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训练 看姐姐的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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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贺川，樱树下。
春日的樱花开的正好，在春风中簌簌摇落花瓣，碎金般的阳光穿过花隙，将少年颈间的青玉勾玉映得发光。
凌仰起头，几片樱花恰好掠过他新结痂的眼角，带着晨露的柔瓣像母亲的手拂过他的脸庞，又在触及皮肤的刹那晕开淡淡绯霞——这是血继限界暴走后，他第一次触碰花朵而没有引发石化。
微风拂过，少年的白发被吹拂起来。凌低下头，树叶间漏下的阳光如碎金般洒在他的白发上，在发梢镀上一层薄薄的金光。
“…姐姐。”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人。他伸手，指尖掠过冰冷的石面，仿佛还能看见到记忆中那个温柔的身影。
依稀记得几个月前那女子温和的笑容，笑着带他吃拉面，如此美好的女子，却在他生命中的第八年彻底消失。
全都拜他所赐。
女人的哀哭声在他耳边回响，素白的和服被鲜血染尽。
“叛徒就该被处刑。”族长的刀尖抵上女人的咽喉，“为了一个怪物，你竟敢违逆全族？”
后来，族人的尖叫声四起，但是很快又化为了宁静。
神社里面充满了石像，尽是族人们。
“请代替我仰望樱花…”她苍白的脸色显现出一丝笑容，逐渐化为一尊石像。
“…对不起…”男孩声音颤抖地忏悔，绷带下涌现出泪水。
滴嗒，滴嗒。
“我对不起你…姐姐。”他泣不成声。
不知过了多久，泪水早已流尽。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他又显现他最擅长的笑容，静静地凝望着溪水。
溪水潺潺，几朵樱花随波而下。
他俯身，将它捞起，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粉色的花瓣渐渐褪去生机，凝固成灰白的石花。从柔软变成冰冷。
少年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低声道：“就让它替我伴着你，度过这暗无天日的永恒之日吧，瑠璃姐姐。”
石花轻轻落在墓碑上，竟像是与冰冷的石碑融为一体，再不分彼此。
凌静静地站着，目光凝滞在墓碑前，仿佛时间在此刻停滞。
忽然，林子后的草丛微微耸动，一道身影从中跃出。银发忍者站在他身后，沉默片刻，抬手轻轻揉了揉少年的头。
“节哀吧。”卡卡西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某种无言的安慰。
凌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颈间的勾玉项链。
卡卡西的目光扫过墓碑上的石花，又落回少年身上，他翻开《亲热天堂》的其中一页。
“训练该开始了，我想你姐姐也不想看见你流泪的样子吧？”男人笑了一下，像是在调侃他先前的样子。
凌最后看了一眼瑠璃的墓碑，眼里充满了留恋。
但他没有过度犹豫，只是愣了一下，转身跟上银发忍者的脚步。
阳光穿过树影，斑驳地洒在两人离去的背影上，而墓碑，却像一个凝望者，凝视着两人的背影。
“你刚刚真哭了？”卡卡西调笑着摸了摸男孩未干的绷带。
凌沉默了一瞬，将头扭了过去。
“才没有。”白发小孩嘴硬地说。
上忍保持着刚才的笑容：“嘛，不要这么害羞啊。有什么大不了的。”他飞快地转了一个话题，“你猜猜我想给你训练什么？”
少年似乎还对方才的事记仇着，冷冷地说：“不，知，道。”
男人好像忽略了他语气里的不爽，双手合上《亲热天堂》，露在护额外的一只漆黑的眼睛浮现出懒散的笑意。
“今天，我们不练忍术，也不练体术。”
他似乎想留个悬念，在此停了停，见小孩露出他想要的神情，便又开口道：“我们来玩个游戏。”
凌皱了皱眉，似乎对于他的回答很不满。
卡卡西笑道：“别急嘛，看我演示。”
他从上忍马甲的口袋里掏出一把闪亮的手里剑，随手一抛。
手里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光芒，最终钉在远处的树干上。
“规则嘛，很简单。”他用纤长的手指指了指远处的手里剑，“在不使用你这双眼睛的情况下，把它拿回来。”
少年凝视了手里剑几秒，又看了看男人的笑脸，似乎正在疑惑这是否只是一个玩笑。
银发上忍耸了耸肩，一副“随便你怎么想”的神情。
凌沉默几刻，便双手往上，跑了过去。
一切都是那么顺利。
太简单了。
少年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此刻，他即将触碰到手里剑时。
砰！
卡卡西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面前，男人轻松地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并不是很重，但是足以让他难以动弹。
“太慢了。”上忍的声音里带着几丝调侃，“而且，你方才是不是下意识地想使用你的血继限界？”
凌似乎定住了，绷带下的眼睛闪过一丝暗芒。
确实，正如卡卡西所说，他的确有那么一瞬间，想要使用【美杜莎之眼】定住卡卡西的动作。
卡卡西手里的力道松了一点，少年马上挣脱开来。
男人咳了咳，似乎认真了几分。
“你的问题不在于力量，而是控制。”他伸手指了指凌的眼睛，“你的本能里优先的是‘毁灭’，而并非‘思考’。”
凌抿了抿唇，少见地没有出声反驳。
卡卡西叹了口气，又说道：“小子，你的眼睛的确很危险，但危险的不是它的能力，而是你的心。”
他敲了敲自己的护额，“我曾经也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但是后来，我成长了，也明白了一些事情——力量并不是为了毁灭而存在的。”
“…那，是为了什么呢？”少年露出迷茫的神色。
卡卡西笑了笑，伸手抚摸凌毛茸茸的脑袋。
“为了守护重要的人。”
凌怔了怔，绷带下的眼睛微微瞪大。
“守护…重要的人，吗？”
他一直认为瑠璃姐姐死后，他没有牵挂的人了。
但是，卡卡西这一番话，点醒了他。
是的，他还有他的朋友们——鸣人，牙…
还有敬爱的老师们，伊鲁卡老师，卡卡西老师…
上忍收回手，转身朝训练场走去，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嗯！来了！”男孩喜悦地往男人身边跑去。
烈日已经高照在凌的面前，他已经汗流浃背，但是他仍在联系。
当他再一次往那把手里剑跑去时。
三米，两米，一米……
十分接近了。
忽然，卡卡西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一把冰冷的苦无抵在他的喉间，刀刃映照出凌已经暗暗流血的绷带。
“你又在依赖那双眼睛。”银发上忍的声音十分懒散，但是仍然能听出他话里的严厉。凌感受到自己喉间的压力越来越大，呼吸越发困难。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石化我试试？”
凌咬紧牙关，嘴唇几乎要溢出血来。他能感受到眼部的查克拉正在沸腾。只要给他一秒，哪怕一秒……
啪！
卡卡西用《亲热天堂》拍他的脑袋。
“唔……好疼。”男孩不禁出声抱怨，但也感觉脖子的压迫感消失了。
“战斗时敌人会给你这三秒吗？”男人出声问道，“你石化一棵树需要三秒，但是我刚才杀了你只要一秒。”他用不知什么时候抵在他腰间的苦无轻轻地顶了顶。
“嘶…”腰间的痛感让他不禁出声，也思考着上忍究竟在什么时候触碰到了他的腰部。
凌踉跄的站起，突然用查克拉凝聚起一把尘土，扬向方才得意的男人。趁对方侧头躲过的刹那，他猛地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焰火席卷卡卡西的身边。
可却突然响起嘭的一声，卡卡西消失不见。
“不错啊，打败了我的分身，不过还得再练啊。”
“来吧，继续。”男人的声音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训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