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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唐玄宗李隆基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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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树不是说自己与之有缘,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出现?虽然即使神树出现了,自己也会充满警惕,不会再像一开始那样信任她。
但是天底下到处都是神树的有缘人,唯独自己,身为万民君父,却至今没跟神树续上缘分。
现在,长安城已经出现了一些流言蜚语。
李隆基久居宫中,都听了不少民间的风言风语。
流言说他是天厌之人,说他未来会犯一个天大的错误,这个错误会给整个国家带来深重的灾难,让无数人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流言传得沸沸扬扬,虽然大部分老百姓不太相信,为他争辩,说他不会昏聩到流言中的地步。
但是,另有不少人支持皇帝遭天厌弃的说法。
证据就是:这几年,陛下确实眼看着越来越耽于享乐,花鸟使跑遍全国各地,到处搜罗美女进宫,各种各样的珍馐美食,靡费消耗巨额人力物力财力送到长安,进献到陛下的餐桌上。
再加上,流言中有神树这尊大神背书,老百姓被搞得人心惶惶。
看着飞龙使收集上来的民间流言,李隆基气得将折子摔在地上。
竟然有人说他上了年纪,容易犯糊涂。
盼着他早点退位享福,把皇位平稳交接到太子手上!
真是愚昧无知的刁民。
李隆基感到今年真是越发地力不从心了,心里填塞着怒火。
可是生气也没办法,总不能把乱说的百姓全部杀光,气呼呼地坐回龙椅,等朝臣说完神树的事,李隆基问道:“骊山驻跸,准备得如何了?”
“启禀陛下,骊山行宫殿宇已经全部排查检修,宫闱内部陈设已经打扫铺设完毕。”
“行宫布防可安排得当?”李隆基问。
“已派遣部分羽林军先至行宫,安排布防,现在只等陛下起驾,另外的羽林军会提前一日出发,沿途布防。”
“既然如此,初十启程去骊山行宫。随行人员就按照以前拟定的,再把神树选中的人都带上。”
“陛下,沈司监试种神种到了关键阶段,恐怕无法随侍左右。”
“沈珍珠留下。”
“是!”
天气越发寒冷,骊山遍布天然温泉,正是李隆基每年猫冬的好去处。
看着空荡荡的行宫,李隆基心里寂寞得很。
他当初是准备带杨玉环一起来的,还准备扩建行宫,并把行宫的名字改为华清宫。
想到杨玉环那张美丽动人的芙蓉面,李隆基就觉得心痒痒,明明怀里靠着新得的美人,可他就是浑身提不起劲儿。
高力士身为皇帝身边的贴心人,一看李隆基的表情,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无声叹了口气。
陛下啊陛下,您可长点心吧。
不过,李隆基很快就没力气风花雪月了。
第二天,他就生病了,一天到晚离不开恭桶。
最后,愣是虚脱到连床都下不来。
寿椿龄正在华清宫闲逛,她隐着身,心里哼着小曲,盘算着李隆基这个人。
天宝元年,是李隆基对方士态度的转折点。
根据正史记载,开元年间,李隆基虽然也与道士交往,但是并未服用过丹药。
天宝元年开始,却一反常态开始大量嗑药。
正史没有记载李隆基在这一时期的健康状况。
但是,野史却说,李隆基在开元末年,于骊山华清宫生了重病,后来梦到钟馗才病愈。
“野史倒是跟李隆基的嗑药史很吻合啊!”
寿椿龄说道,“人一旦病过、痛过、无助过,当权势都对病痛毫无办法的时候,就会开始求神拜佛,想通过这些虚无缥缈的手段追求长生。”
李隆基一天到晚,拉到虚脱。
看着御医反复商量用药,就是无法缓解自己的病情,李隆基十分虚弱地对高力士吩咐道:“设祭坛,朕……朕要……”
话还没说完,李隆基从床上弹起来,两边的太监立刻搀住他,脚不沾地,就往不远处的隔间跑去。
几名太监和宫女端着水和丝帛,急匆匆跟在李隆基身后。
隔间传来一声巨响。
高力士遣走御医,立刻安排人,在另一个干净清新的空置宫殿,设置了一个小型祭坛。
他明白陛下的心意,既然这人间的医术治不好陛下,那就求神。
等待祭坛摆设的时间,李隆基又跑了几次小隔间。
也就拉了区区一天的时间,他的脸颊就凹陷了下去,整个人软得像一根煮熟的面条,听到高力士来说祭坛设好了,就连忙让人抬着自己走进了那间宫殿。
顾不得去看祭坛摆设如何,李隆基让人把自己搀扶下轿,轻飘飘地挥挥手。
高力士早已点燃三支香,见状,连忙交到李隆基手上。
李隆基说话都不太利索,声音也小得出奇,“神树,救命!”
使出浑身力气憋出四个字,李隆基累得瘫在一旁,高力士帮他将香插进香炉,整个祭坛却没有任何动静,李隆基瞬间有种想哭的冲动。
“扶朕,起来!”李隆基挣扎着要起来,再去祈祷烧香。
高力士目瞪口呆地看着李隆基。
“陛下……”高力士眼里闪着泪。
“陛下龙体沉重,让老奴来为陛下祭拜神树吧。”高力士流下眼泪说。
“朕,自己来!”李隆基又出了一身汗,像是从水里打捞出来的。
高力士心里明白,祭祀神明的事不能代劳,否则恐怕会让神仙以为祭拜之人心不诚,为了救陛下,他只好流着泪忍耐着。
再次燃香祭拜,香火袅袅飘荡,檀香的气味萦绕在整个宫殿,殿内伺候的宫人虽然静默,眼睛却一直盯在李隆基身上,时刻准备着上前伺候。
寿椿龄和系统隐身站在一旁,看着李隆基被四个宫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虔诚地焚香祷告,像一个忠诚的信徒。
“主人,这么一看,李隆基怪可怜的。我们什么时候显灵呢?”
寿椿龄在心里笑了一下:“可怜?那你再看看搀扶着他的那四个宫人呢。”
系统光球飞到李隆基身边,绕着那四个宫人飞了一圈。
只见四个人的胳膊不停地在颤抖,脖子上的青筋爆突出来,嘴里的牙齿一定是咬得死紧,导致他们的咬肌都在抖动,大冷的天,几人背上的衣服愣是湿出一片深色的印记。
飞回寿椿龄身边,系统人模人样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我们现身吧!”寿椿龄没有再说下去。
“是!主人!”系统热烈地大喊一声。
圣洁的光芒中,李隆基终于盼来了神树。
李隆基颤颤巍巍地上前两步,从喉咙中哽出两个字:“神树……”
之后,再没力气说别的,只用眼泪汪汪的双眼,深情款款地看着神树。
寿椿龄抖了抖树叶,抖掉心里的恶寒,高冷地说:“人间帝王,你深夜祭拜吾,有何祈求?”
“老奴高力士,拜见神树。”
高力士噗通一下跪地,一连向寿椿龄磕了好多头,抹着眼泪,说:“大慈大悲的神树大人,您救救陛下吧,陛下从昨夜开始,便腹泻不止,再这样下去,陛下他……
“陛下是大唐的天,我大唐不能没有陛下,百姓不能没有陛下,这天下更加不能没有陛下啊!神树,求您救救陛下,老奴给您磕头了!”
“求神树,救救陛下!奴婢给您磕头了!”
殿内的宫人全部跪地,为李隆基哀哀哭泣,对着寿椿龄磕头不止。
“人间帝王,你还有十九年阳寿。现在,不过是命中病劫,等这一年病劫过去,自然就能安然无恙。你确定,要祈吾疗愈你?”
什么!!!
他还要这样拉一年!!!
李隆基耳朵里只剩下这个数字,脸色顿时白得像死人一样,眼泪幽幽流出眼眶,“臣某祈求疗愈。”
“神树,陛下病体如此沉重,若还要一年才能好,如何处理朝政?如何管理国家?如何抚驭万民?国不可一日无君,天下不可一日无主,百姓不可一日无君父。老奴愿意以身替陛下渡这病劫,求神树慈悲。”
李隆基感动地看着高力士。
好奴才!真是好奴才啊!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朕都要让你做朕的奴才!
“高力士,你所剩阳寿,远高于李隆基。你当真要以身替劫?你可知道,为别人承受因果,不仅有损寿数,日后下了地狱,要入畜生道。”寿椿龄幽幽问道。
高力士愣住一下,深深叩拜在地,“老奴愿意,为了陛下,老奴无怨无悔!”
“痴儿痴儿!世人都说神仙好,唯有利害抛不了。赤胆忠心酬君恩,风波临头义消了。泪洒人间言切切,曲终人散皆负了。初心一片昭日月,奈何君王权已了。”
寿椿龄故作高深地唱着歌,树影消失在圣洁的光芒中。
正在李隆基和高力士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两人脑中闪过一道声音。
“高力士,念你一片赤胆忠心,吾应了。你且回去沐浴焚香、祭祀祈福,斋戒以虔心,叩拜以通神。时候到了,人间帝王自会好转。有缘再会。”
寿椿龄暗恨自己现在是棵树,如果是人的话,她的眼神里一定带着三分神性三分悲悯两分淡泊一分同情和一分犀利的洞察,格调怎么也比现在迈上一个台阶。
李隆基满怀期待地让人把自己抬回了寝宫。
高力士已经去沐浴焚香,斋戒祈福,他跪在祭坛下,每一次叩拜,都虔诚无比。
当天夜里,睡梦之中。
李隆基见到一个奇丑无比的人,手握斩鬼利剑,脚踩狰狞小鬼,怒视而来,冲着自己一剑斩来。
李隆基惊骇莫名,那人却哈哈大笑说:“病鬼伏诛,病痛尽去。”然后化作一股青烟消失不见。
李隆基猛地清醒过来,果然觉得全身一阵轻松。
系统一直在床头监视他,立刻将这一幕传送给寿椿龄,寿椿龄收到消息,用迷药放倒高力士,悄悄放了他一碗血。
“朕!朕好了!”感受着身体的清爽,李隆基忍不住大笑起来。
“陛下,陛下,高监公昏迷不醒。”一个小太监冲进来,高喊着。
李隆基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阵动容,高力士这都是为了他啊!
想到这里,李隆基立刻起身去看望高力士,感动之下,一大批珍贵补品赏赐下来,李隆基又晋高力士为骠骑大将军、内侍监,加开府仪同三司,又封渤海郡公。
高力士还在睡梦中,就达到了一生的权力巅峰。
【主人,这方世界的历史正在改变!您看,高力士比正史上提前八年达到权力巅峰,再这样下去,这方世界就再也无法与正史接轨,会发生什么,将无法预测。】
神侍担忧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李隆基屏息聆听,不由感叹当神仙真好,未来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一个神仙的侍者都有这样的能耐。
李隆基捏紧拳头,此前稍稍放下的期待又强烈涌出,呼吸都不由加重,对传说中的神功秘籍更加志在必得。
只是听到后面,他心里忍不住咯噔一跳,不知道自己这方世界无法与正史接轨会发生什么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