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世登场》水木湛清华

24、第二十四章 刚要表明心意

　　“什么情况？”梁千凝接到电话，火速赶到命案现场。

　　一警员向她汇报：“是围村幸存村民报警，说……村里的人，全都被僵尸咬死了！”

　　“全……全咬死了……”一旁录口供的幸存者脸色惨白，语无伦次地重复。

　　梁千凝环顾四周。村庄被山林环绕，地上血迹斑斑，却不见一具尸体。她心下一凛：“人都死了，尸体却不见了——很可能都已尸变。”目光扫视间，一股浓重的尸气扑面而来。

　　“僵尸就在附近，封锁所有出入口！”她果断下令。

　　“是！”特别行动小组迅速用特制桃木与朱砂网设下路障。

　　入夜前，梁千凝戴上耳机，再次叮嘱：“僵尸无人性，被咬村民极可能已尸变。用我给的朱砂绳、桃木剑和符，务必小心！”

　　“明白！”组员们将整捆朱砂绳套在身上，握紧桃木剑，紧随其后。

　　果然如她所料。那些死去的村民，在月圆之夜发生了尸变，化作行尸，正贪婪吸食着月阴之气。

　　“一个也不能放出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梁千凝厉声道。

　　“是！”

　　行尸青面獠牙，指爪坚硬如铁。

　　梁千凝率先出手，一道八卦符脱手射向空中。紫符上金咒骤亮，先天八卦阵图凌空显现，瞬间将众尸困于阵中！

　　行尸如无头苍蝇，在阵内疯狂冲撞。

　　组员配合默契：两人合力按住一尸，一人贴符，另一人看准时机，桃木剑狠刺而下！尸身应声僵直。

　　很快，行尸尽数伏诛。然而，就在众人稍松一口气时，一声凄厉惨嚎划破夜空——一只面目狰狞、身披金甲、口喷尸气的僵尸破土而出，仰天长啸！

　　“金甲尸！用朱砂绳捆住它！”梁千凝立刻部署。

　　组员们迅速解绳，抓住绳头相互抛接，合力将金甲尸紧紧捆住！

　　梁千凝正要取符，那僵尸竟猛然发力，崩断了朱砂绳！

　　“天地敕令，土神显威灵！”她后退一步，祭出一道黄符。

　　金甲尸脚下土地瞬间软化，双腿陷进泥中！

　　组员们握紧桃木剑猛刺而去，却听“咔嚓”连响——金甲坚硬，木剑纷纷折断！

　　“梁长官，刺不进去！”众人迅速退至她身后。

　　梁千凝心知此僵尸道行至少千年，果断祭出神火符！红色符纸金芒大盛，金甲尸瞬间被烈焰吞噬，体无完肤。发出凄厉哀号！它猛力挣扎，竟从土中拔出双腿，带着一身残火，转身冲进了山林！

　　“你们仔细检查有无遗漏！”梁千凝下令后，毫不犹豫追去山林。

　　她在林深处紧追那抹残影，脚下猛地一滑，失足跌入一个深坑！

　　“梁长官！梁长官！”组员们确认村内已无遗漏，立刻开始搜寻梁千凝。此时乌云遮月，雷声轰鸣，倾盆大雨骤至。他们找了一整夜，踪迹全无。

　　千凝堂内。

　　北维平推门进来，只见钱浅一人拿着手机，焦急地不停拨打。

　　“怎么就你？师父呢？”

　　钱浅声音带着哭腔：“千凝出去一整夜没回来，电话一直不通！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

　　“师父一夜未归？”北维平的心也揪紧了。

　　乜心雯和云姑闻讯赶来：“快报警吧！”

　　钱浅：“警察已经在找了！”

　　老十的预感。

　　老十心神不宁，取出铜钱为梁千凝起卦，卦象显现——坎卦！

　　“坎者，陷也！”他脸色骤变。坎乃六十四卦中极凶之卦，预示她身陷险境。他再也坐不住，收起铜钱，起身就要出门。

　　刚出门便撞上匆匆赶来的北维平。

　　“十哥，师父不见了！”

　　“我知道！”老十语气沉重。卦象显示，她陷于坑穴。

　　钱浅、乜心雯、云姑得知老十算出方位，立刻跟着他一同出发。

　　山林搜寻。

　　一行人向北方山林深处寻去。

　　乜心雯不解：“千凝怎么会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别管了，找到师父要紧！”北维平转身大喊，“师父！你在哪儿？”

　　“千凝！”钱浅几人也急切呼唤。

　　“找到了！”北维平突然被树根绊倒，摔下的瞬间，瞥见了深坑底部失踪一夜的梁千凝！

　　她跌落时头部受创昏迷，半个身子浸在冰冷泥水中。山林荒草丛生，若非这一摔，极难发现。

　　向来冷静的老十，听到“找到了”，再看见坑底泥水中昏迷的她，瞬间理智全失。他不顾危险，在没有安全绳的情况下纵身跳下深坑！迅速脱下外套裹住她冰冷的身子，紧紧抱起。担忧、紧张、焦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写满他的脸庞。

　　“千凝！千凝！”他急切呼唤。

　　梁千凝微微睁眼，身体因失温剧烈颤抖，只模糊看见老十的脸，便又昏了过去……

　　万幸被及时送医。

　　医院。

　　“我知道，你不告诉我，一定有原因……可我真的不想看到你有事。”钱浅守在床边，难过又无力。

　　梁千凝虚弱地拉起她的手，勉强笑了笑：“傻丫头，世上还有那么多鬼等着我捉，那么多钱等着我赚，我怎么会让自己有事？一点小伤，医生都说没事。”

　　找到她的那一刻，让老十彻底认清了自己对她的感情。

　　想起那次关于“八字天克地冲”的沉默，想起她那句决绝的“我不会明知故犯自讨苦吃”……他心头五味杂陈。

　　一次过马路，眼见货车疾驰而来，而梁千凝正分神，他冲过去一把将她拽回。四目相对的瞬间，内心汹涌的情感再也压抑不住。

　　得知她在剧组片场，带着精心备好的符纸与藕丝朱砂印泥，强烈的冲动驱使着他，要去向她表白。

　　剧组片场。

　　“今天这场打戏至关重要，动作神情一定要到位！”导演调整设备，又特意对梁千凝说，“梁小姐，一会儿套招，麻烦你费心，迁就一下女主角……”

　　梁千凝点点头，本着收钱办事的原则，开始履行玄学顾问兼动作指导的职责。

　　她手把手指导饰演女主角的演员：“她扑过来时，你这样用剑挡开，然后用力推开，迅速转身，挥剑……”又讲解威亚细节，“飞下来时，脚要……”

　　女演员练了几下就不耐烦了：“动作这么难，还要吊威亚！”说着就要罢演。

　　导演赶紧过来打圆场。

　　梁千凝平静道：“做得到，可以不用威亚。”

　　女演员挑衅：“你能做到吗？”

　　梁千凝二话不说，接过桃木剑，握紧剑柄，气沉丹田，足尖轻点，整个人如飞鸟般轻盈跃起！凌空转身，挥剑如风，破空清鸣！剑随身走，以身带剑，刚柔并济，收发自如！落地后，她放下剑，双手快速变换几个玄奥手印，眼神锐利，掌指间隐有劲力流动。

　　女演员目瞪口呆。

　　导演在她耳边低语：“这位梁小姐，可是有真传承的捉鬼大师。”

　　女演员彻底怔住。

　　拍摄从城墙飞身而下的关键戏时，女演员又犯恐高，动作畏缩软绵，豪无力量感。

　　导演急得直搓手，走到梁千凝身边商量：“梁小姐，这样下去进度全耽误了，资方指定的，得罪不起……能不能请你帮忙做这场打戏的替身？”

　　梁千凝挑眉：“你只付了顾问费。”

　　“钱不是问题！”导演立刻加价，转头喊，“服装！快拿女主角的衣服来！化妆师！”

　　服装师拿来一套白色暗纹古装与白色斗篷。化妆师立刻为梁千凝梳头。

　　换上白衣，披上斗篷，长发整理妥当。梁千凝凭借一身真功夫，纵身从二十米高城墙一跃而下！落地瞬间旋身甩开斗篷，拔剑出鞘！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一镜到底，一条即过！那一身白衣，冰肌玉骨，惊艳全场。

　　“咔！好！”导演激动拍手叫好。

　　中场休息，梁千凝一身古装未卸，坐在椅上稍歇。她拿起手机，拢了拢飘逸长发，对着镜头自拍，发给了回国后便忙于工作的石弘铭，附言：“好看不？”

　　那头，石弘铭刚得喘息，点开照片，眸中瞬间漾满温柔，思念翻涌，笑着回复：“我的小仙女，穿什么都好看。”

　　“就是假发好重，扯得头皮疼，”梁千凝看着回复，娇态自然流露，嘴角噙笑，指间飞快敲字，“不过穿古装还是蛮好玩的。”两人隔着屏幕，聊得热络。

　　正投入时，编剧拿着本子走来，请教捉鬼人士斩妖除魔的招式。

　　梁千凝收敛笑意，直言：“真正的妖鬼，不会站着听你长篇大论。慢一秒，都可能丧命。”

　　编剧若有所思点头。

　　手机一震，石弘铭最后一条信息跳出：“忙完了，等我去接你。”

　　盯着屏幕，想到马上能见面，心头雀跃冲散了头皮酸痛，她的笑容不自觉地加深。

　　“梁小姐，有人找。”工作人员的声音传来。

　　梁千凝转头，看见了不远处的老十。

　　老十的目光触及那一袭白衣的梁千凝，瞬间如遭雷击！那身姿，竟与他梦中那个立于山巅红梅林、始终看不清容貌的白衣女子，惊人地重合！心中惊涛骇浪，不由得看痴了。

　　梁千凝走到他面前：“你找我？”

　　老十猛地回神，有些慌乱地拿出礼物——符纸与藕丝朱砂印泥：“这个……送给你。”

　　梁千凝意外：“为什么突然送我东西？”

　　“你送衣服给我，我还没回礼。”老十以此为借口，将东西塞给她，试图平复心绪，“你和我……都是没有童年的人，不是练功就是画符背书结印。我很好奇，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的梦想？”梁千凝失笑，“我的梦想就是脱贫致富、一夜暴富！”笑了几声，深吸一口气，眼神带上些许伤感，“其实……我心里一直很羡慕能做个普通人。”她垂下眼眸，“明知会发生，却不能介入他人因果……眼睁睁看着……”

　　老十看着她，认真道：“我觉得，人尽其才，物尽其用。每个人来到这世间，都有此生要完成的使命。或者说，人活一世就是一场考试。考过，通过；考不过，下辈子再考。好坏都是一次经历，无论结果如何，尽力了就好。”

　　梁千凝点点头，心里舒畅了些：“你说得对。”

　　老十趁此倾诉心中困惑：“我心里也有个困扰……时常梦到一个白衣女子，站在山巅红梅林中，看不清容貌。每次就要看清，天就亮了，梦就醒了。我想，这可能与我的前世有关。”

　　梁千凝好奇：“那你算过自己前世是做什么的吗？”

　　“我师父帮我算过，”老十凝视着她，“说我的前世，是镇守边关的将军。”

　　“镇守边关的将军？想来……是有遗憾。”梁千凝猜测。

　　老十目光深深，酝酿得差不多了，正欲开口表白——

　　“开工了！”导演的喊声传来。

　　梁千凝立刻起身：“我要开工了，改天再聊！这个你先帮我拿回去！”说完，把符纸和印泥塞回老十手中，匆匆离去。想着晚点收工就能和石弘铭见面。

　　老十望着那远去的白色身影，只觉得今生相遇是前世注定。想起南衡街夜市老者那句“守在梧桐凤凰来，是情是缘亦是劫”，心中更加笃定。他没有离开，而是站在街边路灯下，静静等待，决心一定要把心意说出口。

　　终于等到梁千凝收工出来。老十满怀期待正要上前，却见她脸上绽放出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脚步轻快地跑向路边一辆黑色轿车。车上下来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紧紧抱住，亲昵道：“我的小仙女，有没有想我？”随后，他看着梁千凝随男人坐进车里，绝尘而去。

　　老十僵在原地，路灯下他孤寂的影子拖得老长。被退回的符纸和印泥失手散落，冰凉刺骨。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嗤笑他的痴心妄想——那般美好，怎会属于他？鼓起勇气，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