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未婚妻是最强诅咒》莲子青如许

54、第 54 章

　　乱步放下津美纪哭诉的求助电话，看向旁边的太宰，表情冷漠

　　“太宰，这就是你想要的？”

　　“说什么呢？乱步桑，如果是mafia时期的我应该会这么做吧。”太宰起身离开，神色凝重，这下不妙了

　　房间昏暗，浓浓的血腥味让被空赶到房间外的津美纪和惠闻得想吐

　　津美纪捂着嘴，哭的一抽一抽的，惠握紧拳头，却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等太宰叔叔他们过来了，你别怕。”惠笨拙的安慰着津美纪

　　她曾经答应过他的，不会一声不吭消失

　　空安静的坐在地上，面前是甚尔不全的尸体，被血洇透的衣服将她身下的地板染成了暗沉的，近乎黑色的红

　　“啪嗒—”

　　“啪嗒—”

　　寂静中，衣角一滴滴血落下，在地面上汇成血泊蔓延开来

　　身旁娇嫩的樱花也浸入了血泊之中，而她只是握着甚尔粗糙冰凉的手，神色淡漠，眼中没有一丝光亮，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干涸的蓝色

　　太宰先其他人一步到达，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他关上门，将两个小孩子隔绝门外，慢步走向空

　　一步

　　浓重的铁锈味，血液流出来的量早就超过了她身体的临界点，空那样的眼神，他多次在镜子中看到过，就像他无数次走向河水时一样，她正在死去……

　　两步

　　都说人在临死前，会变得狰狞扭曲，脸上会带着不甘和怨恨，现在的空却是平静和安详，看到这样的空，太宰知道，自己留不下她了，听到津美纪求助时不妙的预感化成了冰冷的现实

　　三步

　　鸢色的眼睛中只剩下白色的身影，太宰看着眉宇间透着死意和麻木的空，真的要任由死去的甚尔带走她吗？他会独自留在这个没有空的世界里，想到这里，太宰心里居然会有一种恐慌

　　四步

　　【若是最后，依旧只剩我一人，就在我的墓前放上一束鸢尾花吧。】

　　太宰走到空的面前，蹲下身，抬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血渍

　　他不想让她死，哪怕这是她自己的意志

　　“太宰……”空眼睛微动，声音嘶哑，将身旁的樱花递给他，“我带来了，春天的樱花……”

　　“嗯，那我该说谢谢吗？这可不算履行了约定啊~”太宰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空，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对这个烂透了的人间道，对没有提前察觉的自己，也是对死去的甚尔

　　空拿着樱花的手慢慢落下，声音无力的宛如一声叹息

　　“送我走吧，太宰。”

　　祭品走向祭坛，诵唱着信仰，将自己奉上

　　太宰坐在空旁边，黑暗中，他听到自己的声音

　　“不行。”

　　他的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涟漪，嘴角却勾起一个弧度像是在笑

　　“送你走？想什么呢，空。”

　　太宰侧身，鸢色的眼睛紧紧锁住空黯淡的深蓝色眼眸

　　“因为你最痛苦？因为你最善良？就可以第一个退场，把活着这个烂摊子甩给我们这些不那么痛苦的人是吗？”

　　太宰伸手抓住空的手腕，袖子滑落，那皮肤上密密麻麻的裂痕让他心头一紧，异能力发动，直接关闭了空的术式

　　“你不过是在逃避而已，用着为大家好这个借口，想要一走了之，还是说，你很享受这样的感觉？享受被所有人珍惜，挽留，享受所有人都亏欠着你的感觉？”太宰扯了扯嘴角，眼神带着冰冷的怒火和哀伤，“别搞笑了，这烂透了的世界，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你是谁。”

　　空的睫毛颤了颤，太宰眼神暗了一瞬，手下用力像是要捏碎她的手腕，身体凑近，呼吸声打在她的脸上，话语更加尖锐

　　“说什么送我走，你只是想命令我吧？反正我这个mafia出身的人手上的鲜血已经洗不干净了，你只要美美的死的很壮烈，很凄美就够了。”

　　“我没有！”空抬头，眼中泛起一丝怒火，“放开！”

　　“那就证明给我看！证明给我看你不是在利用自己的死来绑架我，证明你活下去的意志比你母亲的意愿更强！”

　　话音落下，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着，粗重而不稳的呼吸声，太宰鸢色的眼睛中翻涌着黑泥，也倒映着空苍白脸上的震惊与狼狈

　　他知道他说的话完全是不讲道理的指控，可他必须逼迫她面对自己的本心，为她在绝境中炸出一条属于“生者”的荆棘之路

　　他在沼泽中，接住了另一具正在下落的身体

　　“真是犀利啊。”乱步推开门，打开房间的灯，太宰下意识抬手捂住空的眼睛避免她不适，身后的晶子立刻上前查看空的身体，福泽谕吉皱眉看着太宰和空两人，最终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有说

　　国木田将门外的两个孩子带离这里，等他们这边尘埃落定

　　乱步进屋后东翻翻西找找，翻出来一张照片，看到照片背后嘴角一扬，快步将照片递到空面前

　　太宰看到照片上的字，闭了闭眼，自嘲的笑了笑：“真不愧是名侦探呢，乱步桑。”

　　【离开
　　我从不后悔遇见你。】

　　空看着那张晶子在游乐园帮他们拍下的照片，背后那熟悉的字迹，泪先一步落下，往日甚尔先生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

　　她第一次在五条家见到他的时候，他颓废麻木教她去承担责任。

　　十年后再次相遇，她失去了记忆，他依旧收留了她，为她的经历愤愤不平

　　【虽然不应该由我这个烂人来说，但是空，不要忽视自己的痛苦。】

　　甚尔先生将她拎出厨房，嘴上说着嫌弃她添乱的模样

　　他每天都来接她，和排球社的众人练习排球的模样

　　送给他和服的时候，虽然还在说不适应，但是在她说不一样后也会附和

　　烟花下他沉默的站在他们身后守护

　　零零碎碎的记忆，暖的她心口发疼，原来他们已经经历了这么多

　　“甚尔先生，我好疼……”空低下头，抵在甚尔的胸前，肩膀颤抖着呜咽出声

　　晶子沉默，只能轻轻拍了拍空的肩膀安慰

　　太宰松了一口气，能哭出来，总归是一件好事

　　【我想我们一直在一起。】

　　【会的。】

　　空的声音压抑着哭泣，紧紧的攥紧那张照片

　　他们到底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明明一直说着不分开，明明是为了更好的未来

　　明明初心都是因为爱……

　　她因为爱五条悟，想让他开心发动了术式，结果成了现在非人的模样

　　甚尔先生因为爱她，想要切断她和咒术界的联系，让她可以拥有一个普通女孩可以拥有的一切，却赔上了性命

　　【爱本身就是诅咒。】

　　记忆中的五条悟带着傲然的态度评价，或许你才是对的吧，悟君。

　　空抬起头，看向太宰，泪眼朦胧带着痛苦，可是她不甘心，她依旧不想放下

　　“对不起太宰，我……”

　　“你不该放弃，你的出身又不是你的错，你并不是孤独一个人，还有我会一直陪着你。”看着即便痛苦依旧留恋的空，鸢色眼睛中翻涌的黑泥渐渐平息，太宰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伸手抱住空，只是笑着叹了一声气，“怎么这么傻呢？”

　　晶子惊讶的看着太宰

　　太宰抱紧怀中的空，如果他们更早认识就好了。

　　“五条悟应该会很快找过来，但是我现在不想见他。”空疲惫的闭上眼

　　侦探社面面相视，沉默了一瞬，福泽谕吉眉头紧锁，乱步快速的思考各种方案

　　“我来安排。”太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确实也只有他这位操心使能挡住那位最强了

　　“甚尔先生的葬礼就拜托老师了，钱都在这里了，老师随便用就好。”空声音还有些沙哑，强撑着思考着之后的事，“还有惠……甚尔先生当初以十亿的价格将他卖给了禅院家，钱我这里也有，如果他们找过来了，我……我来处理。”

　　甚尔先生已经离开，她必须撑起来这个家

　　晨曦已至，太阳依旧照常升起，甚尔的葬礼在一个没有雨的艳阳天，参加葬礼的只有侦探社，空穿着深蓝色绣着金鱼的和服，将那支染血的樱花放在甚尔的墓前

　　沉默了良久，空缓缓开口，轻抚着墓碑

　　“甚尔先生，你说你不后悔遇到我，其实我后悔了，如果没遇到我，你可能过的会更好，不过你还在的话又要说我了吧。”

　　太宰看着明明嘴角在笑着，眼神却格外悲伤的空，手指微动，眼中闪过一丝庆幸，他站在原地没有动，这是属于她和甚尔的告别

　　“谢谢，谢谢你收留了一无所有的我，谢谢你拉住我，给了我一个家，一个平凡女孩儿的幸福。”空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再等等我吧。”

　　“姐姐……”

　　空回头，看到津美纪和惠担忧的目光露出温柔的笑意，她不能让两个孩子担心

　　“津美纪，惠，你们还有什么对甚尔先生说的话吗？”

　　津美纪看向惠，有些忐忑，惠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

　　“好吧。”空也没有强求，看向福泽谕吉，“老师，我先去解决惠身上的问题，惠和津美纪就先拜托你们了。”

　　“放心吧。”福泽谕吉点点头

　　“森鸥外那边呢？怎么样了？”空拉着惠和津美纪离开

　　“他们是有些躁动，不过他不敢乱来的。”乱步接话，“毕竟涉及到横滨，后果可不是他能控制的。”

　　“当然了，也不能把森先生逼急了，不然他肯定想同归于尽的。”太宰慢悠悠的补充

　　艳阳高照，热气蒸腾，风吹过墓地，拂动空的衣摆和白色的长发，也轻轻摇晃着墓前那支染血的樱花

　　空一步步往前走着，始终没有回头

　　晚安，甚尔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