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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Bunn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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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镜面上的水雾凝结成珠,在顶灯照射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我伸手抹开雾气,血色文字如同刀刻般显现:
**我知道你十七岁做了什么**
水珠顺着指缝滑落,在瓷砖上溅开细小的血花。镜中映出我苍白的脸,喉结在皮肤下急促滑动,像是被困在玻璃后的困兽。
手机在洗手台上震动。匿名号码发来的照片里,我在蓝调酒吧后巷与陌生男人接吻,霓虹灯将我们的影子拉长得如同两条交尾的蛇。第二张照片是昨晚的慈善晚宴,我接过年度杰出律师奖杯时,西服袖扣泛着冷光。
"陈律师的袖扣真别致。"记忆里周谨川的声音突然刺入耳膜。当时他举着香槟杯倚在罗马柱旁,深灰色西装剪裁得像是第二层皮肤,领带夹是枚银色十字架。
水龙头突然爆出尖锐嗡鸣。我猛然后退,浴袍腰带扫过置物架,玻璃瓶接二连三砸在地上。薄荷味的须后水漫过脚背,冷得像那年暴雨夜巷子里的积水。
更衣室的木质储物柜散发淡淡樟脑味。我扣上最后一粒衬衫纽扣时,身后传来皮革与地毯摩擦的轻响。周谨川倚着门框,指尖转着枚U盘,银链在腕间晃出细碎光斑。
"听说陈律师常去城南的温泉会所?"他抬手将U盘抛起,十字架领带夹闪过寒光,"正巧我昨天在316号房捡到些有趣的东西。"
温泉池硫磺气息浓得呛人。我浸在池水里数着心跳,水面浮动的玫瑰花瓣像凝固的血块。当推拉门滑轨发出呻吟时,蒸腾的雾气正爬上我的锁骨。
周谨川赤裸着上身走进来,水珠顺着人鱼线滑进白色浴巾。他后腰处有道十公分长的疤痕,在蒸汽中泛着粉红,像是被人用裁纸刀划开的信封。
"当年巷子口的监控居然还能修复。"他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你猜那段视频里除了斗殴,还录下了什么?"
池水突然变得粘稠。十七岁少年嘶哑的哭喊穿透十年光阴,混合着雨点击打铁皮棚顶的轰鸣。我盯着他锁骨下方那颗朱砂痣,和记忆中那个蜷缩在垃圾箱后的身影重叠。
"要听听我的提案吗?"他忽然贴近,带着温泉热度的呼吸喷在耳后,"用你的秘密换我的秘密。"水面下他的膝盖顶进我双腿之间,十字架吊坠垂下来,边缘沾着暗红锈迹。
更衣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我数到第七声时,周谨川从浴巾里摸出把陶瓷刀,刀柄上刻着褪色的"2009.7.21"。那是暴雨淹没城市下水道的日期,是我们共同喂养的罪孽破土而出的时刻。
玫瑰花瓣在水面聚成漩涡。当刀尖刺入他腰间旧伤时,我终于看清那道疤的形状——正是当年我握着的碎酒瓶在黑暗中划出的弧度。
“你好,强瑟安!
哦不,5号兔子先生(明清时期民间对男妓的俚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