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与雨》彩云追月月自明

4、记忆重现 白栀记忆重

　　暴雨如注，白栀蜷缩在床上，额头的冷汗混着雨水不断滑落。沈遇雨送来的药香还萦绕在鼻尖，可她的脑海中却突然炸开一道刺目的白光。
　　那是十二年前的冬夜，同样的雨丝如鞭。白栀缩在母亲的怀里，隔着雕花窗棂，看见火把将侯府照得如同白昼。父亲握着剑挡在门口，声音震得门框嗡嗡作响：“我白家世代忠良，尔等莫要听信奸人谗言！”
　　“谋逆之罪，岂容狡辩！”为首的将军冷笑一声，长剑一挥，寒光闪过父亲的脖颈。白栀的母亲死死捂住她的眼睛，可温热的血还是溅在了她的脸上，带着刺鼻的铁锈味。
　　“带着小姐快走！”奶娘的声音带着哭腔，一把将白栀拽进暗道。母亲将贴身玉佩塞进她手中，哽咽着说：“活下去...”话音未落，便被追来的士兵一剑刺穿。
　　白栀想喊，可喉咙里像是被人掐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奶娘也倒在血泊中，暗道的石门缓缓关闭，将亲人的面容永远隔绝在黑暗之外。
　　“不——”白栀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睡在床上。沈遇雨不知何时已经赶来，说道“又做噩梦了？”
　　白栀死死抓住他的衣襟，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看到沈遇雨的脸时，她松开了手，:“对不起，很疼吧……我不是故意的”，沈遇雨摇了摇头，“没事，你可是梦到了什么”，白栀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只不过是梦到了被刺客追杀，无妨”，那十二年前一夜的暴雨与现在的暴雨重叠在了一起，过了一会，白栀平静了下来，让沈遇雨回房休息了，门再次关上时，白栀抱住膝盖蜷缩起来。记忆像破碎的镜面，每一片都扎得人心疼。她摸着怀中母亲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她一定要找到那些人，哪怕要翻遍整个京城，哪怕要与所有人为敌。手里的玉佩在月光的照映下泛着冷光……
　　晨光刺破云层时，白栀在床上辗转醒来。刚下了暴雨后的寒意渗入骨髓，沈遇雨留下的披风还带着淡淡雪松气息。指尖抚过披风，竟觉得有点安心。
　　“"吱呀——"随着门轴转动发出的声音，门缓缓地被推开了，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她心中一惊，猛地抬起头来。然而，站在门口的并不是她所期待的沈遇雨，而是一个手捧着食盒的小宫女。
　　小宫女看起来有些胆怯，她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轻声说道：“沈大人吩咐，给姑娘送些热粥过来……”白栀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轻声回应道：“放在那里吧，多谢。”
　　小宫女点了点头，然后将食盒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白栀看着桌上的热粥，心中若有所思。她不禁开始思考起自己来到沈府的真正原因以及目前在沈府中的身份地位。
　　犹豫片刻后，白栀还是决定向小宫女询问一下。她微笑着对小宫女说：“妹妹，可以问问我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沈府呢？”
　　小宫女显然没有预料到白栀会突然这样问，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轻声回答道：“白小姐，您真的不记得了吗？您是在十二年前路边晕倒之后被沈大人所救，自那以后，您就一直住在沈府，算是沈府的养女了。后来，就发生了这些事情……”
　　白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然而，她的心中仍然充满了疑惑。究竟为什么沈大人会救自己呢？而且不仅救了自己，还收留了自己在沈府。更让人不解的是，从沈夫人对待自己的态度来看，她显然对自己并不满意，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