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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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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很快结束,盛未堂干脆把人送回豪车。
周舒动作犹豫:“那我先走了。”
盛未堂帮他打开车门:“你走吧。”
周舒抿了抿嘴,突然转向盛妈:“那阿姨,我明天再过来。”
盛未堂眉毛微皱:“来干嘛?”
盛妈则喜笑颜开,踢了某人一脚:“有空经常来,阿姨欢迎你。”
人走后,盛妈才注意到门边一堆礼品:“呀,这孩子真是的,来还带这么多东西。”
送完故友,刚跑到楼梯的盛未堂,被他妈叫住:“今天怎么没去上班,下来把东西拿进去,周舒送这么多东西,回头给人家送点回礼,听到没,交友就应该有来有往。”
盛未堂没吭声,把东西搬进家,发现礼品中,还有两瓶茅台,应该是给他爸带的,这小子懂得讨好人。
下午没事,盛未堂便窝在沙发打游戏,桌子上放了几包乐事薯片。
盛妈上楼看见他盘腿坐在那,又开始数落,比起周舒现在是对这个儿子越看越嫌弃。
“下午没事,就把房间收拾一下,看看人家周舒,再瞅瞅你自己。”
“那么喜欢,和老邓再去生一个,不然就去让周舒做你们干儿子。”
盛未堂拿起蓝牙塞进耳朵:“在这里骂我有什么用。”
“你欠打是不是?”
盛妈拿起鸡毛掸子往他腿上,不轻不重。盛未堂怕死这泼妇,放下手机:“我现在去收拾房间行了吧。”
他妈说打是真的打,不像他爸只是说说而已。
房间“嘭”了一声,盛未堂躲进房间,手机响了两声。
「儿子想爸爸了没,今晚出来撸串,不能拒绝,不然我俩的父子感情,就到此为止了。」
来信人是他高中的死党,叫陈少枫。这人在高中认了十多个儿子,跟皇帝似的。
陈少枫家是开大家超市的,两人打小就认识,幼儿园到高中都在同个学校。
晚上,某人披了一件羽绒服就出门了,这到烧烤店不远,他决定走路过去。
路过溪边的小吃街,买了串冰糖葫芦。
到了老地方,陈少枫一个人坐那里抽烟,天气很冷,而此人只穿了一件黑色皮夹克,陈少枫长得有点痞帅,不过嘴比较欠。
看见他,陈少枫挑了下眉,点了点旁边的椅子:“快过来,你手里拿了什么?”
盛未堂咬了一口,递过去:“冰糖葫芦,还有无骨鸡柳。你要吗?”
“额,我不要,正经饭不吃,吃这些杂七杂八的。”
撸烧烤,是正经饭?
“这不是等着吃烧烤,我晚上没吃饭。”
陈少枫赔礼般,开了两罐青岛放在桌子上:“其他菜都点好了,饿不着你。”
盛未堂被山楂酸得龇牙咧嘴:“不吃了,牙痛。”他仰头灌了口酒:“你今天叫我出来,不单单只是闲聊吧?”
盛未堂话中有话,他已经看见这人无名指上的戒指。此人生怕别人注意不到,半分钟,手伸过来好几次。
陈少枫还在演:“呀,被你看出来了啦,你眼睛真毒?”
“哎呀,我这双手天生适合带戒指,看这只手衬的这戒指多高大上。”
盛未堂表情像吃了屎:“你和路川真的准备过一辈子,你爸妈同意了吗?”
“管他们同不同意,我们连婚房都买好了,这两个月装修好,到时请你一起参观。”
陈少枫自个没喝酒,他等下要开车:“婚房在南平里,三室一厅,风景不错。我们靠自己能力买的,没人有资格说三道四。”
“……”
盛未堂还挺佩服他们,两个男生高中谈恋爱,被父母发现,一直被诟病。
可能路川看中了,这厮又傻又蠢的美好品德。
“听说,上个月学委参加同学聚会了?那小子消失了五年,一直不吭不响,原来是憋着大招。”
学委说的是周舒,那人成绩好,整个高中都在当学委,高考更是运气直飙,成了二中的传奇人。
同班的喊他学委,不认识的喊他状元。
陈少枫给自己开了一瓶马蹄爽:“听说,那晚你被他带走了,你们做了什么?”
“我艹!”
盛未堂一口酒喷他脸上:“咳咳咳……”
椅子被拉开,陈少枫拍着他后背:“怎么了,你们不会做了亏心事吧,反应这么大。”
“我去你妹!”
两人不愧是死党,每句话都是重点。
“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是死基佬,走开!别把基佬病传给我!”盛未堂脸一阵红一阵白,仿佛一只炸毛的狮子。
“你不对劲兄弟,凭死基佬敏锐的洞察力。你们没发生点什么,你会这么大反应?如实向爸爸交代……”
“我……我们睡了。”盛未堂头快埋进手心,无地自容,自己疯了跟这人说这些。
“不是吧,你们睡了!”轮到陈少枫不淡定了,他刷了一声跳起来,动作太大,周围人纷纷侧目。
在陈少枫印象里,周舒一个三好学生,平常乖的不像话,怎么会做出把人搞上床,这种缺德的事,一来,就搞了个最刺头的。
盛未堂扶额,扯他坐下:“你别那么显眼包,大家都看着我们,再叫那么大声,把你踹到溪里冷静。”
“两个纯情仔睡得明白吗!别一晚上都在大眼瞪小眼,脱裤子会吗,还有谁上谁下?”
陈少枫心中隐约有个底,他不相信自己兄弟是上面那个,这人虽看着脾气凶,却不是当上面的料。
盛未堂此生的老脸都丢尽了,啊啊几声:“上床就那样弄,还能怎么样,完事他送我回家。我去医院查,发现自己怀孕了。”
“怀孕?老盛你在胡说什么,被周舒睡傻了?”陈少枫二十多岁的年轻脑子,有点跟不上节奏。
“我和路川床都压塌了,你们一晚就怀了,哥明天得带你去看脑子,别长偏了。”
“你以为我在骗你?我都快崩溃了!”盛未堂情绪有点激动,不像说谎。
“你真的怀了?”
“那明天是周六,你没上班吧,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竟然怀孕还喝什么酒!”
虽然两人那么多年朋友,陈少枫依然有点半信半疑,男人怀孕闻所未闻,再说下去,初中生物课老师,可能要抓他们回去重温一下北鼻的来源。
早上八点半,汽车鸣笛,在楼下响起。
盛未堂拉开车门,陈少枫无情道:“小孩子去后坐,副坐不是给你的。”
不用想,副坐平常是谁的位置,老婆不在,陈少枫这人还挺检点。
盛未堂走到主驾,把他拽下来:“你去后座,我来开车。”
“成。爸爸难得被儿子载一回。”
陈少枫打着哈欠,一点不矫情打开后车门,歉意地眯起眼睛。
盛未堂丢给他一袋东西:“我妈烤的蜂蜜小面包,没饿死你。”
盛未堂今天要去检查,所以得空腹。
很快到医院,两人挂了号,一切都很顺利。他这次做了怀孕一系列相关检查。
盛未堂一路都在祈祷。
不比第一次,但即使有心理准备,还是接受不了。看到医生递过来的单子,某人如避什么洪水猛兽。
“啊啊啊,什么鬼东西!拿走拿走,别给我!”
眼前这位看着快疯了,医生只好看向旁边:“旁边那位过来一下。”
陈少枫指了指自己,医生点头:“没错,就是你,你是他的男朋友对吧,这份单子收好。”
“不不不……”陈少枫被赶着架子上。
“什么不不不,你对象看着状态不太好,单子你收着,半个月后还需要过来再检查。”
大医院比较严谨,一般对方要求保密的事,都不会外传,盛未堂不想上新闻,强烈要求他们保密保密再保密。
两人在医院旁边吃了午饭。
“真是个医学奇迹,没想你真能。”
“别用那种看外星物种的眼神看我,我没有背叛人类!”
“不是,你背叛我们男同胞们啊。你打算接下来怎么搞,跟周舒结婚?”
“也对,你们孩子都有了,我恭喜你们呢,赶紧去民政局领证吧。”陈少枫要笑不笑。
盛未堂心不在焉,他戳着碗里的鸡蛋:“等死。”
医院旁边的饭店,难吃的要命,盛未堂没心情继续吃:“你这张鸡嘴捏紧点,别给我到处乱说,要是我在别人那里听到半个字,你也等死,知道吗?!”
毕竟,姓陈也知道孰轻孰重,他点了点头。
下午,陈少枫没工作,便带着某人在环岛转了几圈,目的是陪某个孕爸爸散散心,中间加了一次95。
傍晚,奥迪到盛家饭店。
“你家今天好像来客人,我就送到这,下车下车。”
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路灯下打电话,与此同时,车内盛未堂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微信电话。
陈少枫抱臂往后靠,有点看好戏的异味,摸着下巴:“接呀,怎么不接?毕竟是孩子他爸打来的。”
“我去他的孩子他爸,我警告你别多管闲事。”盛未堂挂断,想等那啥孩子他爸离开,再下车。
没一会电话又打进来。
“哎,有完没完!”盛未堂手忙脚乱按关机,他现在真的不想面对周舒。
男生在路灯下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手机。
突然,陈少枫摇下车窗,吹了声口哨:“喂,那个谁别打了,人在我车上。”
盛未堂无奈下车,气汹汹往奥迪踢了几脚。
周舒瞥了一眼主驾驶,与里面的人对上眼,好看的眉毛当即蹙了起来。
陈少枫看他从主驾驶走过去,嘟哝了一句:“这啥表情?”
“昨天阿姨说过脚摔了,我买了点药,刚好送过来。你妈说你今天一整天都不在家。”
周舒有点犹豫,声音很小:“未堂我的消息,你为什么不回,还有打电话你也不接,你……”
看两人在路灯下你拉我扯,一会跑到那边,一会跑到这边,十分戏剧。
陈少枫看戏般看了一会,不经笑了:“还能怎么了,躲你呗,有些秘密不能让你知道,比如你俩有个共同的……”
“陈少枫!你闭嘴!”
猛地,周舒的胳膊被人一拽,他下意识往后踉跄。
路灯不断后退,周舒的脚步磕磕绊绊。
盛未堂看了看后面,确认陈少枫没有跟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老陈他今天吃错药了。”
说着,盛未堂把人往另一个方向推:“你先回去吧……如果没有什么事,别老过来找我。”
虽然对方说得委婉,但周舒还是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他低下头,长长的睫毛下垂,声音有点哽咽:“你……真的很讨厌我吗?和男生做,真的让你很难受吗?”
“卧槽,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