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虎姑娘上位记》陆68

3、秘方，不外传 “……”段

　　林岚颇有一副大朗喝药的气势，程岳哪里肯喝，挣扎着避开。

　　段明正巧走进来，程岳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松了一口气，疯狂咳嗽。

　　段明上前将药碗端过：“阿岚，你别逗他。”

　　将药端给程岳：“这是伤药。”

　　程岳仍旧不信，问道：“方才你去哪了？”

　　“刷锅。”段明老老实实道。

　　“我平日可是连只鸡都舍不得杀，你竟冤枉我要毒死你。”林岚假装委屈。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程岳尴尬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段明看了看外面，夕阳西下，眼见天黑了下去。

　　“阿岳，时辰不早了，我们先走了，明日再来看你。”段明道。

　　“好。”程岳道。

　　“若是被人发现了，便说你是刘家奶奶的远房侄孙。”林岚早走到院里，声音自院中传来。

　　“多谢。”

　　程岳愣了瞬，摸不透林岚的心，先前之觉得她对自己甚是戒备，如今只觉得她颇有些刀子嘴豆腐心。

　　二人出了刘家奶奶的院子，便朝村口走去，一片树叶落在段明身上，林岚伸手想要拍掉，段明却以为自己做了什么惹她不高兴的事，也不躲，紧紧闭上眼等着林岚给他一巴掌。

　　“有片树叶。”林岚被他这幅摸样逗笑，伸手拿掉那片叶子。

　　他虽不知林岚笑什么，却也跟着一起笑，二人边走边笑，远远地跑过一个身材瘦削的半大小伙子，身后还跌跌撞撞跟着个小女孩。

　　“呀！小毛头来了。”林岚捂着嘴调侃道，蹲下身将小女孩抱在怀里。

　　小伙子面容清俊，白白嫩嫩的，乍一看和段明眉眼有些相似，细看眼睛内却比段明多了些狡黠：“阿岚姐姐，莫要开我玩笑，你不过比我才大一岁罢了。”

　　林岚笑着：“多日不见，难不成是学书学的迂腐了，姐姐连玩笑都开不得了。”

　　“若是日后做了状元，恐怕还认我不得了。”

　　“你瞧你，这样调笑小叔子，以后当我嫂嫂我可是不愿的。”小伙子也开起玩笑。

　　“嫂嫂，嫂嫂。”小女孩摇晃着脑袋，两个麻花辫一晃一晃的。

　　林岚勾了勾小女孩的鼻子：“阿晞，不许跟你二哥哥学坏了。”

　　段明接过小女孩抱在怀里，看着林岚和段时互相调侃，插不上半句话。

　　良久，才问了句：“阿时，来找我做什么？”

　　“阿兄，娘叫你回家吃饭。”段时这才想起自己的亲哥哥。

　　林岚看了眼太阳，已经渐渐西沉：“你们快回去吧，镇上离村子里远，天晚了赶不回家，阿时身子又不好，别吹风着凉了。”

　　“姐姐，我身子都好了。”段时不忿反驳。

　　“好好好，赶快回吧。”林岚推着三人往村口走去。

　　三人踏着夕阳回到小镇，不同于村子里的寂静，镇上热闹一些，街上的摊贩收拾着自家种的瓜果蔬菜，挑起扁担赶回家。

　　“今日倒是稀罕，回来得这样早。”踏进家门，段母的声音传来。

　　段明向来是个闷葫芦，将段晞放在地上，也不答话。

　　段时笑着圆场：“阿兄怕回来晚了娘担心呢。”

　　段母笑着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和小女儿：“你的心眼但凡能分几个给阿明，我也不至于担心他被旁人耍的团团转。”

　　段父也休沐回来，段晞小跑着上前牵住段父的手：“爹爹，你回来了。”

　　段父笑着将段晞抱在怀里：“阿晞有没有乖乖听娘的话啊？”

　　段晞笑着抱住段父亲了一口，口水糊的段父满脸都是：“阿晞很乖。”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着晚饭，段母给段明碗里夹了一块肉：“以后不许去林家找那丫头了，听到了没？”

　　段父也在一旁嘱咐：“你们渐渐地大了，终究是要成家的，你这样整日跟在她身后，她怎么找夫婿？”

　　段明放下碗筷，站起身来：“我娶她。”

　　“你娶她？你拿什么娶她？她能放得下她娘和弟弟吗？你拿什么养活他们一家？”段母语重心长，“听娘的，待在家中，年底过年，娘就找人给你说媒，明年咱就成婚。”

　　“娘，”段明仍旧不肯，“嘭”地跪在地上，“除了她，儿子谁都不想娶。”

　　段母见他跪在地上，要将他拽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段明却怎么都不肯起来，段时开口要劝：“娘，”

　　“你闭嘴，”段母指着段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不许给你哥瞎出主意。”

　　段父气得吹胡子瞪眼：“混账东西，他要跪便让他跪着吧。”

　　说完，便拉着段母，抱起段晞回了卧房。

　　段时上前，要将段明拉起，段明仍旧不肯起。

　　段时无奈：“阿兄何必和娘呛呢？明日悄悄去找阿岚姐姐便罢了。”

　　还没说完，段父站在门口，将段时叫了出去，把房门锁了：“让你大哥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出来。”

　　林岚还是照例去山上挖笋砍柴，以往段明会早早地等在山上，今日却不同。

　　来的是段时，林岚看了一眼他，将背篓放在地上：“小毛头，不去学堂怎么来这了？”

　　“姐姐，不开玩笑，家中有事，阿兄这几日不来了，不必担心。”段时很少这么正经。

　　“嗯。”林岚点头，“快走吧。”

　　午后，将饭菜给程岳送去，程岳看了眼林岚，问道：“阿明呢？”

　　“家中有事绊住了脚。”林岚道。

　　将药给他熬了，林岚准备离开，却被他叫住：“阿岚姑娘。”

　　林岚收回迈开的脚步，转身望他：“怎么了？”

　　“姑娘似乎对我格外讨厌？”程岳问道。

　　林岚鲜少不答话，淡淡撇了一眼程岳，转身便离开，留下程岳自嘲笑笑。

　　段明几日没有出现，林岚却是风吹雨打不变地给程岳送饭菜熬药。

　　“放心，既答应了照顾你，便不会弃你于不顾。”林岚像往常一般递给程岳药碗。

　　程岳伸出手接过，不小心触碰到林岚的手，二人慌了一瞬，一起收回手，眼见药便要落在地上打翻。

　　程岳眼疾手快稳稳接住，林岚瞥了一眼，笑道：“功夫不错。”

　　两个虎牙漏出来，程岳这才发觉，面前的女子笑起来，不似先前那般不近人情，甚至有些可爱。

　　再看向她的手，手指虽纤细修长，却满是结痂的伤口，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便是如此罢，想来这女子日子过得艰难，怨不得当日非要撵他走，自己应当确实给她添了不少麻烦。

　　察觉到程岳的视线，林岚移开眼：“药，快趁热喝。我可不想再热一遍。”

　　程岳渐渐也能下床，村子不大，突然多了个大活人，也不可能瞒得密不透风。

　　村中的老太太也东扯西说，林岚将药包递给程岳：“往后你自己熬药，我便不来了。”

　　程岳有些诧异：“怎么了？发生何事了？”

　　林岚也不瞒着：“你在村中的事被人发现了，我总不能一直来这，孤男寡女，毕竟不好。”

　　“好。”程岳爽利接过药包。

　　林岚以为这般养尊处优的人不会照顾自己，出口劝道：“你既好些了，不若还是早日归家的好。”

　　程岳没说话，林岚猜测他有难言之隐，像他这种人可能会因为家族争端不得不躲着，便不再问。

　　村中开始传开，刘家奶奶家的远房侄孙前来投奔，在刘家住下了，可怜刘家奶奶生前无儿无女，死前也只有邻里照料，但到底比不得自家孩子，这孩子要是早点来便好了。

　　林岚听着程岳的传言，不以为然，脚步未停半分，拿着锄头上了山。

　　眼见天色还早，林岚擦了擦汗，坐在段明用麻绳套好的秋千上，悠闲地荡了起来，荡着荡着，她似不满意，脚下用力，荡得更高，高高翘起腿，笑得开怀。林间拂来的微风将她的发丝吹起，更增添了几分自在从容，美好的少女模样令人心动。

　　团子在一旁绕着她，摇着尾巴追蝴蝶。

　　林岚笑着望着团子：“都要当娘亲的虎了，还这么顽皮。”

　　团子趴下去，蹭了蹭林岚的衣角，像是在撒娇，林岚坐在秋千上，一手把着秋千绳，弯下腰，想要摸摸团子。

　　团子却蹭的站起身来，警觉地看向四周，猛地蹿了出去，放慢脚步弓着身子望向山林,林岚也跟了上去，山林中空无一物，林岚拍了拍团子，安抚它：“没事，别怕。”

　　“走，带你烤红薯吃。”带着团子来到一片空地，她却傻了眼，鲜嫩的土显然被人翻腾过。

　　她环顾四周，无人，又想起团子刚刚警惕的模样，想来应当确实有人来过，对着团子道：“这几日我不叫你你都不要出来。”

　　拍了拍它：“你先走吧。”

　　团子恋恋不舍地望向林岚，林岚摆摆手：“快走，过几日我再叫你。”

　　猛地一窜，团子这才消失在林中。

　　林岚在林子中兜了个遍，也没看到人影，难不成没人，红薯是被田鼠吃了？

　　过了大半个月，段明倒是又来了，林岚问他：“家中何事？可需要我帮忙？”

　　段明不语，只一味地挖着新鲜的野菜。

　　林岚也不再问，突然听到林中野猪嚎叫。

　　林岚拍了拍段明：“走，去看看。”

　　段明拿着镰刀跟上，便见一布衣男子正与野猪搏斗，身上都被抓伤，勉力支撑着身子。

　　定睛一看，是程岳，程岳的伤还未养好，哪里是野猪的对手，那野猪嚎叫着便向程岳冲过去。

　　林岚看了眼段明，段明会意，准备好手中的葫芦。

　　“程岳，往这儿跑。”林岚大声叫道。

　　程岳应声便林岚段明方向跑来，段明将手中葫芦的液体泼出去，那野猪一惊，后退两步，随后转身跑远。

　　程岳看向段明手中，疑惑问道：“这是什么？”

　　“……”段明正要答，林岚捂住他的嘴，摇了摇头。

　　段明这才住了嘴，等着林岚说话。

　　“秘方，不外传。”林岚调皮一笑。

　　程岳早便知道林岚说谎不眨眼，脸不红心不跳地，哪里信她，却还是客客气气道了声谢。

　　林岚这才注意到他怀中抱的红薯，火冒三丈，便要上前理论：“我种的红薯，你挖出来了。”

　　程岳看着林岚气急的样子，有些纳闷：“这山上的不是野红薯吗？怎么是你的？”

　　段明拉着林岚，解释道：“阿岳不知，这山上野兽出没，无人敢来，是以这红薯是阿岚种的。”

　　程岳这才明白，将红薯还给林岚：“对不住。”

　　林岚接过，看着面上满是灰尘的程岳，心软了片刻：“阿明，烤了吃吧。”

　　段明听林岚这话便架了起火堆，三个人围着火堆坐下。

　　程岳熟练地升起火，将红薯放进火里。

　　这下换做林岚诧异，养尊处优的人做这个怎么这样熟练，对他的身份又怀疑起来。

　　林岚拿出手帕，递给程岳：“擦一擦。”

　　程岳接过，将手中烤好的红薯递给她：“吃吧。”

　　林岚还未接，段明便接过去，细心地剥好皮，用手帕卷好：“给。”

　　林岚显然习以为常，不客气地接过大口吃了起来。

　　闲谈之际，林岚看似不经意问道：“那日你瞧见我在这荡秋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