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丽兹波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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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里，丽兹坐在沙发上。
她的面前是一台大屁股电视机，放在小小的桌子上，将小桌整个占满。
这房间也小，是个杂物间，四周放了不少杂物，上面一层层的都是灰尘和蛛网。厚重的窗帘严严实实挡住了外面的光线，室内也没有开灯，整个房间就只有电视机那点微弱的光。
光打在丽兹脸上，将她的脸色一会儿映成蓝色，一会儿映成黄色。
电视机上正在播的是一部儿童动画，一只老鼠将猫戏耍的晕头转向，最后得意洋洋地带着战利品回了家。
但电视机没有开声音，房间一角的矮桌上摆放着一台唱片机，里面流出轻缓优雅的钢琴曲。
被所有人心心念念找寻不见的爱丽丝·米切尔，此时正和她一起坐在沙发上，亲密地靠着她，挽着她的胳膊，神情天真欢快地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集动画片结束，电视机屏幕一下变成黑色，只有一点点光。爱丽丝嘟了嘟嘴，不高兴地站起来去更换碟片。
她一边换，一边说：“丽兹丽兹，好像已经九点了，你饿不饿啊，要不要吃点什么？”
丽兹看着她的动作，说：“有一点，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三明治！丽兹等下给我做好不好？不要花生酱，也不要黄瓜。”爱丽丝说着转了一下头，甜美的脸蛋上扬起大大的笑，话语里又有些撒娇的意味。
就如同天真纯真的女孩。
如果是其他人，以她这样的年纪做出这样的表情可能会显得怪异，但她长相秀美，这样做出来也只会显得可爱。
丽兹却见怪不怪，见她这样笑，反而松了口气。
她说：“好，我等下就去做。”
“最喜欢丽兹了！”爱丽丝换完碟子，跑过来蹭蹭丽兹的脸颊，“再等一会儿，把这个看完。”
丽兹就坐在那里，没有移动。
她看看爱丽丝，眼神里流露出一点担忧：“我离开的时间有点久了，爱丽丝，其他人会担心我的。他们可能会来找我……”
那样的话，爱丽丝说不定就会被找到。
她不能被找到，她杀了人，虽然她杀的是个人渣，可丽兹是知道的，法律无情，它才不会管死的人是不是个人渣。
杀了人，就要付出代价。
丽兹不想爱丽丝被人找到——就算丽兹知道，爱丽丝现在的状态其实不对，自己被限制了自由，是被关在这里的。
可是，她呆在这里的几天，爱丽丝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她没有忍饥挨饿，没有遭到打骂，没有受到伤害，爱丽丝只是不让她出去。
而且，爱丽丝杀的就是个人渣啊，那个家伙死不足惜，爱丽丝没有错，爱丽丝只是想帮自己，她做了自己一直以来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如果可以，丽兹恨不得能够亲手去做。就算当时爱丽丝没有冲动，她在见到那个男人后也会想要杀死他……
丽兹低声说：“你该等我去做的。”
她的年纪小，就算杀了人也不会受到多大惩罚。
年龄限制了她的各个方面，可有时候，年龄又给她带来了许多好处。
比如很多大人是不会觉得小孩子会说谎的，他们觉得她什么都不懂，就算说了谎，那也是别人教的。丽兹就是在这一次次成年人对孩童的偏见中学会如何说谎，如何将谎言加入真实中的。
又比如她的亲生父亲，那个真正该死的东西，丽兹也是靠着自己的年龄优势，偷走他的作案证据和毒.品，让他进的监狱。
爱丽丝应该让她做的。
可是爱丽丝却看着她，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丽兹这就知道，她现在是那个正常的爱丽丝了。
半晌，低哑的女声响起，不复之前的可爱活泼，显得有些冰冷：“我不会让你做的。”
爱丽丝伸手将丽兹垂在脸侧的碎发别在耳后，语调温柔，像在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他可不值得你动手，他又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这一句话，让丽兹一瞬间感觉浑身汗毛倒立！
她觉得爱丽丝话中有话，可是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而且，她觉得爱丽丝的动作怪怪的。手在抬起时有瞬间的停顿，像在犹豫，抚摸她发丝的动作也很僵硬，会先看比划一下，像是在特定地模仿什么，必须要保证角度速度的正确，连一丝一毫的错误都不能有，确定之后才将手放上来。
最重要的是，爱丽丝以前从来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
她们向来以朋友相称，哪怕同样是在爱丽丝清醒的时候，她也不会用这种语气。就好像她根本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透过自己，看向另一个人。
这很不像爱丽丝。
丽兹舔舔嘴唇：“爱丽丝……你有点不对。”
爱丽丝笑了笑，那笑容也很古怪，牵扯着嘴角，将嘴角咧开到了极致，看得丽兹毛骨悚然。她轻声说：“别害怕，孩子。”
丽兹的眼睛一下瞪圆。
爱丽丝也从来不会这么叫她。
“你……爱丽丝，你要冷静……”丽兹一瞬间慌了神，她再如何聪明，也只是个孩子，看到熟悉的朋友变成这样，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慌张。
她是知道的，爱丽丝的这种病，双重人格。她知道，两个人格还只是少的，患者如果受到刺激，或者不及时治疗，人格是有可能不断分裂增加的。
丽兹怀疑，爱丽丝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她站起来按住爱丽丝的肩膀，十分认真地对她说：“爱丽丝，你现在需要去看医生。”
可爱丽丝却没有理会这句话，而是忽然说了一句：“你喜欢你的母亲吗？你还想找到她吗？”
丽兹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茫然地张了张嘴。
她……她喜欢她的母亲吗？
丽兹记得，她的母亲是个懦弱胆小的女人。
哪怕家里的钱都被父亲拿去赌博，每天被打到鼻青脸肿，甚至差点就被拉着介绍给别的男人，她也没有想过反抗。
她卑微的，又期待着丈夫变好，每一天都在告诉丽兹，爸爸会变好的，我们以后会幸福的。然后每天日复一日重复着那样糟糕的生活，不逃离，不反抗，还想让自己跟她一样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希望，在自己说父亲不好时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说。
丽兹是讨厌那个女人的，她讨厌她像个寄生虫一样没有骨头，只知道依附他人，一点自尊也没有。
可是。
可是母亲是那时候唯一会对她好的人了。她会在父亲的啤酒瓶砸向丽兹时将她抱在怀里，会将攒了许久的零钱拿出来给她买生日礼物，会每天做好吃的饭，会给她读睡前故事……
丽兹张着嘴，半晌才说：“想……我想找到她。”
爱丽丝的眼神一瞬间变了。
她丝毫没有掩饰，因此丽兹看得很清楚。她那双碧蓝的眼睛一瞬间暗了下去，冷冰冰地，看得她害怕。
爱丽丝站起来，声音冰冷：“可她不值得你去找她，她背叛了你。”
“可是……”丽兹瑟缩了一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不是……”
这些年里，她一直在想，妈妈到底知不知情呢？是不是其实她也觉得自己碍事，才让继父将她扔掉的。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相信她。
爱丽丝却并不在意她的挣扎和惶恐，牵着她的手，语调又温柔下来：“她不值得你为她付出。亲爱的（My dear），我的孩子，你和我一样，你我都被抛弃了。”
“我们应该复仇，我们……”
“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
与此同时，伦敦警局，雷斯垂德正在组织调度人员，前往所有米切尔先生所说的，爱丽丝可能藏匿的地点进行搜索。
米切尔家老屋，山中度假别墅，爱丽丝以前的秘密基地……
米切尔家以前是富商家庭，有不少房产，也遍布各地，查起来本该会很麻烦的。可是这一次，没过多久他们就收到了信息。
有警员汇报，米切尔家以前爱丽丝还在时居住的那栋房子里存在异常。
“所有窗帘都被拉上了。”警员说，“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提姆立刻翻找以前的监控记录。这栋房子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但是地理位置和环境非常优越，房价依旧居高不下，社区的一切设施都很完善。米切尔先生却一直没有转手卖出去，但他再也没有去过，也不让别人去。
而就在半个月前，这栋房子里的窗帘还是拉开着的。
他立刻看向夏洛克和雷斯垂德警探，说：“应该就是这里了。”
没想到，爱丽丝居然会回到她以前的家。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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