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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暖阳草7 他愣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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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住了,看着脖子上挂着的菜刀,血汩汩而出。
“陌轻青,你没事吧。”他将人紧紧抱住,心脏快要跳出来。
“放开…”
“哪里疼?”
陌轻青强撑着露出无所谓的笑,“这算什么疼,我以前比……”
“别说了,我们回家。”将她抱起来,看都没看到下的男人。
“他怎么办?”
“他死了,就算完成了村民的要求,不用管他。”
“不用带回去,告诉他们这是个人,装做妖怪害人吗?”
“傻姑娘,说了他们不会信的。”
“怎么会?”陌轻青鼓着嘴巴,好像的确是这样,如果说害人的不是妖反而是人,
他们怕是更害怕吧。
“你怎么想到这些的?以前也遇到过?”
“宿家的孩子,九岁就要跟着叔伯出门游猎,捉鬼,捉妖,看风水,平夙愿,这些事见到过自然就记下了。”宿隽衍自小苦练,做的只比同龄人多,不会少。
不仅要有担当,更是要有眼见格局,很多事不必可以去改变别人的想法。
陌轻青发现胸口闷疼得很,像是被堵住了气,扭动着想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只是才动,又喷出一大口血来。
看着胸口一片血迹,宿隽衍加快脚步,心跳如雷,“马上就下山了,你别睡。”
“我不睡,那么疼谁睡得着?”
“嗯嗯嗯。”他跑得很快,因恐惧着急手上开始没了力气,软绵绵而,陌轻青吓得紧紧环住他的肩膀,“就让你抱一下,用得着把我扔下去吗?”
宿隽衍顾不得她的玩笑,对着发麻的手,想用力却又用不上力。
“我们先下山,对,先下山。”
“沈撕阳要吃下整个建兰,我看他痴心妄想,就是一个毛头小子,又没什么根基,痴人做梦。”束娲收起茶杯,家里已经被堵了多几日了,如今都等着宿隽衍回来顶事,她无奈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
四处而来的的打量打探的目光也让她烦躁,“行了,人家三十好几了,算什么毛头小子。”
“嫂子,不是我说话难听,这沈撕阳当年可是跪在建兰城门前求我们给他一条生路,十来年过去,就敢叫嚣,这不就是个傻的嘛。”
束娲撇了他一眼,“十七年了,十七年他创建剑兰司,打落司家,如今与我们平起平坐,现在像微生大哥出手,你说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灭萧打宿呗。”他悻悻坐下,自己儿子回去喊苦喊累,怕被她送去送死,这才怂恿着各位长辈兄弟一起过来,探探口风。
束娲也是坐的住,人来了就见,见了没事就散,就是不让宿隽衍回来,这不是玩呢嘛,为家族培养的人,现在不回来顶着那什么时候回来。
众人心中多多少少有点小心思,束娲开始本想让孩子快点回来,这几天来坐了几天,心里也定下来了,反正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这样也挺好。
人一哄而散,屋堂就留下二人。
“大哥,信到底送出去了没?”
宿老大看着她,二人相处十多年了,他还是看不透她。
“啊衍如果回来,你会怎么做?”
束娲揉着脑袋,闻言停顿了一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都是你的孩子,你要怎么面对他们?”
束娲心头一颤,想到孩子知道真相的绝望,又被他连续的试探失了脾气,斜觑了他一眼,“你想让我怎么做?”
如此攻击似的问题,他反而又退回乌龟壳子了,“看你吧。”
又是这样,束娲心底深深的无奈,直到那背影远去,她竟然冒出一种,为了宿家,为了这群人,将自己逼成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真的值得吗?
只是形式所迫,强硬按下这种荒唐的念头,继续埋头处理事情。
宿隽衍揉搓她冰冷无血色的手,哈气后又捂在心口,此时只觉得心口发苦,山河逆转,世界崩塌。
上天一定要这样对他吗?
喜欢的总是百般磨难。
陌轻青气息微弱,这一路上,总是受伤,可她也不说,也不治,此时病根被翻起,一会儿全身比。冰凉,一会儿又火热滚烫,宿隽衍抱着她跑进医馆。
吃了药,扎了针,总不见醒。
“这姑娘底子古怪,像是小时候没养好,应该灌了别的东西,在气脉中游走,反倒是让她看起来格外康健,只是…”
宿隽衍紧紧握着她的手,“只是什么?”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在发抖。
“只是那气脉被打散,一般药却无法医治。”
“可是需要特殊药材,烦劳老先生告知我,我必定能找到。”
他摸着自己的胡须,看两人穿着打扮必定是捉妖人,天材地宝说不准都能寻到,只是这姑娘身子虚不受补,强硬补足怕是更加凶险。
他一贯都是保守治疗,对此只说:“药物都是外补,不如多与姑娘说说话。”
“你不是想听我的秘密吗,我全部告诉你,你醒过来,怎么嘲笑我都可以。
我并不是我,宿隽衍都不是我真实的名字,我甚至不配有姓名。
你瞧我用着别人的名字长大,用着别人的名字除魔卫道,发扬着别人的名声,是不是很惨。”
他自嘲的扯扯嘴角,心底那些最隐秘的痛一时反复折磨,原本他会带着秘密入棺材,可是现在他想说给她听,至少有一个人知道自己。
陌轻青迷迷糊糊间好像梦见了不得了的东西,只不过梦境连绵,注意力又被眼前的景象吸走。
她如同过客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身绸缎紫衣,样貌是美,男倌柔柔靠在她肩头,她这样居然创办坤灵宫的人!有些看不上,心想:自己一身才能,居然要来保护这样一个色欲熏心的女人!
只是对方看着自己,便有些不服气的行了礼,连一句话都不想说!紫衣女子看着她,冷笑一声,把手中的巾子随意的砸在她的头上,滑落到了肩膀,施施然起身之后,不顾小倌的阻拦。
翻了一个白眼,“记着,日后你就在这候着,若是我找你,跪着进来。”
他欲言又止,只见紫衣女子眉目冷峻,斜横过来竟然让人胆寒。
那一男一女的脸格外清晰又模糊,她好像很熟悉,可为什么就是看不清楚呢。
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人,为什么就是看不清楚呢。
为什么……
“亏你还是捉妖人,她那是药石无医,分明就是魂弱被山中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多做几个梦,该醒时就醒过来了。”宿隽衍心中大喜,即便眼前的老道看着不太靠谱,也是这一段时间求医问药,找了无数人得到的唯一的好消息。
宿隽衍正无聊的撒着手里面的东西,听到声音,立马抬头,便看到了这她穿着一声青灰色的衣裳,脸色虽还虚弱,但好歹醒过来了。
心中涌出无限怜惜,随后脸微微一红,连忙低下脑袋。
他想要板着脸,表示自己的不在意,但是嘴角不听使唤,忽然就笑开来,没有出息。
“我肩膀好困啊,我们出去走走吧。”陌轻青觉得自己后背像是被用网网住了一般,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现在真的很想跳出去大喊大跑才舒心。
走在街上。
“姑娘,你有夫婿了吗?你看看我怎么样?”走在路上看着簪子的陌轻青忽然被眼前这个男人搞懵了。
一旁的宿隽衍用力圈过她,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她有了,退开!”
被圈着的陌轻青手指弹着下巴,好以暇整的看着他,待人转过来的瞬间,“我什么时候有夫婿了?我怎么不知道,你可不能破坏我的姻缘哦!”
宿隽衍肆意潇洒的甩了一下头发,眼神之中都是要把她拆骨入腹,“你的姻缘就在这呢!”陌轻青笑了笑。
身边的叫卖声又回到了众人的耳朵之中,“公子,给你家娘子买一支簪子吧!”
宿隽衍正要掏钱,陌轻青便拍下一百文,“老伯伯,我们家是娘子当家呢!是吧!相公。”转过来说话的时候,她还坏心思的捏了一下宿隽衍的腰,十分受用的他便可怜兮兮的配合,“是极,家中一切都娘子做主,希望娘子日后可要对人家好。”
满意极了的二人便在摊主震惊的目光之中离开了。
“玩开心了?”
“没有!”
“那你还想玩什么?”陌轻青拉过他的衣领,呵气如兰,“我今日想要看你穿衣橱之中的所有衣服,你穿不穿给我看?”
他暗自欢喜,只是表面上却很为难的样子,“许久未穿了…”
“我给你穿呀!”
每次喝了药,总是昏昏欲睡,陌轻青不想喝,他想好好看着她。微生琅直接瞪着他,他固执的把脑袋偏到一边,无声的抗拒。
“快喝,喝了身体才好。”
她闷闷的借过一饮而尽,终于露出了笑容,靠过去,轻轻啄了啄她的嘴角,“真乖。”“不是说没事了吗?”
“是没事了呀!活到百岁也是活,活到二十六也是活!你可不准哭。”
宿隽衍看着她,只是说了一句,“我们成亲吧!”陌轻青摇摇头,“就这样吧!那些怪复杂的。”
“天地婚书,生生世世我们都要在一起。”陌轻青看着他,想说何必呢,最后还是只说了一句:“好,那可得你准备,我总嫌弃它麻烦。”宿隽衍开眼睛,这几日总是觉少,感受着腰间的手,她看向一旁睡着的人,歪着脑袋,想要摸一摸她的鼻尖,最后收了手,也只是仔细的看着他,这样也好,每一刻都值得珍惜,没有必要在年年日日的生活中磨灭了情意。
微风吹动水面,水榭楼台映入溪水内的倒影随之荡漾,惊动了一对鸳鸯拍水惊飞。
宿家对于这个明面上的继承人都是当做个靶子罢了。
父母根本不喜欢他,这件事从他展现阵法天份他就发觉了。
如今微生琅和萧魁砚被族人带走,是打算逃跑的。
青要山不安全,但一定不可以回建兰。
宿隽衍捏着信件的手指攥紧,纸张扭曲,比他的心不减分毫。
陌轻青发觉不对劲,抢过那信,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两个字:速回!
她抓抓脑袋,不明白回去做什么?
宿隽衍猛的将人抱住,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情绪外露,像是来势汹汹的洪水,反抗不了,陌轻青只能拍拍他后背,却被按住不安分的手。
“我累了,靠一会儿。”
“靠吧,谁叫我社么可靠。”
“是壮吧。”
“张家二小姐终于来了,这就是给我们送粮食的活菩萨啊。”
“圣母慈悲,慈悲。”
微生琅亲自出去迎接她。
张熙玉人还未到,东西已经分发下去,“多谢二姐姐大恩大德。”
“微生妹妹,能进我绵薄之力也是好的。”她扶着微生琅的胳膊笑意坦荡又明媚。
“快请坐,快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