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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暖阳草6 杨柳坠下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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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隽衍什么都没说,直接出面把凌异送走
“你凭什么这样做。”
“你不能出现。”
“凭什么,你滚开,我要去找我姐。”
宿隽衍很轻松的讲他挡住,脸色冷淡,这时的凌异才发现他面容带凶,不容抗拒,客服住那一丝的退缩,更用力的想要撞进去,却被震开,尾骨擦着石粒推开十步远,火辣辣的应该是出血了。
铺天盖地的委屈如山洪冲出来,他竟然就这样在地上滚起来,“她是我姐,她就是我姐,你算什么不给我进去,我见了她,可以解释,当年我父母根本没有扔她。”
“不重要。”轻飘飘的三个字像是一口钟,将他罩住后,所有的嘶吼就自己听,打不出的回音,要把他震碎,他只能用更大的嘶吼吼回去,“你知道什么,我不会走的,我一定要见到她。”
宿隽衍只有烦躁和疲倦,太多事情了,不想把话说那么透的,“她吃了很多苦,你不该出现,她看到你能高兴吗?”
“你……呜呜呜……”凌异惊恐的看着手腕上的红线,一圈圈缠绕起来,他发现自己慢慢的好像在忘记很重要的事情。
楚抿至瞧着更像是金律盈的她,此时她占据关键,样貌都变了不少,瞬间觉得兴趣盎然。
“既然要去建兰,应该给你找一个身体,否则……”她上下打量着对方,楚抿至料想她说不出什么好话,也不打算听,至于找身体,他得是什么样,什么形态,开心与否从来都不是自己该考虑的。
低头看到已经虚化的脚步,他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不知道有没有保持帅气,毕竟还得把宿隽衍比下去,随即转念一想,自己可是老祖,那个毛头小子能比得上自己吗?
几辈子下来,好歹还有脸能看咯,天赋才能是一点都比不上,难道是世世代代传下来,连本事都被稀释了。
楚抿至眼中闪过陌轻青的笑脸,她生气时的模样,她使坏时狡黠的笑,脸上漾开一片不值钱的笑意来,真是淘气。
她盘算着如何取信于微生琅,抬头却见他那傻样,一千年来了,即便如何不了解,一千年相处下来也明白他想些什么,她脸上扭曲一瞬,待她死了,楚抿至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呢,最好是极致的痛苦,这样才比较畅快呢。
她便不在管他,微生琅的信任无足轻重,最好有,毕竟好行事,可要得到大部分人的支持,还是得舍出去利益。
张家还有多少钱财呢?
她不仅要陌轻青死,更要她孤立无援受众人唾弃。
自然也有衙门的人,捉妖大家能够立足脚跟,也是朝廷默许的,宿隽衍有半个执法权。
陌轻青怀疑张熙玉之后,就像狗咬着肉不放嘴,一直跟着她,也算干上老本行了
宿隽衍不解,为何要一直跟着她?
他有问题,张家的二小姐那么柔弱,一个女子怎么会有问题?
直觉
什么直觉?
你懂吗?你就问
你说呀,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怎么的?
都说是直觉了
那你说
两个人像小孩子吵架,你来一句,我来一句,句句不断,句句不停歇,就这样吵到了剑村。
他持有宿家的令牌,凡有领跑者,宿家人必须前去捉妖。
陌轻青则是蹲在进拾李村的必过口,她怀疑张熙玉儿还会回来,虽然想不明白张熙玉儿为什么会是两面派,但是陌轻青直觉到拾李村的事和她脱不了一点干系,什么恰巧她就在那?
本该死得透透的楚铭至怎么还在她身边?
宿隽衍不想耽搁,二人分为两路,他进村捉妖,她留守两日。
当他发现自己的法证扶住俘虏,对那人没有用之后,就开始了最基本的肉搏。
可是他没有这些东西的加持,本身的体力没有那么强,和一个经常杀人的杀人犯相对手很力程度也没有对方狠。
所以挂伤了好几次。
等了两日,张熙玉儿应该不会回来之后,虽然有些失望,但是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决策,于是便进村去帮宿隽衍也去了。
陌轻青找到人的时候,他也被打了个半死。
她如鬼魅般的出现,从后背偷袭,趁对方措手不及将人撂翻在地。
可那人意志力很强,被削掉半只手掌也能发疯似的反扑过来,看清楚他的眼睛后,莫轻轻心里一惊,居然有人扮妖做害人之事。
且这人乃凶神恶煞之徒,比一般的妖还要恐怖,她心中也生出丝丝缕缕的恐惧来。
见一时不敌,而对方鱼死网破之态,侧方从他后背略过,拖着重伤快晕的宿隽衍隐身逃跑。
好在逃跑隐蔽是她的强项。
将人送回村中安置后,她又独自上山。
那人胳膊断了,一直流血过多。必须要下山找药的。
她在树上趴了两天,那人还未下来。
怀疑是不是流血过多死了,但是帮人帮到底做事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于是她就继续呆在上山。
殊不知,那人能在山里活下来,自然是命大又命硬。他两天之内,所见到的草随手扯了扔入口中,嚼碎后涂在伤口,止了血算留了半条命。
救命的同时还布置了机关,就等着对方自投罗网,然后杀掉她。
很强大的对手。
这千转回肠的心思,若不是她回来的快,一直跟着人贸然上山必定会被害死的。
生死一线,冷静下来后,她趴在树上快气死了,这么多年,居然被一个断手的杀人犯给害了。
拍着心脏,她又开始庆幸劫后余生,好在还活着,各种心思来回相互交叉。
过了大半夜,那人拖着一只伤腿过来查看机关,发现机关被触动却有血迹,但是没有尸体后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霎时间,回头发现一只剑极略面门而来,割下了鼻尖,疼痛袭来才发现,一抹竹青色的女子飞驰而过,又隐于树林间。
他心中大骇,这次是遇到了对手了。
这些年,在外犯事手下功夫,当然也很强,快速翻滚入利用大树的遮掩喘息着。
那人如鬼魅般消失不见,他心中开始怀疑,那到底是人是妖是鬼?喘气急促,皮肤呼吸它眼神如毒蛇,一寸寸的查找着她。
陌轻青就趴在他头顶的树上,看着他眼神变化,这人速度如猎豹一般,即便被砍断一只手掌牵制行动,可速度力量都不是自己能比得上的。
若不能一击毙命被他抓到机会,必能反杀,陌轻青一时也犹豫不准,错事良机就得等好几日,若是让他缓过来,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她做事从不留后患。
于是打算等着他体力耗尽在弄死,接下来好几日就故意耗着他。
宿隽衍终于醒过来已经是三天之后了,“大师,你终于醒了,这次的妖实在太可恶,该杀。”
宿隽衍一时语塞,索性不解释,“与我同行的女子呢?”
“同行的女子?”他一拍脑门,“哦,背你回来那个呀,当时您重伤,她小小的一个,被全部压着,雾气又重,从后条沟回来的时候,还以为您靠着自己神勇无比的力气自己回来的,到了村口,才发现小姑娘已经被压得快到地上了……”
废话真多,宿隽衍不想听这些,“人去哪了。”
被骇到,那人弯着手指指向“回去了。”
“几天?”宿隽衍揪着那人衣服,目眦欲裂,情况看起来不太好,村民指着他洇血的伤口,“大师,血……”
这个时候了还管这个,他等不了了,掀开被子站起来,就要去后山。
众人要阻止,才发现一开始答话的村名眼睛没法对焦,直挺挺的砸到地上,一堆人呼啦啦又去扶他。
不知谁喊了一句“妖怪来报复了。”于是一堆人像是蚂蚁一般扛着晕倒的村名手忙脚乱四散尔开。
宿隽衍瞧着这场闹剧,顾不得想什么,拿着自己的设备就要上后沟去。
走到门口,想到什么,又折返回来,拉开还在发抖的竹筐,看着那人问道“你们的刀呢?”
“什么?”
“刀。”
“哦哦。”虽然不明白捉妖为何要用他们的凡刀,还是有机灵的跑到灶房,挑了一把最锋利的呈送过来。
宿隽衍捏着一把菜刀,试了试手感,虽然有点笨重,但是对方是人,用他捉妖的东西显然没有菜刀好使,于是他背着一把菜刀离开了。
人才走,就有躲起来的村名开始交头接耳,“菜刀能杀妖吗?”
“人家是大师,拿叶子都能杀,靠的是内力,是本事,是法术。”他语气傲娇,好似是自己上场一般。
“说的也是,唉,要是我有这样的法术,我拿着菜刀也可以了。”
“想得美哦。”
上山的路上很煎熬,他在害怕,在恐惧,一种从心底发出的颤栗,如果她出……不,不会的!不能想。
陌轻青已将那人引到水渠处,他警惕性很高,一路上她都没有机会动手,但好在,在跟踪这件事上,她十分有耐心。
“不知哪路大侠,既然跟了这么多天,出现露露脸吧,让我死也死得明白。”
陌轻青坐在树杈上,无聊的转着叶子玩,这几天,他只要恢复半分体力,就会这样喊一通,引蛇出洞的法子用了又用。
但自己可不是蛇。
毫无动静的山林让他缓了口气,只是心底隐隐不安,总觉得有人跟着,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至于真的是鬼。
捧起一把水从头顶浇下,伤口引起的发热十分痛苦,如今连脑袋都发晕。
若还找不到药,自己就要死在这里面了。
只是奇怪了,按理说这一片的水土是会长天南星的,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他只能转换想法,去找蝉蜕。
找到蝉蜕。
伤口而引起的痉挛。
就是这个时候。
陌轻青拿着削好的竹竿插去。
“小娘皮,就是你暗害老子”他捏紧竹竿,伸手要去扭她的脖子。
陌轻青借竹竿之力,低压半身,一只脚后蹬,竟在空中反身上刺。
那剑贯穿他的腹部,那人看着肚子。
又被暗害的他迎着剑上前半步,陌轻青没想到他这样还不死,一时无处可避,被硬生生砸了一锤,顿时只觉得五脏错位,胸口一团气横冲乱撞,猛的吐出一口血来。
叶子间还可看到暗红色的碎肉。
靠。她疼的脸上扭曲,捏着的剑柄提肘上勾,被肋骨磕住,不然怕是要硬生生割成两半。
一时间他剧痛,倒在地上。
二人都没了力气。
只能各躺在一旁,等着看谁命更硬。
陌轻青看着头顶树叶晃动,天旋地转,只觉得命不久矣。
忽然觉得没意思,要死了也不知道多难受。
只是想到宿隽衍的脸,觉得自己死成这样,他不会取笑自己吧。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