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一切刚刚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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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有关于桃川奈伊的记忆是什么？
对了，是那天。
是初午祭后的花火大会。
奈伊牵着自己的手，她们一前一后笑着在小路边奔跑，色彩缤纷的烟花在天际炸开成绚丽多彩的模样，桃川奈伊跑在前面，她逆着光回过头，明明离得那么近，但是堤川泉祈却怎么都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听见桃川奈伊笑着说：
“泉祈，谢谢你。”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和烟火炸开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堤川泉祈看不清好朋友的脸，只记得那天的烟花无比灿烂，仿佛天地之间都亮起来，但只有桃川奈伊的脸是模糊不清的。
她茫然无措的想：
谢谢我？
为什么谢谢我？
明明……明明是我……
在那之后的记忆是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在了。
堤川泉祈猛的从梦中醒来，身上披着自己的外衣。
自己刚刚为什么睡着了？她迷迷糊糊的想，但这姿势实在舒服，她忍不住就这样继续躺着。
随后，白发英灵的笑容映进她的眼中，她安抚性的摸了摸堤川泉祈的额头，这双手的手心柔软，指尖带着薄茧，有着温柔但并不滚烫的温度，堤川泉祈只觉得自己头疼，她任命的把脸埋在英灵的小腹，两只手搂住她的腰，说话声音发闷。
“妈妈，”她想说些什么，但却又有些困难得张不开口，“为什么这件事会发生在奈伊身上？她什么都没做，她……”
她不应该就这样被忘记，这并不是她该有的结局，如果就这样潦草的消失，然后被所有人忘记的话，和死掉又有什么区别呢？
英灵有些无奈的叹气，但她耐心十足，尤其是对待这样的孩子时，她从不吝啬自己的话。
“这不是你可以控制的事情，泉祈，不要太自责，”那双手抚摸上堤川泉祈的耳后，替她捋顺那些散乱的发丝，“你很努力，这是【我】一直都看在眼中的事情，所以不用担心，你会如愿的，而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堤川泉祈委屈的哽了一下。
这种熟悉的温暖感觉曾在她梦中出现过很多次，在她无数次走入梦境死胡同时，都曾有这样一双手带着她走出去。至少在年龄层面上，堤川泉祈仍旧是一个大众认知范围内的“孩子”，所以，这样委屈的和年长的人撒娇，应该是可以被允许的事情吧？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您？”女孩眼圈红红的。
英灵笑了，她的眼睛是如暖阳一般的金色，连眼尾的一点红色都成为了漂亮的点睛一笔，她把堤川泉祈脑后的散发编成漂亮的麻花辫。
“很有意思的想法，泉祈，也许我们真的见过呢。”
看着堤川泉祈有一点疑惑的表情，英灵用手覆在了她的眼皮上。
“继续睡吧，一切都还早呢。”
“我保证，至少你再次从梦里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变好。”
“你在焦虑。”
鸬野津闷头向前走，火红的灵子汇聚成女人的形体，与他并肩行走在同一条路上。
“因为你觉得盟友一心扑在无关的事情上，而眼下圣杯战争要优先于其他选项——姑且一问，我的后代，你的愿望是什么？”
鸬野津停在了原地,他抬头直面晃眼的太阳。
“我有和您讲过吗，殿下，我还有一个哥哥。”
是的，鸬野津并不是独生子，在这个基本上都只有一位子嗣才能继承家业的情况下，鸬野津作为本不应该出现的次子，出生在了这个传承悠久的魔道名门家族。
在他之上，还有一位长子早已先一步出生。
鸬野房江——这是他的名字。
下肢天生残疾的鸬野房江并没有鸬野家长辈们所期待的魔术才能，相反，他的魔术回路持有量少得可怜，有一半以上都是堵塞的状态，同时，他还患有先天性哮喘病哮喘病，甚至没法跨出家门一步，就连吟唱咒文都是个问题。
但鸬野家的家业需要继承人，在这种境遇下，鸬野津出生了。
他几乎满足了鸬野家对继承人所有的美好幻想：高度契合家族魔术的属性，无论是质或量都极度优越的魔术回路，甚至是那双和皇女殿下一模一样的眼睛——第一次拿起那把仿制的魔术礼装时，鸬野津的发挥几乎是超乎意料的优秀——简直就是上天给予鸬野家的礼物。
不会再有更完美的继承者了。
鸬野一族几乎将全部的资源倾斜向了鸬野津，但尚且年幼的鸬野津总会在严格的学习之余摸到亲生哥哥的屋子去玩，鸬野房江并不讨厌他的弟弟，毕竟这是他闭门不出的枯燥生活里唯一的指望。
但是……
当时年幼的鸬野津第一次拔出刀，轻而易举的斩断了训练用的木偶，被长辈们的夸赞围成一团，他透过人和人之间的缝隙，远远看向走廊那边紧闭着的，属于鸬野房江的屋子时，他想：
哥哥要怎么办呢？为什么没有人提到他？难道哥哥不是鸬野家的孩子吗？
这个问题他最终也没有问出口，因为在很久之后，每当他试图去找鸬野房江时，那扇他曾经畅通无阻的门都是紧闭的，那个曾和他在年幼时拉钩约定的哥哥就这么关闭了自己房门，再也没有踏出过那个黑暗的房间一步。
再怎么迟钝也该意识到什么了。
被其他人这样对比，没有人不会生出嫉妒的想法，谁都一样。
但鸬野津仍旧锲而不舍的去敲那扇门，即使这扇门再也没有打开过一次，即使门里面的人再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直到他离开东京，前往涩谷的前一晚也是如此。
那一晚鸬野津在紧闭的门前坐了一夜，直到第二天的晨光升起，他拿起刀离开。
他说：
“哥哥，我走了，你一定照顾好自己。”
“我会让你站起来，一定。”
【日本涩谷，2022年，3月1日】
【午间 11:00】
深宫水枫端着相机坐在代代木公园随处可见的长椅上，灵子化的Caster在他视线范围内如同幽灵一般围着一株樱花树飘上飘下，直到一把轮椅停在他身边。
他停止摆弄相机，对着来人笑了笑。
“中午好啊，青寺同学，还有九千院同学，来的很及时哦，是收到我的信息了吗。”
青寺绘舟没理他，她的眼神转向另一边顶着一头樱花花瓣忽上忽下飘着的“幽灵从者”仿佛是在确定什么，很久之后，她才讥讽一样的开口：
“你的从者看起来有点不聪明。”
“话可不能这样讲啊，青寺同学，她在历史上也是为伟业作出贡献的人呢，”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深宫水枫完全没有为Caster辩解的意思，“怎么样，我的提议如何呢？”
“那个围剿花川寒江里的提议，反正堤川同学和班长我们打不过，不如就从最弱的那个下手如何。”
“你能得到什么好处？”青寺绘舟扭过头，毫不避讳的和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对视，而后者仍旧是微笑着——他一直笑着，根本没停过。
“我没什么多余的诉求，但是——不要对我动手怎么样？如果最后真的不得不面对那种必须对我动手的情况，我可以让Caster自杀哦。”
“说得真好听，”九千院鹤谭冷嗤一声，“那就拿你的令咒发誓吧，深宫水枫，如果你拒绝那就死在这，不靠你我们迟早也能摸到花川寒江里的行踪。”
深宫水枫夸张的哇了一声，像是在对九千院鹤谭的行为表示谴责——接着他真就那么听话的举起手，令咒鲜红的痕迹一闪而过，契约已成，违者受罚。
“拿好这个，我可是损失了使魔才拿到的——啊对了，你们有听那件事吗？”
他将那颗弹壳抛给青寺绘舟随后伸出手，遥遥指向公园另一端的树林。
“就在我们召唤的当晚，有谁在那里点了火，并不是指那种普通的火，而是正经的魔术，技巧很不错，一点都没被普通人发现。”
青寺绘舟回过头和九千院鹤谭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摇了摇头。
那个方向是公园的林区，最角落最偏僻的但却正好对着他们谈话的观景台，但如果只是单纯从从这个方向向那里看过去，是什么都发现不了的。
“到现在一颗灵核也没有回归圣杯，我只关心这个，”青寺绘舟别回视线，“所以那块地就算被烧成废墟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奇怪，”深宫水枫嘻嘻笑着支起下巴，“我还以为你会觉得很有意思呢，不过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一步了，家里管得严，不及时回去的话他们又会大喊大叫了吧。”
就这样说着，深宫水枫根本没打算得到什么有效回应，他挎着自己的相机走下观景台，幽灵一样的Caster攀附在他的耳边，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些什么。
“我知道，你画过他们，所以很怀念，是不是？”
“安心啦，Caster，虽然我也很喜欢圣杯——”
深宫水枫原地停下，他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观景台上，青寺绘舟与九千院鹤谭仍旧背对着他，眼瞳如沼泽深渊的少年毫不在意的转身继续走自己的路，落下的樱花花瓣被他踩在脚下，碾碎成了泥土。
“但我不介意把圣杯让给你玩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一切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