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占鹊巢》是上厕所从不带纸

7、第 7 章 “姐姐

　　“姐姐。”

　　真奇怪，我大概是出现幻觉了吧，我居然看到沈灵丁出现在了医院门口还喊我。

　　随后幻觉向我走来，我转头就跑，我不知道为什么。

　　脚步声在身后急促响起，沈灵丁的声音带着喘息：“别跑了！”

　　我攥紧外套拉链，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拐过医院长廊时，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

　　“你怎么在这儿？”我猛地转身，后背抵着冰凉的消防柜。

　　沈灵丁探的发丝凌乱地贴在泛红的脸颊上，衣服外套的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黑色的高领毛衣。

　　“那当然是，一直在跟踪你啊。”她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嘴角却还挂着故作轻松的笑，“姐姐警惕性太差啦，从你出小区就该发现我了。”

　　“我一直跟着姐姐进入了心理科，所以也猜了个大概。”

　　她的手摸着我的脸，然后眯着眼睛看着我。

　　“没事的姐姐，下次别瞒着我好吗？”

　　走廊尽头传来护士推车的声响，金属碰撞声格外刺耳。沈灵丁突然向前半步，温热的手指轻轻擦过我的手背：“让我当你的药，好不好？”

　　我僵在原地，沈灵丁的话像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然后震起了整个水面 。

　　“当你的药，”她又重复了一遍，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比那些苦涩的药片更管用。”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来，里面是排列整齐的糖果，“看，草莓味、橘子味、葡萄味……以后每次姐姐难受的时候，就吃一颗，我保证比药甜。”

　　“你马上就要高考了……”我别过脸，声音发颤，“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不想让这些破事影响到你。”

　　护士推车的声音越来越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

　　“放开我吧。”我深吸了一口气，“我想回去了。”

　　沈灵丁却攥紧我的手，将糖果盒塞进我掌心：“姐姐，你从来不是负担。”她把额头抵在我肩上，声音闷闷的。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去的，只知道回去之后全身都是汗。

　　我看了看我手中的糖，发了很长时间的呆，然后把它放在了我的床头柜上。

　　深夜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糖盒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我蜷缩在床上，盯着手机，最后发现是也不知道干什么，然后索性关了手机。

　　我翻身摸出糖果盒，打开又关上，又打开又关上。

　　神经病一样。

　　哦，对，我本来就是神经病。

　　手机被我压在枕头下，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声音。可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医院走廊里的场景——沈灵丁凌乱的发丝、亮晶晶的眼睛，还有那句"让我当你的药"。她明明该专注备战高考，却固执地撞开我封闭的门。

　　突然，楼下传来一声野猫的叫声，我猛地坐起身，然后向窗外看去。

　　我住在2楼，所以看下面景色都比较清楚一点。是一只很小的小猫，蜷缩在电瓶车上。

　　我鬼使神差地套上拖鞋，抓起门边的外套就往楼下跑。

　　楼道里的感应灯随着我的脚步声忽明忽暗，橘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晃动。

　　电瓶车上那团小小的黑影却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

　　是一只小三花猫。

　　我蹲下身，声音放得极轻。指尖刚触到它的后背，小家伙就剧烈颤抖起来。

　　我把外套脱下，把它包裹起来，借着路光看了看它。

　　它身上很脏，我看见它左眼糊着分泌物，后爪不自然地扭曲着，大概是摔断了腿。

　　我想了想，带它去了宠物医院。

　　宠物医院的霓虹灯在夜色里泛着柔和的蓝光，推门时门铃叮咚作响。

　　前台护士抬头看见我怀里发抖的三花猫，立刻拿来电热毯和毛巾。“看起来是流浪猫，可能有外伤和感染。”

　　她一边记录信息，一边轻轻拨开小猫黏在一起的毛发。

　　候诊区只有零星几个宠物主人，我抱着三花猫坐在角落，它突然伸出舌头舔我的手腕。

　　随后被医生带过去拍片子了。

　　无影灯下，三花猫的伤势比我想象的更严重——右后腿骨折，左眼因感染几乎睁不开，还发着高烧。

　　“需要住院观察，先输液退烧，骨折部位要固定。”医生的笔尖在病历本上沙沙作响，“小猫太小，手术风险比较高，但不治疗的话……”

　　缴费单上的数字让我攥紧了口袋里的银行卡，正咬着嘴唇发呆，怀里的三花猫突然发出微弱的叫声，爪子轻轻扒拉我的手指。

　　我低头看见它半睁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我的影子，像极了医院走廊里沈灵丁看我的眼神。

　　“治。”我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想象中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