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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一百零三章 妈妈什么都知道 生父跑上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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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爸!”
穗子禾急急冲进门,拉下口罩问:“你们有没有事?!”
才一天,生父就急不可耐地找上桥家,他真后悔没能第一时间赶到,要是家人遇上危险,后果不敢多想。
“下班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桥父迎上来。
“没,我请假了。”穗子禾扔下包和鞋。
桥父有些过意不去:“哎呀!请什么假啊,多耽误工作呐!我们又不是搞不定。”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工作!
穗子禾有些上火:“爸!听到出事了怎么上得下去班!妈呢?”
若不是桥柯柯第一时间告诉他,生父跑到育幼院了,他肯定到明天都不知道这事。
桥父仍是一脸惋惜:“里面呢。”
快步走进客厅。
桥母戴着老花镜,坐在沙发上仔细的替少离上药。
穗子禾惊呼:“这是怎么了?!”
少年的脸挂了彩,满身土灰,手臂裹着纱布,皮肤青一块紫一块的,一看就知道是战况激烈。
桥母推推眼镜:“大宝回来啦?”
少年坐得笔直,憨笑着冲穗子禾打招呼:“穗哥好!”
“少离你的伤...他打你了?!”
穗子禾一阵心惊,快步绕到少年身旁,仔细查看伤势。
桥母收拾起药具道:“少离带崽崽们玩的时候,他就来了。他想进院子,少离拦着不让,两人就打了起来。我们马上报警,他看到就跑了。倒是做了笔录,社区和巡警也都来了解了情况,说后面会加派人手巡逻。你别太担心。”
沉默地点点头,穗子禾内疚极了:“对不起少离...对不起妈...”
桥父走过来,拍拍穗子禾的背:“哎,这又不怪你。”
“就是就是,你别那么严肃。”桥母收拾好桌上的东西,笑呵呵地对少年道:“今天少离可是大功臣!拦住了大坏蛋,我们得做点好吃的给孩子补补营养~”
少离笑嘻嘻:“因为我保护了崽崽?”
桥母摸摸少年的头:“对呀,因为少离勇敢地保护了大家~但你要记住,别人打你,你是可以还手的,不要一个人处理,要大喊求助,明白了吗?”
少离重重点头:“嗯!”
一听少离光挨打不还手,穗子禾更加愧疚:“谢谢你,少离。”
“伤疤是男子汉的勋章,电视上是这么说的!”少离一脸骄傲。
桥父:“是、是~那晚上得吃点能让‘勋章’快点恢复的食物。”
“那穗哥也要一起吃,穗哥也有‘勋章’!”
老两口:咦?
老两口同时戴上老花镜,摘下穗子禾的口罩,掰着脸看。
桥母皱着眉,虚眯着眼:“哎哟...还真是。嘴角还有个疤呢。”
桥父也凑上来:“看着像新伤,也给大宝抹点药吧。”
穗子禾尴尬地别开脸,小孩的眼太尖了,搞得他措手不及。
“该不会...也是那老废物打的?”桥母的声音变得尖锐。
“额,这...”
穗子禾神色躲闪,就是做实了猜想。
“哎!气人!打了我们少离不说,自己亲生的都打!老废物怎么那么作孽哦!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还不知道安分过日子!”
桥母越说越气:“我当年就觉得他油头粉面的不是个好东西!果不其然,老了更坏!太坏了!”
“消气、消气。”桥父在一旁劝。
穗子禾小声辩解:“妈,你别生气。我这比起少离的轻多了...”
桥母叉着腰,发号施令:“大宝,今天起你就在家里住。少离也是,住家里来,指不定那老神经病会不会半夜跑保育院闹!”
“亭老师...我不能住这里,我得去保育院守着,不能让他在院子里搞破坏!”
少离尤其放心不下花坛里的两盆花,他得守着它们,守住容身之所。
“如果他来了,我就大喊求助,不会一个人处理的!”
桥母担心:“你一个人,不安全!”
少离非常自信:“没问题!我会叫我的朋友和我一起守着院子。如果他来了,我们就一起大喊求助!”
--朋友?
穗子禾第一时间想到猫猫崇提起的那个人。
“你是说要小金搬去保育院住?可那么小一间房,人家大小伙能愿意嘛...?”
桥母很难想象,那么大块头的小伙,要怎么窝在折叠床上睡觉。
--小金??
穗子禾惊讶:妈竟然知道这个人?!也对...毕竟少离失踪时爸妈都追过去了,他们见过面也不奇怪。
少离活力满满的声音又传来了。
“嗯!就是金大哥!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他肯定会同意的~”点击几下电话手表,快速编辑起信息:“我现在就告诉他~”
--少离要把今天的事告诉那个“金大哥”么?总觉得不妙...
穗子禾刚要张嘴,桥母先拍板了。
“行,你问问人家方不方便。不方便你就在家里住;要是愿意,我就给人家准备床新被褥。孩子他爸,你去买八斤排骨、两条鱼回来,一个清炖一个红烧。我要去给少离爷爷打个电话,说说今天的事。大宝啊,你在这陪着少离,看小金那边怎么说。”
一家之主下达完任务,家人们四散开忙。
晚饭后,少离还是回了保育院。桥柯柯得知大哥也挨了打,吵着要去保育院蹲守,穗子禾好说歹说才拉住。
发完脾气,柯基气鼓鼓地钻回自己房间打电话。
桥母从卧室里走出来,正好碰到桥父从穗子禾的屋子出来,风风火火往厨房跑。几十年的老夫老妻,瞟一眼老伴晃动地尾巴尖,就知道他要干嘛。
她伸手拦了一下:“等等、等等!老桥,我跟你说啊,大宝脸上伤没好,你别让他喝太多!”
“啥啊,谁说要喝酒了。”桥父打哈哈:“我就是想起厨房门没关好,过来检查一下。”
敲打完老伴,桥母甩着尾巴走进穗子禾的卧室,虚掩上门。
穗子禾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柜,一抬头:“妈?”
“来、来,我们母子俩说说话。”
桥母招招手,穗子禾乖巧的靠着母亲坐下。
“看到你搬回来住,我就放心了,一家人就得在一块儿才安心。”
穗子禾点点头,脸上的淡笑有些心事重重。
桥母又道:“你瞧瞧你弟弟刚才吱哇乱叫的样子,浑得很,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我们年纪大了,是拉不拉动、说也说不听,只有你才喊得住他。”
她嘴上说着数落的话,脸上却尽是欣慰的笑意。
“哪有!柯柯只是着急,他是听话的。”穗子禾哈哈一笑:“不过,除了家里人,现在还有一个人也喊得住柯柯。”
桥母了然的挑眉:“你是说电话里那个吧~”
“额...已经知道啦...?”
她拢拢头发:“知道嘛,他耍朋友了~晚上都不落屋。算咯~管不住了,随他去吧!”
夜不归宿,穗子禾是头回听说:好家伙!他都没跟我说过外面过夜的事!哼哼,小坏狗~
“我还见着人了呢。”桥母不甚在意的道:“白头发穿西装嘛,时不时开个黑车,停街对面。撞见过几次了~就是年龄有点大啊...小宝不会被占便宜吧!”
穗子禾默默:“...他二十四。”
“哎呀!那不还是个毛头小子嘛?我还以为四十不止呢,穿得老气,白发又有点显老...”
穗子禾努力压着嘴角:“是上班要求那么穿,私底下还是年轻的。”崇总,我尽力给你挽尊了!
“豁~看来你早知道了,不告诉妈。”桥母坏坏的勾起嘴角。
稍加留意,就会发现穗子禾的坏笑跟她一模一样。
“哪有~”穗子禾心虚的摸摸副耳。
她的笑容越发狡黠:“也行吧。霍霍别家小子,总比霍霍闺女强!只要小宝喜欢,我就不说什么了。那你呢?小宝已经被拐跑了,还没人来拐我家的乖乖大宝吗?”
鼠脸一红。
“噢哟~原来是有的呀?”桥母扒着孩子的肩膀,漂亮的尾巴摇来晃去:“是哪家的好孩子呀~”
仓鼠支支吾吾。
桥母眯起眼:“总不会...又是个小子吧?”
穗子禾瞬间爆红。
蓬松的大尾巴像根鸡毛掸子似的炸开,开心的左摇右晃,乌溜黑的眼珠闪着兴奋地光:“太好咯~咱们大宝有对象咯~”
仓鼠族绝大多数都是传统家庭,极少出现同性别情侣,而同性组成的家庭就更少,至少他以前从没在老家听说过。犬族的情况他不了解,但他知道像桥母这般开明的家长,即使放到当今也不多见。
穗子禾羞红着脸,心里暖暖的。
她轻叹一声,语气不疾不徐,透着柔润的光。
“不过也是,找个靠得住的小伙,我们也放心。”
“害,”穗子禾一搓副耳:“我又不是小姑娘...”
桥母一戳儿子的额头:“怎么不是?你不就是咱们家的‘小姑娘’呀!”
起初,他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倒映在对方慈爱的眸中,穗子禾只觉血液逐渐凝固。
--她知道?!
--她怎么会知道!什么时候?怎、怎么办!怎么办...
粉扑扑的脸蛋顿时变得煞白,奶茶色的圆圆耳朵紧贴着头皮,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慌乱得浑身冒汗,各种思绪一并涌进脑子。
--她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她知道我被丢掉的理由了!
--她会不会恨我骗了她?!
--爸知道吗...他们,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柯柯说的?
--不会的,不会的...柯柯不会的...
--不要,我不想被讨厌...
已经多少年没见过大儿子如此慌张,桥母立刻像以前那样,揽住孩子的后背,轻轻摸头顺毛。
“别怕别怕!瞧,把大宝吓坏了。”
她一下下轻抚着呼哧作响的小仓鼠,笑着道:“怎么,小秘密被发现生气了?没事的,不怕不怕~”
小时候的穗子禾很乖巧,什么都好就只有一个毛病——爱藏东西,还是特别健忘的那种。
把喜爱的小玩具藏起来都还好,藏好吃的小零食就惨了,时间一长就招虫子。
每回被逮现行,小穗子禾总是皱着脸,既害怕又不服的咬着嘴,这时桥母就会笑着问:怎么,小秘密被发现生气了?
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吧嗒吧嗒掉落在衣服裤子上。
“你都瞒我小宝耍朋友的事,我瞒你一件怎么了~”桥母抱住孩子哄道:“好吧,是妈吓着你了,跟你道个歉。别生气...啊。”
穗子禾呜咽着,竭力压制着抽泣,断断续续道:“...我,没...没生、气。”
“知道啦,”桥母拍拍冒着热气的后背:“我知道你一直不想让我们会知道这事,但作父母的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孩子呢?那么多年生活下来,早就察觉到了。妈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不管怎样我们都是一家人,这点永远不会变!”
穗子禾捂住眼睛,哽咽得厉害:“我、我...不敢、说。怕你们,接受...不了,不要我...我害,怕...”
“怎么可能不要你!”桥母把人搂得更紧:“不管你是男是女、高矮胖瘦,大宝都是大宝,都是我们家的孩子!我知道,我的宝贝,你受苦了...”
桥母的话就是救命绳索,拯救了他,也拯救无数个在夜里哭泣的小穗子禾。
“呜呜呜妈...谢谢...妈!呜呜呜...”能当桥家的孩子,真好。
桥父一手酒瓶一手下酒菜,不知在卧室的门边站了多久。
看到老伴肩头的“花猫脸”,他欣慰一笑,摇着尾巴回了厨房。
--改天喝吧,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