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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深夜 未完成的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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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松田阵平安排到搜查一课后,我回了京都。
抽出一天时间跑去东京已经是极限了,高层动荡,时局转瞬即变,我提前准备了两周,才腾出来这么一天。
所以要是松田阵平咬死了不做我的恋人,我绑也要把他绑来京都,逼他就范。
恋爱后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下一次有人拿着松田阵平的近况借机找我聊天的时候,我的回答略有不同。
“嗯,调走了,我安排的。”
“还说不是朋友,这些年可没见你给谁开过后门。”
“不是朋友。”我终于可以更加坦然、理所当然地说出这个事实,再补全一个标准答案,“松田阵平是我的恋人。”
大多数人都觉得我是在开玩笑,窥着我的脸色不敢继续问下去,然而我这个人毫无幽默细胞,从不开玩笑。
疾疾无终的初恋,我对恋爱的一切幻想随着爆炸声一并被夷为平地,在弥漫的硝烟和断壁瓦砾中,我开始摸索着该怎样做一个恋人。
把恋人调去他想去的部门,给恋人零花钱,安置恋人的家人……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是我能做的、该做的?想到最后,我发现当年在警校做过的事,竟然很像谈恋爱时会做的事。
可我们现在已经无法像过去那样去游乐园、海洋馆了,趁着休沐日自驾露营更是不可能。
我把松田阵平在警视厅门口的照片设置成手机壁纸,提醒自己作为恋人要定时联络。
我还是没法给他打电话,他也没主动给我打过电话,我给他充了话费,他不打给我跟欠费没关系。这样也好,他随时打电话过来,我也未必有时间接。
最后还是只靠短信联络。
【吃饭了吗】
【吃了】
【现在就去吃】
【好】
如此往复的对话将当年那条告白短信一点一点顶到最上面,忙碌之余想起,翻了很久也没翻到那条短信,我才意识到,我和松田阵平竟然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但上一次见面,还是我去东京通知他我们开始恋爱的那天。
我不热衷于做一个合格的恋人,让我说我想见松田阵平,那听着未免太过离奇,毕竟从前我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松田阵平。全因这个人的存在,我才永远找不到机会跟萩原研二独处。
去东京前,看着那个对话框,手指落下点击发送时,内容从【我明天去东京】变成了【吃饭了吗】。
他每次都说吃了,回答得太干脆利落,我总觉得那家伙是在敷衍我,果然只要多说一句现在立刻去吃,他就原形毕露,承认自己根本没准时准点地吃饭。
从京都到东京,乘新干线只需要两个多小时,我不常坐。
我曾和萩原研二以及松田阵平从东京自驾去京都,镰仓的海岸,箱根的温泉,河口湖遥望富士山,静冈、名古屋、奈良……一路走走停停,路线随心所欲,比计划中晚了三天才到京都。
也就只有萩原研二才会让我心甘情愿改变计划了。
抵达京都就可以直接住在我家了,他们两个倒是谁都没见外,约好了一样洗完澡跑过来霸占我的床,四肢摊开躺在床上。
松田阵平说:“这床垫,不愧是大少爷啊。”
我说:“你可以跟我见外点。”
他们对京都的兴趣比我大得多,我只对京都府警察本部换了哪个高层感兴趣。
不过既然来了京都,自然要尽地主之谊,我做了详细的计划,带着他们吃吃玩玩。返程回东京的最后一天,日落时分,镜湖池畔,我们站在一起望着金阁寺,莫名安静下来。
落日的余晖下,比起金阁,更令我想长久注视的是身旁的人。
不合时宜,看到耀眼夺目的金阁,我脑子里率先想到的是1950年那起纵火案,纵火者的犯罪动机是嫉妒金阁寺的美。
我突然烫到眼睛似的收回了视线,不想再看到站在萩原研二身旁的松田阵平。
回去的路上,萩原研二提议冬天下了雪再来一次,然而那年的雪季到来前,比起金阁寺,我更先抵达了另一座寺庙,参加萩原研二的葬礼。
回忆结束时,我抵达了东京。私人行程,我靠在警视厅前等,松田阵平走出来时看到我,满脸惊讶。
他好像又瘦了,我不确定。我按了按他的肩,顺着肩膀往下,手臂穿过他腋下,把他抱起来。
我们差不多高,又都是警校出身,把一个体型跟自己差不多的人抱起来掂掂重量不成问题,但上次见面的时候我们没有发生任何肢体接触,也判断不出来他究竟是瘦了还是一直就这样。
但无论怎样,我笃定他平常根本没好好吃饭。
松开手,我回忆着,上次跟松田阵平拥抱大概可以追溯到警校的时候。我被通缉犯捅了两刀,他抱着我去急救,我当时感慨他还真挺适合做警察的,连救我都这么着急,对社会上任何人都会负责。
“怎么突然来了,不是很忙吗?”他问。
“来东京办事,顺便看你。”我说。
我带他吃了晚饭,聊了他在搜查一课的工作和未来的晋升空间,最后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了,唯余路灯下两道沉默的影子,我去了他家。
他还住在这里。
警校那会儿自驾出去玩开的自然是我的车,我不止一次来他们租的公寓接他们。这么久了,这里住着的人有一个已经三年没回来过,松田阵平还是守在这儿没动。
我当然清楚松田阵平没搬过家,因为这个住了三年的租客不知道,他的房东早就改姓神院了。
洗完澡,我躺在他的床上,就像他当初一边霸占我的床,还要说坐地毯上的我是个难伺候的大少爷。
他打地铺,我趴在床边看他把被子铺在地上。
关了灯,夜深人静,连当初一起出游时的聊天环节都没了。
毕竟我跟松田阵平没有共同话题。
我还不困,盯着天花板,总该有什么是我跟松田阵平两个人也能做的事吧。
我下床,坐在他身旁。松田阵平双眼紧闭,仿佛真的困极了,嫌我打扰到了他睡觉,催促起来:“神院,你回床上睡。”
他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我看他片刻:“我要吻你了,松田,不睁开眼看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