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五条悟越幸福，你就会越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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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赶到盘星教本部之后，这里只剩一片废墟和一具不完整的尸体，周围留下的咒力残秽是如此夺目，比她在黄泉比良坂见到的模样更加耀眼，几乎要灼伤她的眼睛。
空看着只剩下半边身子的甚尔，仿佛还能看到他临走前的笑容
“不……”
夏日炎炎，热气熏得空想吐，空跌跌撞撞的跑过去跪在地上，眼前模糊不清，紧紧的握住甚尔已经冰凉的手，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一块儿浮板
“不要……”
想要哀嚎，想要哭喊，却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虚无
失去重要之人的剧痛终于冲垮了灵魂最后的桎梏，随之而来的是十年的记忆和情感，如同破碎的锋利镜片，狠狠的扎入她的脑中
最先回想起的是一抹比现在盛夏晴空更纯粹，比极地冰川更透澈的苍蓝
【母亲抱着她轻轻哼唱摇篮曲，那双苍天之瞳温柔着注视着她，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银发
“未来你会爱上拥有这双眼睛的人……”】
她被父亲送到五条家的时候，见到了那双眼睛，只不过那双眼睛和母亲不同，看着她时总是带着暖意
他会恶趣味的戳她的脸颊，在她因为控制咒力不顺而沮丧的时候，又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手把手教她怎么控制咒力，在她成功后又会得意的挑眉
他也会在疲惫的时候懒洋洋躺在她腿上，苍天之瞳专注的看着她，抱怨着那群烂橘子好烦
他每次见到她都要将手边的甜食塞她嘴里，渐渐的她也变得嗜甜
两人比试切磋时他也是带着笑意，苍天之瞳亮得惊人，犹如融化的雪水，清澈又明亮
她想，如果一直能看到他开心的样子就好了，在五条家的那段日子，她确实得到了身为“人”的幸福
所以，她为他许下了那个愿望：如果咒灵能变强就好了
空皱紧眉头，神色痛苦，眼角落下一滴泪
【之后你会经历痛苦】母亲的声音就像是叹息，感叹她之后的命运
父亲将她带离五条家的牢笼，却又亲手将她推进了黄泉比良坂的地狱
【不过别怕，我会用我的灵魂保护你】母亲将她小手按在自己温热的胸口，像是骑士在宣誓效忠
她在黄泉比良坂哪怕洗脑自己是在赎罪，依旧被折磨的快要崩溃的时候，是母亲用自己的灵魂隔绝了她的灵魂与身体的联系，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感受不到那些痛苦了
直到那冰冷的虚无中出现青田雨生，他用灵魂托举她逃离泥沼
漏瑚先生别扭的照顾，花御小姐沉默的陪伴
甚尔先生收留她为她的经历愤愤不平，大骂她的父亲人渣
在皎洁的月色中，说着要明年一起看樱花的太宰，鸢色的眼睛带着温柔却悲伤的笑意
排球场上，翔阳那一跃而起倾尽一切只为了球不落地的模样
晶子姐姐带有消毒水味的拥抱，老师沉稳的背影，乱步桑那看透一切却不点破的目光，研磨摁着游戏手柄的声音，黑尾铁朗爽朗却对排球的纯粹
“心秀灵清，形容俊美，这就是我眼中的人类，所以啊……就算我们抵达不了那个终点也没关系，你来结束这一切也是一样的。”
母亲握着她的手，扶着她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声音轻柔却坚定
母亲，你也曾见过这样的他们是吗？
“我们的小空，会为所有人带来幸福的。”
母亲最后温柔的话语就如同诅咒一般将记忆画下了休止符
空站在黑暗中回望过去，原来她已经经历了这么多
无数张面孔，无数种情绪，人类的，咒灵的，咒术师的那些或被动或主动交换的无数个瞬间，形成冰冷黑暗的漩涡撕扯着她的记忆
“嗬……”
喘不上来气，空抓紧前胸，张大口想要呼吸，过去十年的感情还有无数咒灵的负面情绪，不断的在撕裂她的身体和灵魂，布满全身的火焰般的纹路中已经渗出血
好痛苦……比在黄泉比良坂时更能感受到消亡的来临
我会……死……
我会……和甚尔先生……一起死……
这个念头浮现的时候，她的心突然就静下来，汹涌的痛苦也仿佛停滞了
“那样，不也挺好的吗……”空流着泪，弯下腰抵在甚尔的胸前，十年前她只能停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甚尔先生离开，十年后她终于可以说出口了
“请带我走吧……”
【我会用自己的灵魂保护你。】
情绪如潮水褪去，那深入骨髓的痛苦也仿佛是幻觉一般骤然抽离，纯白的灵魂构筑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空的□□和灵魂分割成了两个领域
“什么……”火焰般的纹路渐渐褪去，空抬头看向身侧的灵魂
银色的长发，紧闭的双眼
“妈妈……”
那温柔的姿态一如她刚才的记忆中叹息着她命运的模样
空燃起希望，爬过去跪在那个身影前哭诉着：“我不去当什么普通人了，也会乖乖回去当个容器，求求你！求求你救救甚尔先生！用我的什么都可以！灵魂！记忆！感情！求求你！”
纯白的灵魂只是静静的在那里，不会干涉，不会言语，聆听着空的哭诉
她存在的本身只是保证“容器”的稳定
空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痛苦的闭上眼，绝望的瘫在地上，母亲只想让她成为带来幸福的青鸟，只是想让她成为咒灵和咒术师这场无止境的马拉松的终止线而已
她什么都不会做，她不会救甚尔先生，任何人都救不了甚尔先生。
空伸出手，深蓝色的眼眸中一片死寂，最后一丝光终于熄灭，咒力倾泻而出，那就如她所愿吧。
空背着甚尔不全的尸身一步一步往回走，所过之处，行人微笑的向她伸出援手，邻里和睦，互相争吵的人也放下成见道歉
空脚步慢慢的挪动，身上血迹斑斑，地面上鲜血淋漓，她就像感受不到痛一样，固执的用咒力转化成正能量去修补甚尔的尸体，仿佛只要她不间断的输送咒力，甚尔就能醒过来
咒力影响的范围越来越大，首先察觉到的是漏瑚和花御，花御发动咒力，铺天盖地的树木鲜花依旧掩盖不住空的咒力波动
“空……”
漏瑚看着发生巨大变化像是要转变成其他什么的空暗自心惊，虽然他之前就说过空早就不是人类了，只是她现在……到底会进化成什么样子？
“是漏瑚先生和花御小姐啊……”空微微侧头，沾血的白发贴在脸颊，深蓝色的眼眸空无一物，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虚无
“你要去哪里？”
“……花御小姐能给我一支春天的樱花吗？”空沉默了片刻，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花御没有丝毫的犹豫，枝条迅速生长发芽开花，将一支盛放的樱花放在空染血的掌心，担忧着重复了一遍漏瑚的问话
“空，你打算去哪里？”
空看着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樱花，就像那个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人一样，眼睛划过一丝波动
“去哪里？”空机械的重复着，迈开脚步，声音消失在风中，“回家啊……”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五条悟越幸福，你就会越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