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镜灵案：杀手 ...
-
【听声音“她”应该和小璐年纪相仿。】
“请问规则是...” 栾柠正欲提问，却是那女声先声夺人：“等等...你边上那个男的是谁？我没请他来！”
栾柠不确定女声所说的“你”是不是指自己。【但论男性，教室里大概只有一个】她将手搭上解悬的左肩解释道：“他是我朋友，不放心我就跟着一块来了。”
她仰起头，朝女声的大致方向——讲台上方送出个微笑：“游戏人多才好玩，能不能让他也加入？”
有一阵没听见回复，栾柠内心忐忑：“不、不行吗？”
“...可以。” 女声突兀地笑出了声，“只要他同意陪着你、赌命...”
“同意。” 解悬没等“她”说完就做出了回答。
“好！哈哈哈、哈哈哈...” 女声大笑，笑声却干巴巴的，听不出多少高兴的意味。等停下了，“她”给出指示：“找个座位吧！”
教室小，课桌就放得紧凑，三张三张的挤作一块。栾柠和解悬挨坐在第一排，她还特地把靠过道的位置留给了小璐。
可小璐看也不看他们，自顾自地坐在了离门最近的位置。落座后，她喊道：“我按约定把栾柠给你找来了，你是不是该把身体还给我了！” 女孩的喊声大，可每个字尾都带着颤。
“赢下游戏，你会得到应得的奖励。” “她”的语调异常冷漠。
======
小璐和女声的对话久久没有下文。
“我们应该怎么称呼你？” 栾柠见缝插针。
小璐冷哼一声，初遇时她曾无数次朝“她”怒吼“你到底是谁！”，可“她”从来没有理会过。【现在怎么可能...】
“你可以叫我——”
【怎么可能！】出乎小璐的意料，“她”竟然真的有回答的意思！
“反反。”
“是正反的反吗？”
“嗯。”
栾柠发现女声意外的好说话：“反反，能麻烦你和我们说说游戏规则吗？”
“当然！” “她”异常兴奋：“但在发布规则之前，玩家得先到齐！都进来吧！”
【是小璐说的其他人吗？】栾柠转着头观察四周，处处不见人影。
“上面。” 解悬提醒道。
栾柠抬头就见开裂的素水泥天花板上降下了一双鞋！
【不对！】她再仔细观察：【是三双！】
起初只见鞋，很快两截小腿浮出，然后是大腿和手、躯干、肩、脖子......
先露出头的人短袖短裤，头发也短，栾柠由骨架形态判断是个女孩，她的面容同样因伤痕累积而模糊不清。
“那个短发女孩，”栾柠给搭档分析：“她这绝不是烫伤，应该是刀伤，脂肪和肌肉纤维裸露，像是一片一片地把皮削下来了，有些地方削深了，还能看见骨头...”栾柠后知后觉地一抖，打了个寒颤。
她讲解的过程中三双鞋纷纷落地。
【另外两个...】栾柠鉴定过后得出结论：【都是男孩】
除去身形，三个人在她眼里是很像的：装束一致（白色短袖衬衣配白短裤）、都带着严重的伤，毁了面容、身上更是没留下一块好皮。
唯二的区别是短发女孩和矮圆男孩眼睛里满是害怕，余下的高挑男孩则目光空洞。
“玩家作自我介绍吧！” 反反发出指令。
另外两个听见她的声音都一哆嗦，眼神空洞的男孩最先开口：“孟...”
“不许说全名！！！” 反反厉声呵斥。
“...小辉。”
【他也在害怕】反反的音量一大，栾柠就看见小辉垂着的手颤抖得厉害，虽然只在一瞬。继续和解悬说悄悄话：“根据我的判断，小辉受的伤是最轻的，是被人用锐器在表皮刻了些乱七八糟的字符。
真正导致他面容模糊的是他被割掉的鼻子、眼皮和嘴唇。嘴唇割得不厚，只毁了形态，不影响说话。”
“自我介绍！” 反反催促。
完成任务的小辉一动不动，矮圆男生和短发女生对视一眼，下一秒忽然从背后推了她一把。
女生一个趔趄，被动向前半步，硬着头皮开口：“我叫...大玲。” 说完她立刻后退一步，比原先的位置还靠后，顺手也推了那男生一下。
男生许是个儿矮底盘稳，没被推动，但也知道自己不得不发言了，驼着背缩着脖子：“我、我叫大梁。”
大梁是唯一一个衣服还算干净的，不见血污。但他的皮肤太黑了，漆黑得像煤碳。随着他的一举一动，不断有细小的黑屑从他身上飘落。
“这...不能是晒的吧？” 栾柠一时不能肯定他的伤势成因，只确定他的肤色绝不是自然形成的：“是烧伤吗？但那样皮肤是不是应该呈片状剥落？”
解悬加入分析：“皮肤皱起，且相隔一定面积就有一处圆弧凹陷，像是‘电灼伤’。”
栾柠皱眉：“黑得这么均匀得电多少次？什么深仇大恨能这么耐心？” 她又琢磨了一下那四个明显是化名的名字：“两大两小，是在分组？配对？”
没等外勤小队完成讨论，小璐也做了介绍，轮到他俩了。
自我介绍环节结束，反反发布新指示：“都坐下吧！”
大玲闻言就朝小璐小跑过去，可刚要坐下就又遭到警告：
“想清楚自己该坐哪！”
于是她蹭地打直腿，不情不愿地坐到大梁旁边。大玲走后，小辉坐在空出的座位上。
“很好！看来大家都找到自己的位置啦！” 反反心满意足：“现在来说说游戏规则吧！”
======
栾柠坐得笔直，两手叠在桌上认真听讲。
“很简单，在你们之中藏着一个‘杀手’，谁先把他的名字告诉我就算赢！相反，杀手不能让其他人发现身份！”
这话一出，解悬察觉到教室里的氛围瞬间变化，那四个生魂开始观察彼此不复存在的面相，很快那四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他们。
专心听讲的栾柠倏地背后一凉，只当是自己前两天风扇吹猛了。神兽则平静地迎上他们的目光。
【猜忌，是人类的天性，而怀疑，是它的火种。】
反反自顾自地解说：“至于怎么找嘛，我会和你们玩五轮游戏，每轮的唯一获胜者能听一个关于杀手的线索，再获得一个检举的机会。”
【五轮？】栾柠悄悄挑眉：【我们一共就六个人。假设每轮的获胜者都是同一个......】
“检举失败有惩罚吗？” 解悬问。
反反嘿嘿一笑：“犯错的笨蛋直接淘汰！到游戏结束连猜的机会都没有的大笨蛋更是淘汰！”
“淘汰了会怎么样？” 又有个男声加入对话，是小辉。
“我会把他的身体和这个荒废的中学一起烧掉！也算是为市容市貌做点贡献啦！”
于是教室里只剩反反独自开朗：“大概就是这样啦，还有什么没说的吗？嗯...我想想...对了！最后为了刺激大家的积极性，说说赢家的奖品吧！
你们几个生魂啊，早就知道了吧！赢家能从我这拿回身体，还魂了，就真真正正的复活啦！又能回去过你们的好日子啦！”
解悬侧头，以余光察看生魂们的反应：
大玲的双手在课桌上攥拳；大梁的额头挤出了更厚的赘皮；小璐轻扯小辉的衣袖；
而小辉的眼眸深处也像是有了一点光，只是他不完全满意这个奖励：“那你对我们造成的伤害怎么办？” 他低头望手背上的划痕，深可见骨：
“成了这样，即使复活了又能怎么生活下去？”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身体发颤。小璐不动声色地望远处挪了挪。
解悬注意到他手背上的字——【不是什么好话】
“那——”反反轻笑：“就要看坐在第一排的、就职于地府的、栾柠组长愿不愿意帮助你们啦！”
栾柠被提及，干脆转头和生魂们打招呼：“大家放心！我能帮大家恢复样貌的！”
灵魂与□□互相影响，既然□□能左右灵魂的形态，反之亦然。
“对了，我还没说给人类的奖励吧！” 反反继续讲解，栾柠蹭地回头。
“你的奖励就是，你能获得救一个人的机会。至于救谁...你选！”
生魂们在此刻几乎都是同一个想法：【这算什么奖励？】
反反也认识到了这一点：“当然，这奖励对你没什么好处，而我之前也说过，咱们的游戏得赌命！
所以你想的话可以直接离开，” 她停顿了一下，“带上你的‘朋友’。只是你们一走，人数不够这游戏就散了，那四个也就此失去了复活的机会！”
栾柠不假思索：“不好意思、”
“不要！” 小璐尖叫：“别走！你帮我复活，我家有...”
“你想被取消资格吗！” 反反的怒吼盖过女孩的声音：“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尸体烧了！”
小璐急忙咬住下唇，不敢再发出半声。她低头杵在原地，被小辉拉着手腕才又坐下。
“栾柠、继续说。”
栾柠先是转头安抚小璐：“我不会退出。” 再回头望着讲台上方那盏白炽灯问：我是想问，杀手要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呢？”
“这就得靠他自己努力了，赢了游戏就能听线索，听出来是自己，不就知道了吗？”
“这样啊。” 栾柠赞同地点头。
“...所以你确定要参加？” 反反追问：“就为了他们？你就...不问问朋友的意见吗？”
“我听她的。” 解悬及时得堪比邮箱的自动回复。
栾柠坦坦荡荡：“帮助他们是我的本职工作，应该的。小解是我的搭档，我们都不会临阵脱逃的。”
“...是吗？” 反反的语气骤然变冷：“随便你们吧。那我直接颁布第一个游戏——
《好学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