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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受虐狂 ...

  •   梁千凝想到老十那件因挡硫酸而损毁的皮衣,他时常穿,想必意义特殊。她特意跑了几条街,终于找到一件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色平驳领皮衣。拿着新衣服,她按响了十安堂的门铃。

      “是你。”老十快步开门,眼中掠过一丝惊喜。

      梁千凝将袋子递过去:“你那件不能穿了。看你常常,想必有感情,找了件差不多的。”

      “进来坐,我给你倒杯水。”老十这才意识到屋内凌乱,慌忙抓起沙发上堆着的衣服,又捡起茶几上的空啤酒罐,手忙脚乱地塞到一边,匆匆去倒水。

      梁千凝面色平常地接过水杯,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室内。沙发、桌椅都透着年代感,略显陈旧。供桌上,天极派祖师的画像庄严肃穆。

      老十刚想找些话题——

      “师父!师父!我是你聪明伶俐、英俊潇洒、很听你话的徒弟北维平啊!”梁千凝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她放下水杯,对老十略一点头:“维平找我,先走了。”

      老十望着她干脆利落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头空落,只剩下一声无声的叹息。

      梁千凝走出梧桐大厦,一眼便看见等在路边的北维平,以及他身旁那辆极其醒目的“座驾”。

      “这就是你说的,很配我的——‘豪车’?”梁千凝挑眉,语气质疑。

      “师父!”北维平兴奋地拍了拍那辆粉红色、车头贴着迷你天使翅膀贴纸的电动车,“怎么样?粉红色,少女心,360度无死角,还有这对小翅膀,是不是很拉风!”

      “你确定是拉风,而不是灌一肚子风?”梁千凝对这过于“可爱”的造型实在难以认同。

      “我觉得挺可爱的!”钱浅在一旁忍俊不禁,随即想起正事,“对了千凝,应离刚联系我,说他公司员工最近很不对劲,情绪莫名暴躁,无法专心,甚至有几个人病重住院了。”

      “这么严重?”梁千凝推门回到千凝堂,步履轻盈地走向中央那张线条冷硬、通体哑光的现代黑色办公桌。她拉开简约的黑色高背椅,旋身落座,背脊放松地靠进椅背。待气息落定,她才眼波慢悠悠往上一挑,三分笑意的眸子精准锁定了钱浅,嘴角牵起玩味的弧度,“那要看他以什么身份请我帮忙。若是以应氏集团总裁的身份,得看他出什么价。若是以你男朋友的身份……好姐妹的男友,自然义不容辞,不收钱也行。”

      钱浅脸颊瞬间飞红:“你……胡说什么呀!”

      “约你喝咖啡,接你下班,送花又送礼……你该不会想说只是普通朋友吧?”梁千凝笑了笑,不再逗她,“看在你开口的份上,就帮他这一次。”她利落地换上右臂绣有白泽图腾的黑色护身衣,叫上北维平,与钱浅一同前往应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里,应离简单介绍了情况。梁千凝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锐利地投向对面那栋气势逼人的玻璃幕墙大厦。

      “那是老氏地产集团的总部。”应离走到她身边,语气微冷,“董事长老永卿,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啊!想不到除了十哥,还有大人物姓‘老’!”北维平忍不住插嘴。

      梁千凝没理会他的感慨,专注观察对面大厦的形状与角度。阳光下,那锐利的棱角和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刺目光芒。“呼形喝象……”她低语,“对面大厦,像一把寒光凛冽的巨刀,直劈而来。风水上,这是典型的‘刀煞’。加上玻璃反光,又形成了‘光煞’。”她转身,语气肯定,“我想,住院的员工,应该是心火过旺,引发了肺部或皮肤疾病。”

      应离眼中闪过震惊:“你怎么知道?”

      梁千凝转头吩咐北维平:“出去,绕着大厦走一圈,仔细看各个方位,特别是对面和附近,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是!师父!”北维平领命跑出。

      钱浅凑近低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等他回来。”梁千凝目光沉静。

      不久,北维平气喘吁吁跑回:“师父!看清楚了!每个方向对面——都插着红色转动的风车!”

      “风车?”梁千凝眼神一凝,“果然。”

      “现在可以说了吧?”钱浅追问。

      “有人在此布了风水煞阵。”梁千凝语气笃定,“利用呼形喝象,配合‘刀煞’与‘光煞’,再以红色风车催动火气,形成‘火趁风威,风助火势’的格局。应氏集团坐西向东,坐兑宫,五行属金。火克金,所以引发疾病、精力耗竭、心燥不顺。”

      应离脸色骤变:“有人布阵?”

      “那怎么办?”钱浅也紧张起来。

      “万煞不离五行,破它便是。”梁千凝成竹在胸。

      她带人上了应氏大厦天台,指挥摆设法坛。方桌铺上绣有威猛白泽图腾的黑色法布,摆好香烛供品。她神色肃穆,点燃三炷香,敬天拜八方,将香稳稳插入炉中。接着,她命北维平将八面绣着白泽图腾与八卦图文的黄色令旗,严格按照后天八卦方位,插在天台边缘。

      一面更大的白泽黑旗竖立法坛中央。她取出一碗湿润泥土置于坛上,凝神聚气,指间紫符无火自燃,双手迅速结印,一声清叱:“破!”

      刹那间,八卦方位的令旗无风自动,泛起淡淡金色光晕!碗中泥土仿佛被无形之力搅动,土气蒸腾!远处那些围绕着应氏集团疯狂旋转的红色风车猛地一顿,随即“嘭嘭”几声闷响,纷纷爆裂,碎片四溅!

      火旺克金?便以湿土泄其火气,反生金气,此为化煞通关调侯之法。

      “搞定,收工。”梁千凝以五行通关之术,破了针对应氏集团的风水煞阵。

      钱浅松了口气,拉住她:“事情解决了,我在网上看到一家店,招牌炒蟹很有名,我们去尝尝?”

      “好啊。”梁千凝正好饿了,迅速画好一张布局图交给应离,详细说明如何在天台布设“刀鞘阵”,以金石之坚彻底化解南面的“刀煞”。交代完毕,便叫北维平收拾法器,与钱浅先行离开。

      应离满怀歉意送她们到电梯口:“梁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帮了这么大忙,本该好好请你吃饭,可下午有个重要董事会……”

      “不必。”梁千凝微微一笑,“我收了钱的。下次有机会。”说完,便与钱浅步入电梯。

      ……

      老十摩挲着梁千凝送来的新皮衣,柔软皮革仿佛带着她的心意,让他心头涌起暖流。他想起,相识至今,似乎还未送过她什么像样的礼物。漫无目的走在街上,目光掠过橱窗,忽然被一个长发飘飘的少女迷你公仔吸引——那清冷倔强的神韵,竟有几分像她。他毫不犹豫买下它。握着这个小公仔,一个念头瞬间清晰。他脚步一转,径直走向东衡街1145号的“柳记杂货铺”。

      “要一套符纸,一盒藕丝朱砂印泥。”老十走到柜台前。

      “一套符纸?一盒藕丝朱砂印泥?”柜台后的柳伯猛地抬眼,脸上掠过精明的好奇。他利落转身进后仓,很快取出一叠叠符纸和一罐印泥推过来,“呐!黄、蓝、青、紫、银、红、黑符纸,我这儿有的全在这儿。你也知道,金符纸灵力最高,也最罕见难得。”他将一个密封小瓷罐轻轻推到老十面前,里面正是价比黄金的藕丝朱砂印泥。柳伯身体微倾,手肘撑在柜台上,压低声音,带着探究的笑意,“什么阵仗?用这么多符纸!还这么舍得下本钱,改用藕丝朱砂印泥?”

      老十看着那些符纸,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反问道:“你,有没有过……心动的感觉?”

      姓“柳”名“伯”、常被误认为耄耋老者的柳伯闻言猛地一愣,那双精明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活似白日见鬼!他心头一刺,瞬间联想到几天前五鬼日的惊险场面:危险关头,这相识十多年的好兄弟竟撇下自己,反倒护住了那个才认识没多久的梁千凝!他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心动的感觉?你不会真是受虐狂吧!”他双手按在柜台,身体前倾,锐利目光像探照灯般把老十上下扫了好几遍,那眼神,简直像第一次认识这位天极派里出了名的“千年铁树”、一本正经的掌门亲传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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