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虎姑娘上位记》陆68

11、生辰宴 别怕，有我

　　确实没有，眼下林岚什么都没有，堂堂八殿下的确没有什么威胁她的必要。

　　眼见林岚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些，他又开口：“这下可将湿了的袍子换下了吧。”

　　林岚向来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利落回到她养病的房间将衣袍换下。

　　不过第二日，晏承岳便快马加鞭带着她回了京城，将她安置在别院。

　　京城甚是繁华，林岚幼时是来过的，只是也相距多年，是以许多地方都变了。

　　林生被晏承岳派人关在了从前的林府，苗琴和林锦则一同带上了京城，木盈当然也跟在她们身旁。

　　晏承岳换了皇子服饰时，身上金贵之气难掩，眸中更多了几分目中无人的气势，别院中的所有仆从都对他恭恭敬敬，施礼的时候也不敢抬眼看他。

　　林岚愈发觉得，晏承岳和当时所认识的程岳不是一人，天壤之别。

　　不过总归因着救过他的情分，他对苗琴还是客客气气的：“林婶，我让人带着你和阿岚姐弟出去逛逛。”

　　苗琴自从知晓晏承岳的身份后便战战兢兢，对着晏承岳没了从前的熟络，低着头道：“多谢殿下关心，不必麻烦殿下了。”

　　眼见苗琴跪倒在地，晏承岳眼疾手快将人扶起：“林婶还像从前那般叫我阿岳便是。”

　　苗琴低着头：“这怎么敢？”

　　见她不愿，晏承岳也不勉强，他扯出一个算是温和的笑容：“阿岚因着这些事心情郁结，您带她出去散散心总归是好的。”

　　想到女儿心如死灰的样子，苗琴这才应下。

　　林岚从不是个沉溺过去的性子，更何况怕苗琴担心，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蹦蹦跳跳，牵着林崇的手道：“你想要什么，阿姐买给你。”

　　林崇刚出生不久，林家便败落了，许多稀罕物什都未见过，抓着拨浪鼓和各式各样的糕点不肯撒手。

　　苗琴和林岚身上自然是没有多少银子的，可晏承岳派来木盈和两个小厮跟着，只要林崇和林岚看一眼什么，小厮立刻付了银子上前拎包。

　　苗琴拉着林岚：“岚儿，无功不受禄，咱们怎么能收旁人这些。”

　　“娘，收着便是。”林岚拍了拍苗琴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毕竟从此她无论如何，是怎么也摆脱不掉晏承岳这人的，不如坦然接受他的好意，至于后续，只管见招拆招便是。。

　　晏承岳去宫中给太后请安，正巧遇上晏承煜。

　　太后眉目慈祥，手中捻着佛珠：“你们弟兄俩今儿怎么得空来皇祖母这里了？”

　　“皇祖母七十大寿，孙儿想着给皇祖母一个不一样的生辰贺礼，皇祖母必会喜欢。”晏承煜笑逐颜开地给太后撒着娇。

　　太后眉开眼笑：“多大的人了，还和皇祖母撒娇啊。”

　　“孙儿和五哥想说的不谋而合。”晏承岳随着行礼。

　　“哟，”太后看向身旁的嬷嬷，“如意，你说说哀家这是什么福气，一个两个的都说要给哀家个惊喜。”

　　如意嬷嬷扶着太后走到晏承岳面前：“八殿下和五殿下想到一块了，孙儿孝顺，太后可欢喜了。”

　　“你们俩留下用膳吧。”太后笑着一左一右抓住两个孙子的袖口。

　　“是。”二人齐声道。

　　正说着，晏承泽也来了，恭敬低头行礼，晏承煜笑着上前：“四哥，你也来给皇祖母请安啊。”

　　晏承岳起身，微微行礼：“四哥。”

　　晏承泽微微点头，太后面露不悦，显然不喜，端着架势道：“既来了，也坐下一起用膳吧。”

　　笑呵呵地给晏承煜夹了块鱼肉：“尝尝，这是哀家命小厨房特意给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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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中盛宴开始，林岚忙得不可开交，一个个宫女端着炭火盆，林岚指挥着：“这个放这边，那个往那里放。”

　　大殿之中歌舞升平，皇帝带着众嫔妃给太后祝寿，皇子公主们一同给太后献礼。

　　“孙女给皇祖母打的翡翠玉镯。”三公主抱着个巴掌大的匣子，笑着恭贺太后，“祝皇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欢儿有心了。”

　　晏承煜笑着道：“孙儿……”

　　“不如皇祖母先看看孙儿的贺礼。”晏承岳出口打断。

　　皇帝看似出言训斥：“老八，兄长姐姐都还没说话，怎的这样没规矩？”

　　“父皇恕罪，实是儿臣的贺礼有些特殊，是关于午膳的，儿臣怕皇祖母饿了。”

　　“岳儿有心了，”太后笑着，看向皇帝，“既如此，不如我们一起看看，这孩子准备了什么？”

　　太后发话，皇帝也不好再拒绝。

　　“还请皇祖母，父皇移步御花园。”晏承岳侧过身，让出太后皇帝的路。

　　太后微微点头，皇帝身旁的太监向来察言观色，立刻明了主子们的意思，尖声道：“摆驾御花园。”

　　众皇子公主一齐站在一旁，给长辈让出殿中央，后妃们也起身，恭敬等太后皇帝先行。

　　太后皇帝为首，后妃皇子们跟在身后，一行人便来到御花园，一路上，炭盆整整齐齐摆在青砖之上，烘烤得人暖洋洋的。

　　花园的亭中，一层层帷幔包裹得密不透风，再往里去，和着面的仆妇见到皇帝太后跪了一地：“参见太后，陛下。”

　　后妃们悄悄耳语：“这是作甚？”

　　“不知道啊。”

　　几个公主上前拉了太后：“皇祖母。”

　　太后笑着便走到那面团前，利落的拿起银筷，夹起来馅，放到面剂子上，随手一捏，元宝似的饺子便立在手心，众人惊叹太后的手艺，赞不绝口。

　　太后笑得开怀：“先帝在时，最爱吃哀家包的饺子，也常和哀家抱怨，不能和平常百姓家一般含饴弄孙，一家人在一起包饺子闲聊，哀家又何尝不想呢？”

　　几个宫妃上前：“太后您真厉害，也教教臣妾吧。”

　　太后笑着，手上沾满了面粉，指了指几个女子：“你们这几个滑头。”

　　众人哄得老太太大乐，太后笑着看向晏承岳：“你倒是聪明，是谁给你出谋划策的呀。”

　　“瞒不过皇祖母的眼睛，的确不是孙儿的主意。”

　　说着，林岚缓步走了上来，跪在地上：“参见太后，陛下。”

　　“是你给岳儿出的主意。”太后望着跪在地上的林岚，不是疑问，是肯定。

　　“回太后，是民女的主意。”林岚抬头，不卑不亢道。

　　澄澈的眸子，笑着漏出的虎牙，说来奇怪，林岚的相貌虽说也算的上清秀，但属实算不上貌若天人，却看呆了众人。

　　林岚当然看得到众人舒尔变了的脸色，连太后这般见多识广的都漏出些许不自然，后妃们更是捂着唇窃窃私语。

　　只是太后高声道：“既如此，便赏黄金百两。”

　　林岚低头叩首高声谢恩，五皇子却急慌慌地上前：“皇祖母，这下该看孙儿的礼了吧。”

　　你个小猴崽子，太后指着他笑，面上却满是宠溺。

　　“好好好。”又上前宠溺地拍了拍晏承煜的手背。

　　晏承煜只轻轻拍拍手，便见一群太监抬上来一大一小两个罩着黑布的笼子，他先将那大笼子的黑布掀开，便见里面趴着一直熟睡的猛虎，有的人惊呼出声：“殿下这是作何？”

　　“不知道啊，咱们这位五殿下，向来如此，恐怕是有什么吧。”

　　林岚一眼便看到尾巴上少了一簇毛的老虎，不是团子是谁？那是它幼时在柴房打滚，不小心烧到了的，犹记得当时他烫的满地打滚，嗷呜乱叫，此后那处便不再长毛。

　　只是此刻她默不作声，只想看看这荒诞不羁的皇子到底是什么心思。

　　他踱步又掀开小的笼子，只见幼虎在里面瑟瑟发抖，好不可怜。

　　晏承煜微微一招手，身旁的侍卫又地上两个盒子，只见他邀功似的笑道：“皇祖母，这两张虎皮给皇祖母铺在塌子上保暖，那老虎给皇祖母顿了吃，幼虎给皇祖母养着逗闷儿。”

　　凤栖山上一共没几只猛虎，他倒是会安排，林岚立在一旁冷笑。

　　“呜呜……”幼虎的声音将众人的眼光吸引，眼神无助地看向大笼子，仿若在唤“娘亲”。

　　太后陡然变了脸色，眼中竟然氤氲出水光，只听皇帝出声骂道：“混账东西，你怎地如此残忍？”

　　地上跪了一地，众人皆明白刚刚晏承岳勾起太后皇帝的舐犊之情，又有那林岚在旁，太后免不得想起自己的三个子女，晏承煜这就装在了枪口上，推己及人，太后自是可怜这幼虎年幼失锢，想起从前皇帝没有养在身边的日子。

　　晏承煜却还不知自己错在哪里：“儿臣不懂，从前我们打猎猛虎也是有的，怎的父皇单单这次说我？”

　　太后竟然落下泪来：“罢了，让人将这两张虎皮葬了，幼虎同她母亲养在御兽园吧。”

　　林岚这才松了口气，果真如晏承岳所言，太后身居高位，并不是普通的老太太，不会做放虎归山之事，好在团子的性命是保住了。

　　幼虎还在呜咽地叫着，许是害怕，叫声凄惨嘶哑，惹得众人好不心疼。

　　“嗷呜——”一声响彻天际，只见大虎转醒，拼命撕扯着笼子，众人捂着唇退后。

　　晏承煜忙叫人拿上沾了麻沸散的枪戳向猛虎，岂料大虎竟先一步冲出笼内。

　　“护驾！护驾！”皇帝身旁的太监高声尖叫，护着皇帝往一旁跑走。

　　太后腿脚不便，竟倒在地上，身旁的嬷嬷赶忙将她扶起：“太后！”

　　只见那老虎冲着太后扑去，千钧一发之际，林岚挡在太后身前。

　　团子自是识得她，当即泄了力，空空的将她扑在身下。

　　御花园里满是石头地，哪里比的山上都是泥土，林岚的背实在地磕在了地上，她只觉得胸口发闷，眼前天昏地暗，不行，她不能晕过去。

　　她强撑着起身，竟吐出一口血来。

　　一群侍卫围着便要上前，只听太后道：“救下那孩子。”

　　侍卫们本不顾林岚死活，听了太后这话，也不敢动作。

　　林岚挤出几滴眼泪，声音捏着哭腔：“太后，这猛虎也是护子心切，求您别伤了她，民女懂一些驯兽之法，还请太后让民女一试。”

　　太后已叫人扶着走出好远，只有她身旁的嬷嬷传出一句：“太后允了！”

　　一种人登时住了动作，唯有林岚轻轻摸了摸团子的头，轻声安慰：“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人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