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偷袭 他们从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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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在他们身侧涌动。
路易莎竭力放轻了呼吸，靴子几乎落地无声，披风拂过低矮的草丛，轻得如同微风吹拂。
奥克营地的火光漏过来，将她的半边面孔映成暗黄的颜色，一半在阴影里，一半在光亮中。
格罗芬德尔在前方一棵倒伏的树干旁停下，他蹲下身，比了一个手势。
路易莎立刻收住脚步，附身隐入茂密的冬青后。
从这里望过去，奥克的营地近在二十步开外。
以火堆为中心，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矮壮的身躯，鼾声粗重，显然已经沉沉睡去。还有几个奥克坐在火边，正在大口地啃食着什么东西。
外围有两个哨兵，一个面朝东方站岗，另一个绕着营地缓步踱行。但站岗的那个眼神空洞，巡逻的则是步伐拖沓。他们显然不会料到这片深林中会有敢于主动逼近的敌人，所以全都姿态散漫，连警戒的视线都只是懒洋洋地象征性扫过林地边缘。
她将目光移向格罗芬德尔，金花领主已经从树干后直起身来，他的剑尚未出鞘，只是朝她偏了一下头，目光朝营地右侧那片更阴暗的地方送去一瞥。
路易莎立刻明白了格罗芬德尔的意思。
从那个位置进去，穿过几株荆棘和灌木，就可以直抵营地背面的乱石堆。石头恰好可以为潜伏者提供绝佳的掩体，同时可以俯瞰整个营地。
任何试图逃窜的奥克都将暴露在她的剑锋之下。
路易莎立刻开始转换位置。
格罗芬德尔则是留在原地，等待她抵达预定的地点。
路易莎贴着冬青丛缓慢前行，她的动作缓慢却持续，如同静默的蜗牛，在无声无息之间抵达要去的地方。
果然，当她抵达那片石堆，从石头之间的缝隙中望出去，整个营地一览无余。
最近的一个奥克哨兵正背对着她，距离不足十步，粗短的脖颈支撑着丑陋的头颅，令人作呕。
路易莎握紧剑柄，拇指抵住护手，稳住呼吸。
她需要等待格罗芬德尔先动，等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引向营地正面，那个时候才是她出手的时机。
那个时刻到来得比她预想的更快。
清冽如银瓶乍破的剑啸从营地的正前方划破夜色，格罗芬德尔的身影从黑暗的边缘一步踏入火光之中。他的金发在夜风中扬起，长剑出鞘，身上的光芒比火光更加明亮。
直到此刻，精灵的姿态依旧优雅而从容。
最靠近格罗芬德尔的那个哨兵还没来得及将武器拿起来，格罗芬德尔的剑就已经贯穿了它的喉咙！
哨兵的身躯向后仰倒，武器脱手坠地，发出沉闷的一响，那声响被营地的喧哗吞没，未能激起更多的注意。
但这很快被第二个哨兵发现。他发出一声嘶吼，粗粝刺耳，将火堆旁那些沉睡和进食的奥克尽数惊起。
它们笨拙而慌张地从地上爬起，铁制的兵器在空中乱舞，火堆不知道被谁在慌乱中踢翻，火焰沿着地面滚落了一地，将营地映得愈发明亮。
格罗芬德尔没有后退。
他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的圆弧，所过之处，迎面劈来的铁斧应声断裂。接着，他侧身躲过刺来的长矛，手腕一翻，剑尖送入了持矛者的胸前。
路易莎就在这乱哄哄的时刻动手。
她的剑出自精灵之手，同样的银白反射着火光与星芒，仿佛星辰握在了她的掌中。
背对着她的奥克正朝前方格罗芬德尔的方向冲去，一路发出粗哑的吼声，尚未意识到身后出现的阴影。
路易莎的剑从后方刺入，锋刃从肩膀斜穿而入，将它所有的吼叫封在了喉咙里。它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身躯便已向前扑倒。在它死亡的瞬间，路易莎闪身重新退入一旁大树的阴影之中。
格罗芬德尔如同一道金色的激流，剑光所至，奥克纷纷溃退。他出手都精准而利落，从不浪费半分力气，却能给奥克带来最致命的伤害。
两个奥克从两侧同时扑来格罗芬德尔没有侧身，而是直接向左劈去，将左边的奥克直接撕开。随即剑势未收，借着余力向右砍去，架住了右边劈下的大刀。刀刃撞在他的剑上，崩出一个豁口，飞射出一片火光。
格罗芬德尔眼都不眨，手腕一振将大刀震开，剑尖顺势向前递出，瞬间没入对方的胸腔。
路易莎从阴影中再次现身。
她注意到营地外围有两个奥克试图绕过战场的正面，从侧翼包抄格罗芬德尔。
路易莎毫不迟疑地从侧面迎了上去。她的落脚极轻，剑锋朝前，刃尖微垂。这是格罗芬德尔教给她的姿态，在不确定对方招式之前，不给对方任何判断剑路的机会。
左边的奥克发现了她，嘶吼着将一把弯刀横劈过来，带着破空的呼啸风声。
路易莎没有格挡，而是向前踏了半步，身体微弯，让弯刀的刀尖从她头顶不足两寸的地方扫过，削断了几根散落的发丝。
她没有错过这个奥克靠近的机会，将刃锋刺入奥克敞开的胸膛，直接用力刺穿了肩胛。奥克发出了痛苦的声音，随即瘫软下去。
她迅速拔剑转身，另一个奥克已经逼近，粗壮的胳膊抡着镶了铁刺的木棒朝她砸来。
她来不及躲闪，以左臂的护腕硬接了一记，铁刺刮过护腕的皮甲时发出刺耳的声响，巨大的力道震得路易莎的腕骨一阵酸麻。
但她没有退后，而是以右脚死死钉死在地上，借势从侧面反削过去，切开了对方的咽喉。
奥克的身躯轰然倒下。
营地的火光照亮了她脸上的薄汗和血渍。路易莎没有去擦，只是迅速调整了一下握剑的手指，将虎口处震出的酸麻揉散，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战场。
格罗芬德尔的身影立在营地正中，身周已经倒下了一圈尸体，剑身上的血缓缓滴落，在脚下的泥土中洇开红色的圆点。
与路易莎的稍显狼狈不用，格罗芬德尔的衣服齐整，神情放松，呼吸平稳，丝毫看不出刚刚结束了一场战斗。就算说他刚刚从王城的晚宴中归来都没有人会怀疑。
晨光从山脊线上满溢出来，将鏖战之后的林地染成淡金色。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一个精灵和一个人类已将奥克都营地清理完毕，没有让一个奥克成功逃脱。
无需交谈，他们就已经默契地进入到了下一步工作之中。
路易莎弯腰抓住最近一具奥克尸体的脚踝，将它拖向营地旁侧那片洼地。
她的速度并不慢，但当她拖到第二具时，格罗芬德尔已经将几具尸体摞在了一起。他的动作比她迅速得多，他一手拎起一个奥克，轻轻一甩便抛入了浅坑。
他们轮流往返了几趟后，营地中所有的奥克尸体都被搬入洼地。
格罗芬德尔从营地残余的火堆中拨出尚在燃烧的柴枝，引燃干燥的落叶和枯草。火焰在接触到皮甲和毛发，火势很快熊熊燃烧起来，一股浓稠的黑烟升腾起来，难闻又刺鼻。
火势渐渐吞没了那些丑陋的尸体，以及营地里奥克留下的东西。
等火焰彻底熄灭，格罗芬德尔和路易莎又花了一点时间，用泥土、落叶和碎石将这一切掩埋，直到地面与四周的树林别无二致。
格罗芬德尔确认不会留下什么可疑的线索之后，二人默契而快速地离开了已经完全看不出经历过一场战斗的树林。
森林迎来了新的一天。
早起的鸟雀在不远处的枝头歌唱，碾压式的战斗不过是漫长黑夜中的小小插曲，如今已然被晨光抹去了所有痕迹。
路易莎脸上的血痕被她用溪水洗净，面色透着战斗后的红晕，一双眼睛在晨光中显得分外清亮。
格罗芬德尔想起她昨夜的表现，她确实是天生的战士，哪怕是换了其他巡逻队的精灵，也不会表现得比她更出色了。
“先离开这里，我们再找地方休息。”格罗芬德尔说道。
路易莎同意这个观点，奥克选择的营地实在不是什么好的地方，易攻难守，也就是它们自负不会有谁敢跟他们动手才如此肆无忌惮。
路易莎跟上精灵的脚步，继续踏上前行的路。
太阳出来了，林间的阴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却，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间倾落，在她额头撒下细碎的光斑。
路易莎的步伐稳健，昨夜只休息了短暂的时间，又经历了一场战斗，但她似乎并不感到困倦，胜利的愉悦让她精神抖擞。
格罗芬德尔走在她前方五六步的位置，依然保持着一种不疾不徐的节奏。
他们在密林中穿行了大约一个多时辰。
森林的树木渐渐由高大茂密的山毛榉与橡木转为稀疏的松林，树干之间的间距拉大了，地面铺满厚厚的松针，走在上面像是踩在软绵的草地上。
地势开始不停起伏，两侧的坡壁缓缓升高，坡面上覆满了灌木。
松林的尽头是一片较为开阔的谷地。
格罗芬德尔在松树的阴影中停住了脚步。
一直跟着他脚步节奏前进的路易莎同样停了下来。她顺着格罗芬德尔的视线，落在对面很远的一处坡地上。
起初她只看到了熟悉的景物。绿色的灌木丛、裸露的灰白色岩石、丛丛野荆棘……
但很快，她注意到那些景物之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一个野兽从岩石的背侧探出半个头颅，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它们体型庞大、四肢低伏、毛皮粗糙，鼻子一直贴着地面，似乎在嗅着什么。
路易莎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座狼。
那些畜生与它们背上的奥克骑手一样狰狞，每一头都约有半人高。
它们此刻尚未发现阴影中的两人，但鼻腔正一刻不停地在空气中捕捉着可疑的气息。
路易莎握紧了剑，心想，这真是“极好”的一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