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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八十七章 河灯 两人来到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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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河道旁的夜市小路前行，绕过连排的临河商铺，终于得以瞥见不远处的中心广场。
广场四周围绕着灰砖砌成的高大城墙，城楼与哨塔巍然矗立，城门中央悬挂着鎏金的大红牌匾，显得格外气派。
由子午大道入镇的游客皆汇聚于此，穿过城门，便来到了宽阔的中心广场。广场上人头攒动，正中的舞台被围得水泄不通。
路宽敞许多，穗子禾自然地松开手，用手中的糖画指着远处的人群道：“那边是什么？好热闹啊。”
楼螣拿出宣传单：“那边是广场。现在的时间段...在演出舞剧《天行者》的片段。”他在上面几处勾画：“要过去看看吗？”
穗子禾伸长脖子想看看他写了些什么：“你真的很有规划啊...之前摄影展也是。难道你是个T人？”
“...那是什么？”楼螣老实发问。
穗子禾小得意：“嘿，年轻人。你怎么连T人是什么都不知道？MBTI知道不？”
楼螣不语，是穗子禾熟悉的、闷闷的表情。
“啧啧啧，”穗子禾贱嗖嗖地围着青年绕了一圈：“还是要跟上潮流嘛~不然就是我喊你‘楼大哥’了~”
楼螣略有嫌弃：“...不要，好老。”
“嚯！”穗子禾立马翻脸：“你已经第三次嘲笑我的年龄了！我可是相当记仇的！”
知道楼螣腰肋不怕痒，穗子禾扔掉小竹签，跳到他后背发起挠痒攻击：“胆越来越肥了！别躲，你完蛋了！”
楼螣一声惊呼，后背的蛇鳞确实是弱点。
他转着圈地躲闪，连连求饶：“没有、我没有！错了穗哥，我错了！”
笑闹过后，两人拉开距离大喘气。
穗子禾上气不接下气，望着和他同样撑着膝盖喘粗气的青年，心脏又是一阵抽疼。
--今天，是最后...
好在疼痛来得快去得更快，还未发现，就被笑容遮盖。
舞台方向，聚光灯亮起又变暗，人群发出欢呼。
两人循着光亮望去，戴着面具的舞者逐一登上架高的方形舞台，舞台中央竖立着近乎二十米高的木柱，柱身由华美的红黄蓝绿四色绸幔包裹，由下至上在顶端朝城墙四周飞散，把靛蓝的夜空均匀地分割成八块。
热烈激昂的开场舞结束，变幻的灯光逐个熄灭，舞台归于平静。不知何处传来空灵的铃响，铃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多，伴随着悠扬的女声，气氛变得静谧神圣起来。
四位舞者纱巾掩面，头戴鹊尾长冠，身着束腰广袖白纱裙，水佩风裳飘飘似仙。
琴音悠远绵长，笛声余韵袅袅。舞者随着婉转的乐曲抛出层层叠叠的水袖，一闪身、一腾挪，如山涧清泉，白浪花激荡。
穗子禾第一次近距离观赏舞剧，他看得认真，不时赞叹着台上曼妙的舞姿。一舞毕，穗子禾自然地挽上青年的手臂问道：“‘天行者’是讲什么呀？台上的都是所谓的天行者？”
“咦？”楼螣有些惊讶：“穗哥不知道‘天行者’是指‘神使’吗？”
“神使传播医术、生产技术、制定天文历法，光是他撰写的典籍就能铺满一个足球场，他还从大洪水中拯救百姓，功绩之高，被称为‘天道’的代言人。这些不都是初中历史课本学过的吗？”
--完蛋！！我哪知道啊？！
穗子禾额角冒汗，慌乱间点开技能干笑。
“害！我这不是人到中年一下没反应过来嘛...”
--...也有道理。
楼螣点点头并未起疑，顺着“神使”的话题继续道：“课本没提神使是男是女，公认的说法是女性。不过也有传说神使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职位，由一群人担任，不然也不会出现能日行千里或者每隔几十年就会出现的记载。啊！好像庙会就是神使可能会出现的日子！”
又听楼螣讲了些这个世界的神话故事，乌黑的眼珠灵动地转了一圈，目光中透出一丝狡黠：“你懂得好多呀~该不会是提前做了功课的吧？”
“！”
穗子禾凑近又问：“话说...你不是不知道‘庙会’吗？怎么...”
话还没说完，楼螣顺着脚下的路丝滑地溜向前方，快到穗子禾没看清动作。
“喂、喂！小螣仔别害羞啊~跑那么快干嘛呀~等等我！”
堤岸边种着连排的杨柳，绿绦随风轻摆。被掠过湖面的夜风一吹，穗子禾像是被什么摸了把脑袋，下意识抱紧楼螣手臂。
--原来是被柳枝刮了，吓我一跳...
漫不经心地理平衣服上的褶皱，目光飘下堤岸。
堤下是一片沿河浅滩，人们聚集在圆木搭建的埠头边。滩上有商户售卖河灯，游人捧上点亮的小灯，三三两两向滩边散去。
穗子禾眼前一亮：“下面有好多人在放河灯呀，我们也去看看吧！”
说时迟那时快，楼螣还没来得及掏出“笔记”，就被穗子禾拽着往浅滩奔去。
下到滩头才发现，此处的确是个古码头遗址，没有船只停靠，目前只作为观赏用。
岸边的大石头上刻着码头的名字，穗子禾看不懂也没兴趣，他感兴趣的小铺卖的河灯。
一个大号易拉宝，介绍放河灯的习俗，一排四层竹架，摆放着各式小灯。
河灯皆为花型，由不油性彩纸制成，花心处有一小块脂状的灯芯。每朵都是手掌大小，共十二种款式，代表十二个月份。
穗子禾半蹲着身子，细细端详架子上的小灯。又羡慕的望向远处，一朵朵盛开的明亮小花被推入水中，悠悠荡荡随波远去。
楼螣见他跃跃欲试，提议放个河灯玩玩。
穗子禾脚下挪了一步，又停下摇头，拉着青年往滩下走了几步。两人爬上岸边一块光滑的大石，沉默的眺望着湖中的点点星光。
“大哥哥、大哥哥！”
穗子禾感觉有人在扯自己衣服，低头一看，是个扎着马尾辫，穿着雪青色盘扣布衣的小女孩在向自己搭话。
“嗯？”
环顾四周，楼螣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留他一个人杵在岩石上。
见他有回应，小孩双手托起竹篮，捧得离穗子禾更近一些：“大哥哥要买一盏河灯吗？很灵的！”
篮子里的花灯比商贩卖的更鲜艳，尺寸也大一圈，十几朵小花整整齐齐的排列在篮子里特别可爱。
穗子禾蹲下身，凑近问：“小妹妹，你说什么很灵啊？”
河灯主理人一听就来劲了，热情的介绍起来：“当然是恋爱啦！七夕放的河灯就是‘献花’的意思，河神收到人们献来花，就会保佑献花人恋爱顺利。大哥哥要不要买一个，真的会顺利喔！”
女孩个子小小，看起来不到十岁，努力推销的样子令人不忍拒绝。
“额...那你帮我选一个好了~”
“不可以！不能随便选！”小女孩大声护住篮子里的花。“每一朵‘花’都对应一个月份，所以一共是十二朵，你要选喜欢的人生日对应的花！”
事情变麻烦了，穗子禾抠脑壳：“啊？这么讲究。”
“一月是康乃馨，二月是紫罗兰，三月...”
穗子禾打断道：“七月是什么花啊？”
小女孩停止“背菜谱”，打开篮子第二层，准备捧灯：“七月，七月是飞燕草！就是这个蓝色的，好看吧~？。嗯，大哥哥喜欢的人，生日在七月吗？”
“不不，我是七月的，就随口一问哈哈。”
穗子禾嘿嘿一笑，小女孩撇撇嘴。
“哦...那你要几月的花呢？我知道每个月对应的花~”
“额...我也没问过...”诶不对！我怎么默认是楼螣了！
穗子禾干笑：“要是不知道时间，是不是就不能...”
小女孩眉头一拧，嫌弃地看了眼穗子禾，表情很像村口的大姨。她翻翻捡捡，从篮子最底层掏出个“鸟型”白胚。
她靠在石头旁，仔仔细细加工起这只河灯。手上活不断，嘴上还不忘记训两句：“大哥哥怎么能不知道人家的生日呢！你都不给人家说生日快乐，人家会多伤心啊！你这样的粗心鬼就只能靠‘牡丹鹦鹉’帮忙了。”
穗子禾用手撑着脚边的岩石，脚尖慢慢往下够。
没有人搭把手，这石头还真不好下。
“牡丹鹦鹉？这又轮到小鸟出场了哈...”一边费力够地面，一边附和小女孩的话。
“嗯！河神只喜欢花，不送花河神就不会帮忙。小牡丹是河神的好助手，要是小牡丹帮忙说好话，河神也许、大概愿意听吧！”
小孩给鹦鹉眼睛涂好颜色，穗子禾也趁机成功爬下了石头。
她将上好色的“鹦鹉”河灯递到穗子禾手里：“希望小鹦鹉能帮到大哥哥！价格在这里，直接扫我的二维码哈~”
穗子禾点点头，拿出手机扫一扫：“哇，好贵！为什么是普通河灯的三倍啊？！”
小主理人老练地整理着篮子里的商品：“谁叫大哥哥连喜欢人的生日都不知道呢！妈、河神说要给这样的顾客一点小惩罚。”
穗子禾：我现在很怀疑这个故事的可靠性。
小女孩拎起篮子准备寻找下一位顾客，临走前不忘再念他一句：“这是我今年折的第一只小鹦鹉。大哥哥还是要赶快知道人家的生日比较好哦！”
穗子禾赔笑：“额...你说的是、你说的是...”
--被小孩子说教一番，诶...不对，我是不是被强买强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