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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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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行舟摇头说:“没有,你随便吃,我养得起。”
“......”季林说:“说话就好好说话,能不能别说些很奇怪,很想让人揍你的话。”
楚行舟说:“本来就是,我有钱。”
这话说得,跟他被包养了一样,季林丢下签子说:“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饭。”
“我不说了,你继续吃。”楚行舟及时止损,生怕季林一个生气,好几天不理人。
季林翻着白眼重新拿起一根羊肉串吃着,他往楚行舟手里塞了根腰子:“给我吃。”
他就不信了,吃还堵不上他的嘴。
隔了一晚,曹珂也只能吃下几口羊肉泡馍馍,不过这馍馍里不能出现肉,能吃东西就行。
路线越走越偏,要不是带路的是季林,曹珂还以为要把他们拉到荒无人烟的地卖了。
车开进一个村里,最后停在一个简陋的小卖部面前。
小卖部里出来一个妇人,身后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小女娃。
曹珂听到妇人和季林在那说话,她对楚行舟说:“云南人,居然嫁这么远。”
之前去过云南考察,那边都是大山,也偏僻得不行,翻两三座山可能才会看到一户人家。
“不该问的事,我们还是别问那么多。”青海很多规矩他们都不知道,只能少说话,楚行舟看着妇人的手说:“我们帮人搬点东西。”
东西看起来多,一人搬个两三趟就没了。
季林坐在小卖部门口的石头上说:“这次的货多,因为我得有两三个月不会回来。”
李琴清货点着头。
季林说:“最近没什么人闹事吧?”
李琴说:“就那样呗,除了赊账就没出什么事。”
季林说:“一共赊了多少?”
李琴说:“差不多五十块钱左右。”
“账本在哪?”季林往屋里走,不用李琴说,他就能在柜子里的抽屉找到账本。
拿到账本翻看了几页,最后把账本合上拿在手里拍了几下,又是这个老赖。
他走出屋,对坐在门口的两个人说:“我出去办点事,你们在这好好待着。”
楚行舟说:“你去哪,我跟你一块去。”
“不用。”季林把账本别在腰上,他对楚行舟说:“你要是跟着去,把曹珂一个人丢在这多危险,这里需要个男的看着,最好不要让曹珂离开小卖部半步。”
楚行舟问:“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季林把手搭在楚行舟肩上,然后越过他朝大路上走去。
曹珂和楚行舟盘腿坐在炕头,曹珂逗着小孩在炕头上玩,楚行舟看着外面。
李琴端来一盆冒着热气的水煮花生:“你们先打下零嘴,饭很快就好了。”
曹珂说:“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不用,厨房地小站不下两个人,你们就在这坐着就行,帮我看着孩子也行。”李琴说完就回厨房继续忙。
楚行舟看了一会窗外,他起身走到厨房。
李琴看见他,连忙说:“这点不需要帮忙,你快出去坐着吃花生。”
楚行舟被推着后退了一步,他说:“外面冷,我进来烤一下火。”
李琴说:“冷哦,那我等会在炕里添点煤。”
“没事,我坐在这烤火就行。”楚行舟腿长,他一步就跨到灶膛口前坐着。
李琴拿他没办法,只好去揉面,手用不上什么巧劲,只能慢慢揉。
楚行舟看着她说:“你男人呢?”
李琴说:“前几年被电死了。”
楚行舟没想到提到人家的伤心事,他说了声抱歉。
李琴无所谓的说:“没事,都过去了。”
有了起话的,就有的聊。
李琴说:“你们也是管护员?”
楚行舟说:“不是。”
“我就说嘛,你们两个看着皮细,一看就不适合这里。”李琴继续问:“那你们来这干什么?这又脏又乱还穷。”
楚行舟朝膛口里塞了一把干柴:“过来拍个纪录片。”
“拍了就走,挺好。”李琴把揉好的面分成几个小块。
楚行舟看着越来越旺的火势,他问李琴:“你知道季林干什么去了嘛?”
李琴:“帮我要账。”
楚行舟:“要账?”
李琴苦笑一声:“对啊,地大又偏,警察走不到这个地来,就算想管也管不了,人野不讲道理,你要是横,他们比你还横。”
她又是一个女的,还是外地人,少不了要被人欺负,赊账还算好的,要不是季林他们看着,管着,更过分的事都能发生。
楚行舟:“这么危险,你为什么不离开这?”
李琴:“只能说出不去,出去没活路,这就是我唯一能活下去的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楚行舟也不再多问。
“钱给账平知道吗?”季林把刀扔在桌上翘个二郎腿说。
多桑蹲在角落耍无赖:“我都说了我没钱嘛,你来也没有用。”
季林:“没钱还去买东西,你当自己家呢。”
多桑不要脸的说:“她自己要拿给我,这怪的了哪个嘛。”
季林:“你一身横肉站在别人面前,人家敢不把东西给你?”
多桑不说话。
在这跟他较劲没什么用,还耽误自己回去吃晚饭的时间,季林拿起刀就往多桑家的后院走:“既然没钱还,就拿你家羊抵债。”
“你干什么!”一听要动他家羊,多桑急了,他从角落起身去追季林。
从屋里走到后院,他也没拦住。
多桑:“一头羊最起码要卖五六百,我才欠她五十多。”
季林嘴里叼着刀,手快速解着羊绳说:“你也知道欠她五十多,刚才来的时候,你不是还嘴硬说不欠吗?”
多桑拽住羊绳不让季林解开。
“而且我这也是为你好,你看看你羊瘦的,我把羊牵到她家替你养养,什么时候把钱还了,什么时候就把羊还你。”季林拍开多桑的手说:“说不定你把羊牵回去的时候,这羊还胖了几圈。”
“我还,我还还不行嘛,但是我现在的确没钱,等我有钱立马还。”多桑的手重新拽上羊绳。
季林取下嘴里的刀说:“要还?”
多桑:“还!怎么可能不还,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个道理我懂。”
“诶,我都说我要还了,你怎么还解我家羊子的绳子。”
季林解开羊子的绳往外牵:“我说了什么时候还钱,什么时候就把羊给你,如果你还要拿小卖部的东西,我就让她按照市场价估算羊的价格,拿了多少钱就在羊身上扣,省的再来找你还钱,还半天不给。”
“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惹的,你要是把羊牵走,我就跟你拼命。”多桑拽住绳子不让他走,羊就是他的命根子,谁也不能碰。
“我就好惹?”季林转身看着他,他说:“你平时见羊血多还是人血多?”
手里的刀掉在地上,利器掉落的声音让多桑抖了一下,羊子也在身后蹬蹄子。
李琴听到门口有羊叫,她跑出来看着。
季林系好绳子说:“每天喂点干草就行,多桑来买东西不给钱,你就把钱算到羊上,按六百整来算,没了你就把羊卖了,当他的抵债。”
“行,我记住了。”李琴说:“快进来吃饭,刚下好的面。”
季林走进去,屋里温度正合适,他脱下外套坐到楚行舟旁边。
楚行舟给季林挪了个位说:“完事了?”
季林说:“完事了。”
“孩子给我,我来抱着就行。”李琴朝曹珂伸手。
曹珂把孩子给她,胃里还是难受,但这是在人家里做客,多少也得往嘴里塞点。
李琴家也只有一个卧室,曹珂跟李琴和她的孩子住,季林和楚行舟就睡外面,屋里有火炭取暖,打地铺也没什么事。
楚行舟平躺看着天花板的灯,灯老旧发黄,随时都能掉下来的那种,他翻了个身侧着躺看着季林:“你平时除了在保护站待着之外,就是会来这嘛?”
季林闭着眼睛说话:“不忙的时候,一个月来一次。”
楚行舟:“我听李琴说这儿的人横,你去帮忙解决不怕和他们起冲突伤到自己?”
季林:“有什么好怕的,你要比他们更横,他们才会怕你。”
楚行舟:“但李琴说你横,他们就比你更横。”
“她是女的。”
短短四个字包含了所有,正因为她是女的,所以才没人怕她,你横有什么用,残废能打得过谁。
但季林他们不一样,刀子亮出来,打斗中出点血很正常,要是闹出人命,随意往草地一丢,狼会寻着味来,替你解决尸体,没人找得到。
说到底,弱肉强食。
说到这就好笑了,手滑刀掉地下,多桑就害怕的不行,拽住绳子的手缩得特别快,就怕刀子下一秒就到他手上。
人也溜得快,跑进屋就把门关上,他都还没来得及把枪掏出来亮亮相。
“笑什么。”楚行舟看季林一个人在那笑着,他靠的很近去问他。
季林感受到有呼吸喷洒在他脸上,他睁开眼对上一双含有笑意的眼睛。
“离我远点。”他翻过身背对着楚行舟,那么大个铺不睡,非要跑到他这个铺挤着。
楚行舟探出的大半个身子重新躺回去。
“我们明天就回站里?”
“不,直接出发,我们去藏羚羊迁徙的必经之路等着。”
“必经之路?”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季林回他的话,楚行舟试着往季林那边挪动着。
开始是试探,见季林真没反应,动作越来越大胆,直到碰到季林的手才停下来。
季林睡醒那一刻,睁眼就是暴击。
他起身看着楚行舟旁边一大块空铺,气不打一出来,他人都快被挤到地上,这家伙还往他这挤。
他推着楚行舟,再把衣服丢在楚行舟脸上:“起来。”
楚行舟只是把衣服从脸上取下来就没其他动作。
季林看他还在磨蹭,他说:“快点起来,晚了我就留你自己一个人在这。”
楚行舟叹气起身收拾。
早饭还是面,劲道得让人牙疼,他就适合吃软饭。
快速干完一碗面,并拒绝李琴的添饭,抓了一把昨晚没吃完的花生就靠在车边等他们出来。
楚行舟和曹珂没拒绝过李琴的热情,被李琴硬装了一兜子的花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