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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番外九 庙会1 小鸟就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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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下午。
阿普斯特一身漆黑地坐在副驾上,一会儿望望路上的风景一会儿扭头看看开车的人,相较之下风景没有人好看。
重冉似乎特别钟爱极色,不像他是出门在外被黑衣黑帽。男人今天也是纯黑的麻料套装,上衣点缀一些简单的白色竹节纹样,领口解开两粒扣,露出极细铂金的锁骨链。
也许是为了配合竹子图案,他今天没有喷苦艾味很重的香水,只有一股清淡的茶香。
“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重冉在红灯前停下,转过头恰好撞上一双偷偷打量的眼睛。
“谁盯你啊!”突然被捉到,阿普斯特有些恼羞成怒。
“呵~”重冉笑出声:“别害羞,喜欢可以直说。”
小鸟的下巴划出一道高傲的弧线:“自恋!别以为你长得不错,所有人就会喜欢你。”你跟小禾哥简直不能比好吗!
“嗯,谢谢。”
“...”阿普斯特皱眉望向窗外:“请你看着前方好好开车,不要打扰我看风景。”
晚霞是淡橘色,要完全黑透还需要些时间。
“是,是。”
重冉发动了车子,行驶了一会儿后忽然说道:“我也承认,你很漂亮。”他顿了顿:“不客气。”
阿普斯特火大又不可理喻地瞪着男人,他不喜欢别人用这种语气同他说话。狠狠刺了男人一眼,转头继续看风景。
--油腻!
重冉停好车,摇醒阿普斯特:“芬夏,醒醒。到了。”
“唔...嗯,哦?”
阿普斯特打了个呵欠,瞬间清醒,扒着窗户四处张望:“天啊!人真多啊!他们穿的什么?有变装舞会吗,真美啊!喂喂喂,你看那边的人,尾巴毛茸茸的,好漂亮!”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不稳重,青年迅速戴好口罩下了车,躲在重冉身后指指不远处的人群:“他是什么族啊?”
重冉眯起眼打量:“嗯,也许是环尾猫也可能是其他的...我也分不清。”
“哦~看起来非常蓬松柔软~一定非常保暖,真想摸摸看啊。”兴奋搓手。
小鸟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只是本能地对薅点绒毛这种事感兴趣而已。
之所以会注意到那蓬松的尾巴,只是因为那一圈黑一圈白的配色和重冉的尾巴相似。他忍不住想,如果重冉光秃秃的尾巴能长毛,应该就是那样。
“建议你不要把想法说出来,会被当做流氓变态的。”
重冉淡淡一瞟远处黑白相间的毛绒尾巴,拉着恋恋不舍的人继续往前走。
“你污蔑我?!你用尾巴缠住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阿普斯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不服气地辩驳道。
有过路人听到此番发言,看了他俩好几眼,窃笑私语。小鸟虽不明所以,但直觉自己被嘲小了,脸上有些挂不住。
和母语就是通用语的绒族不一样,羽族的不同部族都有自己的语言,通用语是第二或第三外语。能讲一口流利通用语与绒族无障碍沟通的人,要么是精英教育出身、要么是经过专科培训,像阿普斯特这样凭一腔热情自学成才的少之又少。
虽然没人意识到他的努力,但他已经非常厉害,不能再苛求他去理解微妙的绒族“常识”。
男人也不争辩什么,深深一望,眼里是小鸟看不懂的神情。他伸手压低青年的帽檐,拉着人的手腕继续往前走。
进入繁里的中央街道,两旁画阁朱楼层层展开,飞檐瓦楞间铺设了金色的霓虹,户户门前挂灯结彩,熙攘的众人衣袂翩跹,一派美轮美奂的光景。
阿普斯特端着相机走走停停拍了一路,他是既羡慕又遗憾。天性爱美的羽族也想融入美景,而不是被口罩和帽子挡在美丽之外。
下意识轻叹一声。
“怎么了?”重冉揽过站在人潮中的阿普斯特问道。
黑色的鸭舌帽挡住了视线,重冉拎起帽檐问:“不舒服?”
阿普斯特摇摇头。
容貌太打眼,遮起来也是一种自保。他忍不住瞟了一眼正在与路边复古马车合影的游客。
重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想拍马车?”
他犹豫着点头,末了又摇头。
那群游客衣着鲜艳又独特,不论男女都佩戴成套的首饰,一看就知道是精心装扮的。而自己黑黢黢的比乌鸦还难看,实在没有底气走过去。
不愧是一手带大了弟弟的男人,重冉咂摸出某人在别扭什么。
--是嫌自己不漂亮吧。呵,小鸟还挺爱美。
两人顺着大道慢慢走了一段,重冉忽然发问:“羽族有类似的节日吗?”
“嗯?”
问题很突然,阿普斯特反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你们过七夕吗?”重冉的语气平淡如水,完全不觉得他在好奇。
阿普斯特讨回自己的帽子重新戴好:“我们会过情人节,每年二月的第一个周日属于有伴侣的羽族,第二个周日属于单身。”
“听起来很有意思。为什么要分开过呢?”重冉这才有了点好奇的态度。
“第一个周日是已婚人士约会,第二个周日是未婚人士联谊。从白天到晚上会办好几场大型舞会,想参加的都可以去。想要好好表现的人当天会打扮得很漂亮,女生会穿纯白的裙子,男生会穿和羽毛同色的礼服,凑热闹的人可以随意穿着,但是不能抢别人风头...”
详细的解说告一段落,阿普斯特忙着用一个刁钻的姿势拍摄水中的倒影。重冉也跟着蹲在旁边,静静看着青年认真的侧脸。
拍摄结果差强人意,他放下相机,想起前面没说完的话。
“男生要向女生展示翅膀,女生有好感就会接受舞蹈邀请,如果女生在跳舞的过程中也展开翅膀,那他们很可能会进一步...大概就是这样,你们呢?绒族的情人节也很热闹,只是看不出来和求爱有什么关系。”
“绒族...也有表达爱意的方式,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不过...芬夏,你知道得真清楚。”重冉靠近他耳边问道:“你是过哪一个周日?”
阿普斯特已经对男人的逾距有了些抗性,不慌不忙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哼,我可是对小禾哥一心一意的~不过,没必要跟你解释那么多。
“呵。”重冉思考了一下:“我的话是过第二个。我猜你也是。”
怕被重冉的目光拆穿,他赶紧压下帽檐,急急辩解:“才不是!我是第一个!”
“哦,这样啊~”
“是啊是啊,不聊这个了!你站到那边那扇木门前,我想拍照。”他一手扯着重冉的衣服,一手指着砖墙旁破旧的木门。
--难得身边有一个专业的,怎么能放过拿他练手的机会呢~嘻嘻。
“行。”重冉爽快地应下,走到木门前打量了一下,回头问:“要哪种?”
“嗯...人像!先来半身,给我点情绪。”
“好。”
...
不愧是从业十年的模特,重冉一秒进入工作状态,不厌其烦的陪着阿普斯特反复尝试,两人从街边的破门一路拍到河边的榕树。阿普斯特也越发投入,口罩帽子太影响发挥便都收了起来。
花容月貌的摄影师和高大英俊的模特组合不断受到过路人围观,二人拍过的景也竞相成为其他游客的打卡点。
“呼~”储存卡满了,今天就到这好了。
阿普斯特舒了一口气特别满足,不自觉地倚靠在男人身上翻照片。
“今天收获很多!谢啦~”他心情大好的拍着重冉的肩称赞:“你真的很专业诶!有你配合我感觉自己进步很多!你看这几张我觉得特别好,回家传给你!”
重冉低下头边看边听着他叽叽喳喳的复盘自己哪里拍的好哪里有问题,两人看起来似乎不止是朋友。
听完小鸟的长篇大论,男人冷不丁发问:“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付我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