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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番外8 落羽的意义 落羽被重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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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冉的卧室就跟他的尾巴一样,只有黑白两种颜色。黑地白墙,家具只有占了整面墙的巨大衣柜,和一张同样巨大的床。
小鸟震惊、小鸟激动。
--这么大的床,铺开翅膀都足够,真是他一个人能享受的?
床头只有一个蓬松的枕头,放在平整的床单上显得格外孤单。
--重冉可真会享受,奢侈~
忿忿的跳上床滚了两圈,舒展四肢,左右两侧也能再躺下一人。
--哼~看在他把床让给我睡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帮他铺个床作答谢吧~
阿普斯特跳起来,从衣柜里找出一条针织毯,把它和靠枕一并摆在沙发上。
--完美~
他对着浴室方向竖起大拇指:不客气,礼尚往来嘛~
喜滋滋的钻进被窝,迫不及待地给最亲亲穗子禾报了平安。完全陌生的环境,他却没有感到一点不适,还未痊愈的身体稍有放松,疲惫感便涌了上来。
青年困得打了个大呵欠。
--唔...这是什么味道?
他缩进被窝,仔细嗅了几下。
--像是奶酪,和...草?不,更像松树的皮...还有、还有...呼——呼——
宁静的凌晨三点,没一会儿青年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身下有些许震动,阿普斯特从沉眠中找回一丝清醒。
“睡吧...枕头...就行。”
眼面的黑影似乎说了些什么,他也听不清,迷迷糊糊闭上眼又睡了。
饱饱一觉醒来已是中午。
--太舒服了~
阿普斯特感受到光亮,舒服的撑了个大懒腰...但没撑开。
有个光滑的东西绑住了他的腿,还有个很重的东西压住了腰,更过分的是有硬物膈麻了他的大腿肉。
小鸟猛烈地挣扎起来,四肢并用的推搡着扣在腰上的手臂:“你你、你怎么跑我床上来了?!”
--放开放开我啊!把你的家伙们都拿开!!
不论是出于礼仪还是洁身自好,他阿普斯特从小到大从不与人同睡,更别说盖一张被,更更别说还肉贴肉,小鸟吓都要吓死了。
“...呼...嗯?”重冉在轻柔的呼唤中悠悠转醒。
阿普斯特连打带踹自认用了很大力,可对生来就皮糙肉厚的蛇族而言,也就跟家人间普通打闹问候差不多。
重冉打了个呵欠,声音低哑又愉悦:“早安,睡得好吗?”
醒来就有只漂亮的小鸟趴在怀里,楚楚可怜地望着自己,心情怎么能不好。
男人微长的黑发有些炸毛,乱糟糟的翘得四处都是。没有浓烈的香水味,取而代之的是洗发水挥散一夜后的淡淡木质香。
--头发都成鸡窝了,原来他是睡觉会乱动的类型啊...不对不对,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鸟爪又捶了蛇一拳,生气道:“早什么早,快点放开我!你怎么能擅自跑到我的床上?!”
“...这是我家,我的床吧。”
“你不是把床让给我了吗?手松开,快松开!”阿普斯特又拍了好几下横亘在腰上的手臂。
重冉退让了些距离,顺带松开了缠在对方腿上的尾巴。
“什么时候,我怎么没印象。哦,”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挑眉问:“沙发上的...你是要我睡沙发?”
“不然呢?”
重获自由的阿普斯特迅速逃到床沿,生怕又被蛇尾巴缠上。
“当然不是。床这么大,一起睡又不会挤。”
重冉也跟着坐起来,拢了把乱翘的头发,坏笑道:“你反应太大了...会让我有种‘你很在意我’的错觉...你那样瞪着我干嘛?”
阿普斯特的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眼珠能拐弯。他斜跪在床上,张望一会儿又慢慢挪回男人身边,眼睛瞪得溜圆:“你背上的是什么!纹身吗?好厉害,跟尾巴一样颜色...”
“...鳞。”重冉体贴的侧过身,方便对方看得仔细。
“鳞?!居然连背上也有!你们绒族都是这样吗?!”难道小禾哥的后背也和尾巴一样毛茸茸的?
“不,只有蛇族有。”
“哦...”小禾哥没有毛茸茸,失望。
没过两秒,他又来劲了,摆出讨喜的假笑问:“嘿嘿,我能摸一下吗?”
--刚才还生气呢,现在就好了,真可爱。
重冉轻笑一声:“可以。”
阿普斯特颤抖着伸手。
--嗯...背上鳞片的温度比尾巴的高一点,能感受到皮肤下的脉搏跳动。
“好滑啊...”
鸟爪在黑白相间的鳞片上来回轻抚,不亦乐乎。
“是啊。你的入浴剂确实很滑。”重冉手肘撑在膝头,笑着回望青年。
“额...”
“连天花板上都是粉色泡沫。你是故意的?我打扫了一个小时才弄干净。”漆黑的眼睛没在笑。
阿普斯特心虚,他昨天确实有点故意的成分在里面。
“不过我也拿到了小礼物。”重冉不知从哪摸出一根淡黄的小羽毛:“浴缸里捡的。”
--我的天!是我的覆羽!
阿普斯特在心里惊呼。被人捡到掉落的羽毛,可是件非常害羞的事情。
“那是我的!还给我!”阿普斯特伸手就抢。
“不还。”重冉反应极快,收起羽毛:“这是你送我的。除了这根还有其他颜色的。芬夏,你的羽毛颜色真多,你的翅膀一定很美吧。”
--那还用得着你说~黄喉蜂虎就是美的代名词!
阿普斯特是个保守的人,从未给他人看过自己的翅膀和羽毛,因为他坚信那是伴侣才拥有的特权。
“我没有送你!”
阿普斯特急了,他昨天完全没注意有落下羽毛。
--要是里面有飞羽,岂、岂不是会被误会我喜欢他!
想到这里阿普斯特脸都红了,他软下态度试探:“那里面应该、应该没有长的羽毛吧...”
重冉故意卖起关子:“有没有呢...这很重要?”
小鸟不愿多说,一脸便秘。
“这么不情愿?”重冉问。
阿普斯特咬着唇,低垂着眉眼可怜巴巴地请求:“我不会再弄乱浴室了,可以拜托你还给我吗?”
重冉比划了下手中的羽毛:“我想睡床。”
“本来就是你的床,谢谢你愿意分享...”阿普斯特礼貌道。
“OK,可以还给你。”
“真哒?!”
“嗯。”
--还是弯起眼睛对自己笑的时候最可爱。
重冉从见面起,就一直在观察这位“第三者”。长得漂亮脾气却很大,工作敬业但身体不太好,嘴硬爱逞强。以他跟穗子禾的聊天记录来看,两人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气氛,比普通朋友的关系差点,基本上三句话结束聊天。即便如此,阿普斯特也坚持每天联系,乐此不疲的发着没有回复的消息。
墙脚挖得这么窝囊,重冉有点同情。
收回思绪,重冉拉开床头柜,当着阿普斯特的面将羽毛放进去:“我会监督你会不会调皮捣蛋,等奥图斯先生来接你前,羽毛就先放这里。”
小鸟目送自己的羽毛被关进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好!”
“去吃午饭吧,然后我带你去医院输液。”重冉看了眼手机确认时间,起身到衣柜找衣服。
“...哦。”
输完液已是傍晚,阿普斯特捏着手机,无力地倒在沙发上。
穗子禾又双叒无视了他的约会邀请。
小鸟失落得直叹气。
--为什么小禾哥不接受我呢?我比那条丑蛇好太多了吧,怎么看都是我更漂亮!而且我是最理解小禾哥、最适合成为他家人的人...小禾哥肯定是被蛇欺骗了!蛇啊狐狸什么的都最会骗人了!哼,那丑蛇装作老实巴交的样子,其实都是假象...不行,我得再求求小禾哥!
阿普斯特一会儿噼啪打字一会儿唉声叹气,像在演独角戏。
“怎么了?”重冉探头问。
“他不和我约会...额,我是说我想约朋友出去玩,但他没时间。”
阿普斯特更正了自己的说法,他不想跟重冉解释“小禾哥”的事,穗子禾是最重要的,而旁人无法理解其中意义。
“你想约朋友去哪玩?”重冉又问。
男人没有追问,似乎对朋友的身份也不感兴趣,这让阿普斯特也放松许多。
“我想去看看你们这里的祭典,听说很热闹?”
“祭典?”没明白阿普斯特的意思,他翻了翻日历:“哦,你是说七夕节庙会?”
“对对!就是那个!”他的情绪又低落下去:“他说我生病了该休息,就取消了。”
阿普斯特很清楚,好好养病只是客场面话,就算没有生病,穗子禾也不会和他一起去。
重冉从厨房里抱了个大碗走出来:“想去我可以陪你。明天去吗?”他边搅拌碗里的沙拉边问:“晚餐是蔬菜沙拉、牛排、燕麦片,你还想吃什么?”
阿普斯特瞪大眼:“你在做饭?咦...你居然会做饭...?”真难想象...
重冉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表情:“...不会做饭,那我不就饿死了。”
“你做的饭...好吃吗?”小鸟怀疑。
重冉没说话。
阿普斯特马上找补:“嗯、那,燕麦片里会放甜玉米吗?”
“喜欢玉米?”
“嗯嗯。”
重冉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又关上:“没有,明天再买。庙会你要去吗?”
“去!我要去!”虽然很遗憾不是和小禾哥一起,但出去玩总比在房间里窝着强。
“好。明天早上去医院输液,下午去超市买食材,早点吃了晚饭我带你去。”
“哦...”医院啊,还要输液。
小鸟看着手背上一左一右两个针孔,重新倒回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