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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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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沈灵丁现在是高三,重要时刻。
我收拾了一下桌面:“马上就要高考了,还谈恋爱,我要举报你。”
她愣了一下,随后又对我说:“不要啊,姐姐不要举报我。”
“你回去吧。”我说,“我下午有事情。”
“别啊姐姐,怎么有人刚吃完就翻脸不认人的。”她有点生气了,“你有什么事我陪你。”
“不用。”我目前并不是很想让她和我一起。说实话,很草率。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然后说了一句:“好吧,你什么时候走?”
“5分钟后。”我不敢对上她的眼睛,默默的掏出手机发消息。
她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话,然后起身走到门那边:“明天见,姐姐。”
房门打开又被关上。
世界又安静下来了。
我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颤,屏幕上预约的心理咨询时间赫然显示就在半小时后。
我随便套上一件外套,机械地朝着门外走去。
到了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走廊上偶尔有病人和家属经过,脚步匆匆。推开心理室的门,却闻到了一股檀香。
心理医生是一位面容和蔼的女性,叫陈晓燕,我管她叫陈医生。她示意我坐下,声音温柔:“怎么受伤了?最近过得好像很不好的样子。”
“陈医生。”我很平静的讲述这个事,“在三天前,我的父亲突然来到了我的学校,并且把我殴打了一顿。”
“但是很可惜的是,他没被抓。警察到的时候,他已经松开手了。”
我盯着诊室墙上的装饰画,画面里绽放的向日葵,“他跪在地上哭,说自己压力大,说我是他唯一的女儿……”
“警察最终只是做了调解笔录,临走前拍着我的肩说虎毒不食子,他也是太着急。”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慢慢的撕开塞进了嘴里。
“他一分钱都没有给,我甚至还赔偿了。我还付了他来这里和回去的费用。”
陈医生看着我,然后缓缓的开口:“这也不是一个事儿,你现在用的是你妈妈的遗产对吧。”
“嗯。”我点点头,“我只拿到了小一部分,打算再重新找工作了。”
陈医生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桌上叩出规律的节奏:“工作的事不急于一时,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调整状态。”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手册,封面上印着“家暴受害者权益指南”几个字,“这些法律援助机构可以帮你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你母亲的遗产应该由你合法继承,不该被这样侵占。”
薄荷糖的凉意从舌根蔓延,我却感受不到一丝清爽。
母亲是在我还是婴儿时期就已经和父亲离婚了,所以我对她毫无印象。
以至于到后来我知道有母亲这个人物的时候都有一些惊讶。
再然后是高二时期,突然有人给我发邮件,说我的母亲去世了。
邮件里说她走得很突然。我盯着掌心的薄荷糖纸,边缘被反复揉搓得发皱,附带的遗嘱里提到我,还有……
些冰冷的字迹又浮现在眼前,她用信托基金的方式,她原本的房子归我,每个月给我打一笔生活费,直到我大学毕业。
第一次收到转账时,我对着银行短信发了整夜的呆。
“就这样吧。”我说,“上次给我开的药,我快吃完了。”
“你一直吃药也不是个办法啊。”陈医生看着我的病历单,“你一直都不知道你的病根在哪里,是因为太多了。“
我笑了笑:“真神奇,现在居然不可以失忆。”
窗外传来归鸟的鸣叫,诊室里的檀香渐渐淡了。我摸着口袋里只剩最后一颗薄荷糖,然后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