文书。
“泉奈……柱间这次带着诚意而来。”
“斑哥，千手族长总是怎么说，你也别再为他讲好话了。”
斑去看泉奈侧过的头，看自己弟弟黑漆漆的眼睛，泉奈眯着眼看他。
泉奈的眼睛已经几乎看不太清了，斑担忧地想，但泉奈一句话都不跟我提。
斑内心叹了口气。眼睛隐隐一阵刺痛传开，他太阳穴跳抽搐了一下。
“斑哥，扉间就算没死也被重伤了，在他重返战场以前，对面就一个千手柱间能抵抗得了你。如果宇智波在和千手持平的实力下，继续追击的话，未必不能胜过千手，”宇智波泉奈娓娓说道，“一旦宇智波获胜了，和千手一族结盟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吗？只要下次……”
“泉奈，你太小看千手柱间了。”
斑打断他。
自家人知自家事，纵然万花筒再怎么强大，其磨损不可逆转，而千手柱间的木遁仿若源源不断，加上千手独有的强大的生命力，斑能感受到自己在对战千手柱间的过程中正逐渐步入下风。
族人对于战争的态度也越来越消极，宇智波以战养战的策略根本打不了长期拉锯战。
在两族持平的时候谈合作是最稳妥的时候了。
泉奈被呛住了，斑摇头，泉奈没再开口。最终斑一句话结束了这场对话。
“那就依柱间的意思，明日在国都见吧。”
斑将纸条塞进窗台外信鹰的脚踝，随着鹰的迹象逐渐消失在空中，他扭过头，看依旧沉默不语的泉奈，心下一软。
“别担忧了，到时候两族结盟后，我们就不用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斑面露微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和平的未来。
真的吗哥哥。
泉奈的指甲深陷掌心，在破皮之前，他笑着道了声好。
可我不相信。
血海深仇隔离着千手和宇智波，过去是这样，未来也改变不了历史。
宇智波绝无可能和千手和平相处，除非千手或者宇智波泯灭在历史长河中，以血的洗礼宣告其中一方的胜利或惨败。
千手柱间一口闷下瓶子中的液体。
千手扉间夺过那杯子。
“宇智波斑和泉奈还有半个时辰的脚程。大哥，你应该想好要怎么说服斑了吧？”
扉间双手抱胸，绯红色眼眸严厉地扫过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爽朗地笑了两声，挠了挠后脑勺。
“当然了，扉间！”
扉间视线落在那不自觉放在自己大腿上青筋暴起的手背。
“哈哈，大哥可能是有点喝醉了。”
没记错的话，他吩咐送上来的是两杯白水。
“如果大哥大白天喝白开水都能喝得情不自禁醉了话，”扉间意味深长，“想必未来几个月大哥一定可以一直喝白水吧。”
“哈……哈哈，扉间啊……”
“来了。”
千手扉间正襟危坐，千手柱间坐在主位上也不自觉挺直腰背。
一个侍从把纸门拉开，恭恭敬敬地将身后两人迎进来，随即便沉默地合上纸门。
“好久不见啊，斑。”
“确实，柱间。”
眼见着两人眼神交汇，泉奈忙拉着斑入座，打断了两人的眼神交流。
“看着气色不错啊，扉间。”
泉奈温和地说。
斑转头，才看到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千手扉间。
千手兄弟可能考虑到毕竟是两族族长和二把手私下的会面，外面都披着带有千手家徽的绿色羽织。
千手柱间面色如常，笑容满面，看不出什么问题。
倒是千手扉间……
宇智波斑眯了眯眼睛。
千手扉间内里少见地没穿那件千年不换的黑色高领打底衫，露出了修长光滑的脖颈，可能因为体重的缺失，在整套和服的衬托下，被裹在层层衣服里的白子伸出来的手腕显得格外纤细，整个人也显得格外消瘦。
实际上这是一个超过一米八的千手，这种脆弱感源于其少见的平和神态以及比内里白褂还要苍白几分的脸色。
看来确实伤得不清。
下一刻，红色的眼睛朝他看来。
“哼……感谢宇智波二把手的关心。在下已经基本无碍了。”
斑听见泉奈微不可查的啧了一声。
“那么千手族长你是怎么打算结盟以后的事呢？”
斑慢悠悠地举起酒杯，泉奈性子急，迫切地想要知道千手那边打算怎么做，这时候他倒没那么说话的欲望，一来让泉奈心里有个底不是坏事，二来也看看自己的老友怎么想的。
他喝了一口凉茶。
出于他意料的是，千手扉间自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过话。
在千手柱间用明显不是他风格的犀利话语诠释未来的结盟蓝图顺带反驳泉奈的一些质问的时候，千手扉间只在一旁在柱间卡壳时为其倒上白水，顺带小声提醒。
在座四人都是知根知底的老对手了，哪里见过这种千手扉间对千手柱间百依百顺，只抽空提醒，半点不愿掺和进两族事务的模样？
别说宇智波泉奈在和千手柱间两人一来一回中言辞越来越激烈，大有一副隔空打拳的样子，连宇智波斑都搞不懂千手在搞哪一出。
他看着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坦然回视。
斑眯起眼睛，在缺少色素而显得苍白的脸上，唯有那绯红色眼睛和三道红痕吸引人眼球。
虽然不知道扉间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但斑知道千手柱间断断不可能一人描述出那么完整的结盟蓝图，背后千手扉间肯定出了不少力。
他闷干凉茶，泉奈已经和柱间讨论到建村后两族的住址了。
柱间坚持千手和宇智波要做邻居，至少要近到能随时串门的程度。
而泉奈对此坚决反对。
两人甚至就这一点争论起来。
“千手族长，我看到时候宇智波应该可以自选挑选住址吧？”
“当然了，斑弟弟。到时候千手和宇智波就可以做邻居了！”
“宇智波不可能和其他家族居住在一块的。”
“我知道啊。宇智波毕竟是家族观念很强的嘛，到时候宇智波随便挑地方住。”
“那做邻居的事？……”
“千手可以无处不在嘛哈哈哈。”
“千手族长……”
眼见着泉奈的笑意都有点挂不住的时候，斑勉强抑制住内心对千手柱间奇葩脑回路的嘲笑。
不过，千手和宇智波做邻居的话，那不就代表宇智波每天出门都要路过千手族地吗？
斑真的在考虑着一提议的合理性。
“……斑哥，你认为呢？”
泉奈调转话头，把话题岔开，把问答对象扯到自己这边在最后一刻发表意见的宇智波族长头上。
“这些琐事可以等结盟后再说。”
斑一锤定音。
泉奈哽咽。
扉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柱间眼睛发亮，大笑出声。
“不愧是斑啊，那么两族之间结盟的文件还需要我们讨论一下。”
柱间从旁边摸出一个卷轴，泉奈眼神飘过去，眼见着新一轮讨论又要开始，柱间的脸上开始冒汗。
扉间又帮柱间倒了一杯开水。
斑现在看出来了，柱间本质上是在念稿子，稿子便是出自千手扉间之手。大致内容很清晰，好比一个人的骨架和五脏六腑已经被描绘完全，只有面部细节被留白。
现在柱间和泉奈争论的点便是一个人的眉眼的高低，是光辉靓丽的皮囊，但本质早已成定论。
柱间的态度很明确了，这个结盟的构思便是两族未来前进的方向，重点在于结盟的前景。
而泉奈执着于结盟后家族的利益最大化，在结盟的具体条例上要争取更多的利益。
柱间一向宽厚，这对千手未来的盟友不是件坏事（尤其是宇智波）。而真正决定千手对利益最大化追逐的往往是千手扉间。
泉奈希望宇智波得到更多利益，哪怕只是在文书条例里。
柱间与之相反，他不在乎眼前的家族利益，对他而言，最主要的联盟的建立。
千手扉间如此态度，就说明千手族内已经并且将全盘支持千手柱间的设想。
一想到宇智波族内平和外表下不同族派的长老虎视眈眈的态度，斑握紧了茶杯，心情不虞。
泉奈这样希望宇智波看上去占上风，未免没有说服族内的其他势力的考量。
因为受族内那些弱者的影响，泉奈才不能坚定地相信和平的到来。
“大哥和泉奈一起去散散心怎么样？结盟文件的备份已经送到宇智波那边了。就当为之后的结盟交流一下感情。”
在斑沉思的时候，扉间为两人的讨论画下句号。
“宇智波族长也同意的吧。”
扉间的声音让神游天外的斑下意识点一点头。
转眼便对上了满脸诧异的泉奈。
“好诶！斑弟弟，我们去赌场吧！”
“可是，斑哥的话……”
泉奈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宇智波族长的话，我亲自接待。”
扉间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谈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