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主人[水仙]》兔耳风

37、晚到的公交 幻觉里一样

　　“不想。”

　　苏续的手握紧了扶手。

　　小丑继续追问：“那你的呢？”

　　一个简单的询问，却让苏续不自觉退回了手。

　　公交车在此刻停下，已经到了换人的时间。

　　小绵羊还在安慰怀里的九愚实在抽不开身，她盯着面前又变回老太太的猫，询问能不能和小丑换一换顺序。

　　小丑没等到苏续的回答，也可能是不想听他的回答，起身去了驾驶室。

　　他走后，梧桐坐到了他的位置。

　　“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苏续摇摇头。

　　“不介意。”

　　不知是不是自己错觉，苏续在他落座的一瞬间，看到他的身体在发抖。

　　那种不是害怕的发抖，更像是兴奋，而那种兴奋不像是能再次看到自己的执念。

　　或许梧桐和他一样。

　　小丑进入驾驶室后，预想的内容并没有发生。

　　机械音再度播报。

　　[新福村到了，到站的乘客请赶紧下车]

　　“到了呢喵～”老太太率先站起来，用手腕擦了擦脸。

　　在她起身的瞬间，小绵羊也跟着站了起来，伸手想拽住老奶奶的衣角，不想让她走。

　　她抓了个空，意识到自己这样突然心动会吓到好友，低头想给九愚说声抱歉，但九愚不见了。

　　“九愚。”她呼喊着好友的名字，转头询问其他队友，“你们知道九愚去哪了吗？”

　　车厢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车内空荡荡的，后侧的车门大敞着，就像是专门为她留的。

　　“九愚，九愚！”

　　车厢内，苏续看着她如同被鬼遮眼似的行为，想出言提醒，被一只带着浓厚血腥味的手捂住了嘴。

　　“别出声！”

　　梧桐小声提醒道。

　　苏续只能眼睁睁看着小绵羊下了车，接着是被红衣女人抓走的九愚，和跟着小女孩出去的张建峰。

　　等车厢内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梧桐才松开了自己的手。

　　手一拿开，苏续咳嗽了几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看着他的样子，梧桐意识到自己下手重了，看了眼从驾驶室出来的小丑，对咳嗽的说：

　　“抱歉，刚刚好像忘记把鼻子留给你呼吸了。”

　　“没事。”

　　苏续捂着鼻子，好恶心，好久没有闻到这么浓的血腥味，比之前闻的重了不知道好几倍。

　　明明他手上没有血迹，这味道又是从哪里而来。

　　车厢门在此时关闭，即使无人驾驶，也在缓缓向前行驶。

　　[下一站幸福路]

　　与此同时，手环跳出画面。

　　苏续浏览着上面的内容。

　　[本次身份：NPC

　　任务：协助玩家完成本次任务]

　　“看来身份已经出来了。”梧桐盯着手环上的内容，身份和他想的差不多。“还是当NPC好啊，什么心都不操。”

　　这还是苏续第一次抽到这个身份，盯着上面的内容看了很久

　　这个NPC要怎么当？

　　“这个有什么注意事项吗？还是说有什么别的要求。”

　　梧桐神秘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公交车在此时停了下来。

　　[幸福城站到了，请符合条件的旅客下车]

　　周围漆黑一片，唯有幸福城站这四个字散发着微弱的光。

　　车门缓缓打开。

　　对于外面的黑暗，苏续还在愣神。

　　梧桐撞了下他的胳膊，“走啊，傻站着干什么？小丑早已经没人影了。”

　　小丑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车了，现在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走吧。”

　　看到梧桐的身影消失在黑暗，苏续又重新扫了一遍车厢，除了他没有任何人。

　　他抬脚，走向了驾驶室。

　　车停下的时候，他听到了驾驶室的门锁开启的声音。

　　如果重新坐上驾驶位是不是就能，就能再一次见到那个东西。

　　他握着门把手，整个人兴奋得发抖。

　　一点点打开车门，尽量不让他在这黑夜中发出声音。

　　“你在做什么？”

　　悦耳的声音从驾驶室里传来，那一开始就不见的小丑竟然出现在了驾驶室里。

　　苏续一惊，他没想到小丑会出现在这里，赶忙松开了自己的手。

　　驾驶室里的小丑有点不一样，虽然是背对着他，但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他的视线缓缓往下移，地面是碎成两半的小丑面具。

　　几乎是没做任何思考，他将地面的面具捡了起来。

　　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有所不对，苏续埋着头，“你的东西掉了，我帮你捡起来。”

　　说话时，苏续都不敢抬头。

　　“是吗？”小丑将身体转了过来，“其实那种东西对我来说多的是。”

　　小丑的膝盖碰到了他的额头，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那这个放在哪里？”苏续捏紧手里的面具，目光一直盯着眼前人腿上的绷带。

　　小丑没有回答，车厢内变得格外安静。

　　“要不我先出去放在凳子上？”苏续问道。好像放在哪里都不太合适。

　　“不用。”小丑缓缓抬起脚，用脚尖勾起他的下巴。“直接交到我手里就行。”

　　苏续就那么跪着，被迫仰视着眼前的人，那是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这就呆了？”

　　眼前人带着笑意，取走了他手里的面具丢出来窗外，并用裹满绷带的手轻轻摩擦着他脸。

　　“你用我身体做的那些事，我现在还记得呢。”

　　苏续嘴唇颤动着有些不知所措，全然忘记现在该做什么动作。

　　“夏日的房间，很热，对吧？”

　　这句话勾起了苏续的回忆，掌心的温度和嘴里的余味，一瞬间红色从脖颈蔓延到耳后。

　　“主…主人。”

　　“叫我的名字。”

　　名字？现在的他可以直呼主人的名讳吗？

　　“诶，醒醒。”

　　感受到身体剧烈摇晃，眼前的画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泛着微弱光线的公交车站台。

　　这里好像才是现实，他以极其狼狈的姿势栽倒在站台前。

　　他想起来了，梧桐下车后他就跟着下了车，结果一脚踩空，跌在了地面，随后失去了意识。

　　见他半天不吭声，梧桐又继续问道“你还好吧？”

　　“嘶～”苏续活动了下身体，摔磕碰到的地方，疼痛感涌了上来。“我这是怎么了？”

　　“这里的黑暗区有致幻效果，你刚才以为跌倒所以身体陷入幻觉了。”梧桐将他拉起来，并解释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原来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梦。

　　明明触感那么真实。

　　“只不过，你的脸为啥那么红？”

　　“……”

　　苏续脸颊的绯色还未完全褪去，对上梧桐那双打趣的眼睛，不自在地看了眼周围，随后盯着地面。

　　这时，一双缠满绷带的腿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目光上移那人全身缠满绷带，脸上戴着纯白面具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手里提着黑色的水桶。

　　是小丑，在他面前停下了脚步。

　　未曾见到过的面具，却又很熟悉，就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即便隔着面具，还是能感觉到那灼热的视线，这让他想起刚才的幻觉。

　　小丑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竟直接松手将水桶摔在地面，发出细碎的刺耳声。

　　“你这是提了什么东西？”

　　声音让苏续心里毛刺刺地不舒服，想去触碰那水桶却被梧桐抓住了手。“这是任务道具。”

　　说到任务，苏续立马打开手环，在他陷入幻觉的时候，本次任务的具体内容已经出来了。

　　‘将哨子散布于城市的角落。

　　注：NPC玩家不能被游戏玩家抓住，必要时可以利用黑暗隐匿自身。
　　必须佩戴面具，不能将自己长期暴露于黑暗中，否则会陷入幻觉。
　　哨子的效果对NPC玩家同样有效。’

　　这个任务…必须佩戴面具，那个面具改如何获得？

　　他的目光重新移到水桶上，弯腰拿起桶里的一个哨子，随后朝着马路使劲地抛了出去。

　　在哨子于地面发出声音的刹那间，他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什么东西盖住了。

　　伸手去触碰脸上的东西，是面具。

　　看到他脸上出现的面具，梧桐看了眼黏在自己手上怎么都甩不掉的哨子，“真好啊。”

　　苏续看着他一脸羡慕的模样，问道：“你的任务是什么？”

　　“唉，我是将收集起来的哨子染成青色。”梧桐蹲在水桶边，看着一大堆现成的哨子却无法下手，“可惜我手里没有青色的染料。”

　　苏续提起那桶哨子，“小丑你的呢？”

　　“我的任务是收集这些哨子，不管什么颜色。”

　　小丑的声音依旧很沙哑，但比之前好听了几分。

　　“那就是我负责扔，你负责捡喽？”

　　小丑瞟了他一眼，好半天才回答，“是。”

　　苏续负责丢哨子，小丑负责收集起来。

　　他们一个负责收集，一个负责染色，一个负责扔，完美的闭环，但现在梧桐这个节点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那我是不是应该等你染了色我再去发这些哨子？”苏续问道。

　　但他准备放下水桶的时候，那提手像是粘在他手上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有点不太妙。

　　“我现在手里没有染料，一旦触碰到这些哨子就会像你现在这样，不把它们染色就不能扔出去，我去看看哪里有文具店。”

　　梧桐打开了自己的手环，上面显示，‘距离下次点数公布还剩10小时32分。

　　您的点数：0’

　　“等这个倒计时结束的时候，我们到这里会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