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主人[水仙]》兔耳风

38、回忆里的幸福 和小丑的玩

　　梧桐走后 ，苏续提着水桶在街道里穿梭。

　　这座城市很黑，也很安静，只有路灯和照片散发着些许的微光，他只能在黑暗中以这些东西为参照物行走。

　　苏续将桶里的哨子一个个撒出去，很快只剩下小半桶，他打开手环，目前的点数来到了56，涨得很快。

　　没等他高兴，点数往下掉了一点，与此同时，远程传来一声吹哨子的声音，紧接着天直接亮了起来，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看来吹哨子真的有效果诶！”女生雀跃的声音响起。

　　没高兴多久，同样的女声传来焦急的声音，“喂，曲长风，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一动不动？”

　　“先别管他了，霜云，你看那边。”隋源指着苏续的方向，“那里有个人，好像是我们要找的NPC。”

　　“那走，抓住他。”赵霜云声音再次兴奋道，似乎已经预见了游戏会提前结束。

　　苏续听到他们发现了自己，也是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还不忘撒哨子。

　　他拐进一座大楼，那一男一女也很快追了上来，就像快要追上之际，天黑了。

　　周围乌漆嘛黑，找不到方向，苏续摸索打开了一个房间走了进去。

　　房间恶臭不已，脚踩到地板发出黏腻的声，一滴不知名的液体滴落在他的面具上散发出刺鼻的气味，苏续停在门口没敢继续走。

　　但他们距离越来越近，门外听到他们的谈话，他只能忍着恶臭扶着墙往里走。

　　“怎么就让他跑掉了，可恶。”赵霜云愤愤道。不过很快，她就感觉头昏昏沉沉，难受的想撞墙。

　　同样的，与她同行的隋源也感到了不适，头昏眼花，感觉有很多画面从脑袋里一闪而过从不停留。

　　“我这里还有一颗长风给我的哨子，等等我。”

　　尖锐哨声划破黑暗，天再一次亮了起来。

　　随着天亮，赵霜云身上的不适感全部消失，她走到拍着隋源肩膀，想叫他去找NPC，但不惯他怎么叫，隋源像是睡着了一样，听不到做不到任何回应。

　　苏续躲在房间角落，偷听着他们两个的谈话，想等他们离开了再出去，但另一个人却直接定住了，他想起副本开始前看过的规则，哨子虽然能唤醒白天，但却有致幻的效果，不过这队的玩家好像不知道。

　　此时，又一道液体滴落在他的面具上，他才抬头看向天花板。

　　天花板黑红一片，不断的往下滴落黑色的恶臭液题。

　　赵霜云想离开，但又担心隋源一个人在这有危险，就不敢离开直到隋源解除幻觉。

　　“我这是昏迷了多久？”隋源回神过来问道。

　　“三分钟。”

　　“才三分钟？”隋源有点不敢相信，因为他进入幻觉的那段时间里，就像过去了一辈子那么长，没想到才三分钟。

　　“所以你梦到了什么？”赵霜云问道，她有点好奇，会让他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

　　隋源摇摇头不肯说。

　　赵霜云也没继续追问下去，只能天黑时自己试试了。

　　“那我们回去吧，NPC早就摸黑逃走了，曲长风说不定在哪里等我们呢，还要找计跃。”

　　确认声音传远后，苏续才从房间里出来，他的面具已经沾满的恶臭的液体，将桶里最后一个哨子扔出去后，他去了商场的厕所。

　　积分来到了89。

　　确认洗手池的水是正常后，他摘下了面具。

　　突然砰的一声，厕所的门被一脚踹开，小丑提着水桶出现在他眼前。

　　“你等我一下，我洗个脸。”苏续掬起一捧冷水直接按在脸上，额头沾染上的液体随着水珠滑落，恶臭味也淡了几分。

　　“你认识计跃？”小丑站在他身侧，一直看着他洗脸。

　　“计跃？”苏续迟疑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你说的是刚才那几个玩家的同伙？刚才好像听到他们说了这个名字。”

　　恶臭味消失后，他拿起面具，放到了水龙头下开始冲洗。

　　“我认识他，但…”小丑画风一站，脖子开始扭动。“我对他的感觉很不好。”

　　苏续拿着面具的手一顿，感受到背后灼热的视线。“是吗，那他可能就不是一个很好的人。”

　　他回答的时候，小丑就一直盯着他手里的动作，似乎在等他做出其他的反应。

　　但他除了清洗面具和回道他的话之外，没有任何举动，连头都没抬。

　　周围在慢慢变暗，而他还没有把上面脏污清洗干净。

　　面具上沾染的粘稠液体特别难洗，废了老大劲才弄下，但还是留下了痕迹。

　　正当他要带上面具的时候，小丑的身体贴了过来，抓住他想戴上面具的手。

　　白色的面具被浅红色印记分割成了好几块。

　　“不去完成任务了？”

　　此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应该是那些玩家再次吹响了口哨。

　　“怪了，刚才明明见他们往这走，咋转眼的功夫就没人了。”

　　说话的是男生，和苏续之前听到的完全不一样，他猜测是最后一名玩家，以为除了在公交车那段，其余的副本都是只有四名玩家。

　　“喂，你们还在这不？”男人大声喊了出来，声音在房里离传了好几下，听到尾音消散男人也叹口气。

　　刚进入副本的时候他们还是在一起的，但突然的黑暗让他昏迷了很久，直到阳光将他唤醒。

　　刚才的一小会儿黑暗也让他头脑发昏，差点找不到北，还好天很快亮了，他现在的积分为0，他还是觉得和同伴在一起比较好。

　　这里没有人回应，男人打算去其他地方找找。

　　“他的声音耳熟吗？”小丑问道。

　　“有点，感觉像某一局遇到过的玩家。”

　　苏续回答了他的话，打算继续戴上面具。

　　这一次，小丑又再一次阻止了他，抢过他手里的面具。

　　“小丑别闹，等我们完成任务之后再一起玩行不行？”

　　这种哄孩子的话对小丑没有一点作用，小丑将他死死禁锢在手术台。

　　小丑的力气大，加上皮肤被瓷砖挤压带来的挺痛让他根本无法继续反抗。

　　面具的下颌压着他的肩膀，即使隔着一层衣服，他还是感觉到肩膀处面具压下来的刺痛。

　　小丑用空了的那只手，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镜子。

　　透过镜子，苏续能看见他们一般高的身体紧密的贴在一起。

　　“你知道嘛，你这脸真的好恶心。”

　　苏续盯着镜子没有说话，镜子里，自己的脸发生了变化。

　　原本骨相利落分明，光滑平整的脸四分五裂 ，蛆虫从裂缝中钻出，啃食着皮下的鲜肉。

　　小丑凑到他耳边说道：“你看到了吗？你现在的样子非常的恶心，恶心的让人反胃 ……”

　　“恶心？”苏续喃喃自语，伸出手触碰自己脸，连抢面具都忘了，脸上那些黏腻的手感，和天花板的液体一模一样，“这一切都是假的……”

　　小丑继续低声问道：“不，这些都是真的，这具身体本来就是这副样子，你想起来了吗？”

　　苏续还是不愿相信镜子中的一切，“不，决定不可能，我明明…明明已经…”

　　小丑再次压低了声线，话说的很轻，像是怕自己的声音会干扰到他的问答，“明明什么？”

　　苏续不相信的摸着自己的脸，回答他，“刚才还不是这样的，我明明已经洗干净脸了，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一切都是假的。”

　　说完这话时，室内光线又变得昏暗，十分钟的阳光体验券又过期了。

　　“没意思。”小丑放开了他，将面具丢进洗手池里。“你真的让人很没有意思。”

　　随着小丑的离开，镜子里苏续的脸又恢复正常。

　　“我就知道你在吓唬我，我就说我的脸怎么会出问题。”苏续拿起洗手池里的面具，打开水龙头又冲了下面具。

　　“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既然你现在都不带小丑面具该带其他款式，我是不是也该叫你其他的？总叫小丑好像有点怪怪的。”

　　小丑问道：“你想叫我什么？”

　　苏续打量着他，现在他是带了白色的面具，和他自己的差不多，总不能叫他小白，这听下去好像是条狗的名字。

　　“小白？”

　　小丑踹了他一脚，苏续手里的面具再次掉在洗手池里，他才想起来刚才拌嘴太过，忘记戴面具了。

　　当他再一次捞起面具时，意识开始模糊起来，遭了，已经到点了，他扶着洗手台打算完成戴面具的东西，但他的手已经开始不断的颤抖。

　　想叫小丑帮他，但嘴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直接栽倒在地。

　　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恍惚间看到小丑向他走来，眼前凭空出现一个鞋底，他的脸好像在被小丑使劲的碾压。

　　“就知道你会在口袋里藏一颗哨子。”

　　不过，苏续已经感受不到疼了。

　　当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个白天。

　　这是个类似教室的房间，他坐在讲台的位置，而桌下是个陌生的男人。

　　“苏延，我真的知道错了，这局我不告发你，你能不能放过我？”

　　苏续有些恍惚，他怎么会在这里，“你是？”

　　“我是计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