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不堪入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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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挽声不由伸出拇指，“云小兄弟真是力拔千钧，当代霸王也。”
不用内力，纯靠蛮力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江挽声只在天狼域见过——那边的人个个人高马大，大部分壮汉的身材比两个江挽声还巨大。
云不闲这样，一点也不像刚刚还因生死攸关而虚弱的人。
呵！男人！
当初说那药丸是续命的药丸，说得这么严重，实际也不过如此，江挽声心底里冷笑着，看着那张一脸得意张扬笑容的脸靠近，觉得甚是不真诚。
此男，心机深沉！
云不闲不知道江挽声的心里已经给他画了个大大的叉，也看不清他昏暗光线下的视线，就凑近来，唇就停在江挽声耳边咫尺，笑笑：“不生气了？我先进去看看，你在这等我。”
云不闲把手中的烛台递给江挽声，自己先进去仔细探查一番，确认安全，才叫了江挽声进去。
江挽声举着烛台，伸手去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云不闲没看这边，他自然地把这只手背到身后去。
这也是他第一次到这间密室，他与师兄弟没有商议过搬运藏书楼的藏书，与如何藏书这些事宜。
此番阴差阳错，从一口井里竟直接到了这么秘密的地方。
除了浓郁的樟木等储存书籍的防腐防潮材料的味道，房间里再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了。
这里存放书籍的都是书柜，柜门严严实实关着，齐齐整整，共有四排。
不像正规的藏书楼，里面有清晰标注，哪一排放的是什么类型的书籍，这里什么也没标注。
他随意打开一层柜子，抽一本出来，发现不过是普通的入门心法。
江挽声五岁就不看这些了，实在不知这样的书有什么必要大动干戈，这么大老远搬过来。
不过本身地下藏书这件事情，就很蹊跷。
“哥哥，这边还有门，看样子，不久前有人来过了。”
云不闲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远，他沿着墙壁点亮了好几个灯台，江挽声的视线直望过去，看到了房间尽头。
必然是还有门的，因为当初江挽声他们设计这地道的时候，便没有留死路，无论怎么走，总能走出去的。
他即便没来过这里，也能大概猜出来这个房间的形状，以及出路的大致方向。
云不闲去打了一圈回来，发现江挽声果然开始在这些书架上观察了。
“困吗？我刚才发现角落里有一张床铺，看上去很久没有人用过，有些潮湿，可以烤一烤再睡。”
他过来，接过了江挽声手中的烛台，为他照亮。
“烤？在这？怎么烤？”
云不闲无所谓：“随便翻几本书出来，在床边生个火堆，我照看着，哥哥睡在旁边就行。”
“烧书？”
江挽声惊诧！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馊主意吗？
地下生火，有窒息的危险。别人不知道，江挽声却是了解，当初他们建造地道之时，每隔几十步的距离，就留了与外界相通的气口。
云不闲显然也是发现了这一点，竟真的开始在书架上寻找一些适合烧的书了。
江挽声一把拦住他，“你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书吗你就烧！”
“知道啊。”云不闲另一手越过江挽声的另一侧，随手拿下一本，在江挽声的眼前随意取下来两本，“五行气法，吐纳功，剑道，这些都是常见的入门功法，不是什么典籍，哥哥方才不是看过了吗。”
江挽声无奈，放下手丢开云不闲，自己又去另一边探索了。
小时候，有些邻居姨姨常说玩火尿床，云不闲喜欢用手指捏火玩，还喜欢烧书，江挽声猜他肯定很大个儿了还在尿床。
自己如果是他的父亲或是哥哥，那肯定会被这种皮孩子气死，每天打八遍。
能容他从小皮到大，那爹娘的忍耐力也是相当出众了。
江挽声自己都很清楚，就连他这样不怎么爱惹事的，江丛非都不想看见他，一看见他就是一肚子气，菩萨都气成火神祝融。
他问云不闲：“你爹娘呢？”
“早死了。”
声音飘过来，顺着一起过来的，还有一股纸张被燎的烟味。
江挽声无奈叹气，放宽心想想，书库烧了也无妨，就是烧了这整个地道又如何，随他去吧。
反正都是些无用的书。
“那你被谁带大的？亲人？师父？”他看到有一个放置在地上的箱子，用手拍了拍，不太脏，就坐上去，看云不闲翻开一间又一间小书柜，取出里面的书丢到刚生起来的火堆里。
“我表姨娘，也是我师父，哥哥是不是想问我，谁教的我，怎么性子这么随意？”
“不用问了，我师父才是全天下最野，最不羁，最张狂的人。”
江挽声：“……”
竟还是名女子，他从前可认为自己才是全天下最张狂的人。
毕竟作为一个外地人，独身一人打到天狼域里去，还混了个狼主当着，江挽声还是江湖上头一人。
“你师父是谁？”
云不闲搜罗了一堆书放在旁边，把旁边那张小榻扫干净后，席地而坐。
“山野里的小人物，哥哥不识的。”
江挽声心底冷笑，这个云不闲，遮遮掩掩的太不坦诚。这方面的问题，云不闲都是问一句答一句。
他也不过是随口问问，并非好奇云不闲的身份。
没什么好奇心的江挽声又问：“那你家中，在你之前的八位兄姐呢？”
云不闲随意翻了翻书页，丢进火堆里，侧脸望过来笑着，“都是师父捡回家的。”
“哥哥放心，虽然我上面有兄长，但我从不叫他们哥哥，也不曾叫过师兄，如此称呼，只有哥哥你一人。”
江挽声：“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云不闲：“那就是，哥哥想要了解我了。”
“日后长长久久的，我所有的事都会慢慢说给哥哥听。”
“你这人口中可没几句实话。”
“等等。”
江挽声拦着云不闲又丢进火堆里的书，两三步上前去捞出来拍打掉上面的火星。
“这不过是个账本。”云不闲无所谓道。
江挽声：“账本才奇怪，账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翻开看了两眼，记录的日期竟然是十五年前的旧物了。
“这本你是从哪翻到的？”
云不闲随意用视线点了点，“那边门口散了一堆。”
“我刚才说这里有人来过，就是根据这一点猜的。”
散落在地的书就像是被进来取书的人发现没什么用，就直接遗弃了的。
江挽声起身去，拿着烛台凑近那扇门。
云不闲就去掀开了刚才江挽声坐的那个箱子，里面还有盒子，规规整整地码放着，怪在，这些盒子都没有上锁。
“哥哥，你看，这里的东西更奇怪。”
江挽声转过来，发现盒子里都是一些散落的泛黄纸张。
小心取出来看，江挽声心跳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这是枫林岛的地契。
当年皎月山庄占领了这个岛，按理说地契就应该在皎月山庄了。
即便典籍都搬到了流火城，地契也不该跟着过来。也就是说，这么多年了，皎月山庄压根就是私自占用了枫林岛！
“枫林岛？什么地方？”云不闲脑袋挨着江挽声。
江挽声抬眸看他，“你不知道？你住在幽冥殿看日出日落，看的不就是那个岛，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那不是皎月岛吗？”云不闲眨眨眼。
要不是江挽声现在内力空空如也，真想轰他两掌，也不知道装什么装，堂堂幽冥殿尊主，什么事情能是他不知道的，尽在自己面前装不懂。
云不闲眼里笑着，似乎是瞧见了江挽声想要杀人的视线，又才扬起唇角，“哦！我知道了，就是那个十五年前被一锅端了的岛，原来它叫枫林岛。”
“哥哥竟然还记得。”
江挽声：“？”
“什么叫我竟然还记得？这件事，只要不是十来岁的小儿，江湖上无人不知。”
云不闲抿抿唇，弯腰去箱里又取出盒子来，打开一个，空的。
扔开空盒子，又打开一个，又是空的。
“看来先前来的人，带走的就是这些东西。”云不闲继续开盒。
江挽声也干脆蹲下来，捡里面的盒子打开看。
丢开四五个盒子以后，两人又见到了新东西。
《枫林岛灭门案实记》。
江挽声有些小心，又有些心神激荡地翻开这本鲜少人打开过，有些泛潮的书页，当年的景象就像又重现在眼前。
眼前开始遍布通红的枫，一脸血的霍辞。
云不闲弯着腰，把脸凑到江挽声的眼前来，“哥哥，别看了。”
他夺走江挽声手里的书，“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有什么好看的？”
这个书册不厚，不像账本，被丢进火里就会瞬间燃完，江挽声怕他直接一把丢进火里去，赶紧扑过去抓，结果弱不禁风的云尊主被勇猛有力的江挽声一把推倒。
云不闲看上去是个白嫩小公子，身体却硬得硌人，就像是除了那层好看的皮囊，里面就是坚石一样的骨骼。
江挽声在他胸膛按了按，还好，有点点柔软的地方，不是石头做的。
云不闲的手在他背后虚扶了一把，想要把江挽声压到怀里，却又移开了手。
江挽声没看他，拽过云不闲手里的书册就爬起身，坐到了旁边的小塌里去。
云不闲在江挽声按过的地方揉了揉，江挽声瞥他一眼，“怎么，给你压疼了？”
云不闲坐起来，纸张生火燃得太快，但两人都已经觉得这个空间里不冷了，就任由亮堂的火光渐渐暗下去。
回到黑暗后，江挽声看不清云不闲的表情，就听云不闲笑得蜻蜓点水，“哥哥，可是当年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
江挽声冷然：“少打听。”
他云不闲都遮遮掩掩什么也不说实话，江挽声何必跟他掏心掏肺？对这个连身份都不清楚的人。
“不然先看看这些吧。”云不闲从小榻上下去，拿到了那个烛台，吹燃火折子，点亮了烛台，拿到江挽声面前来。
江挽声：“……”
“有选择地让我看？有什么讲究吗？”
江挽声的面前，云不闲递过来另一本依旧泛黄的小册子。
“这本看上去比较有意思，我们一起看。”
《河西风流二三事》
江挽声：“……”
他正想讥讽云不闲两句，就听云不闲又道：“装着枫林岛记录的箱子里，为什么会有与河西有关的书？哥哥有没有觉得蹊跷。”
江挽声接过书，愤愤道：“你不是都看过了，还问什么？”
“没看过，我和哥哥一起看。”
说着，云不闲举着油灯坐在江挽声身侧来。
他一本正经的，江挽声却有点不敢打开这本册子了。
这三年闲着，看了好多以前从来不会碰的小话本，还有些男男，女女的情事故事。
眼前这本册子的书名……让他脑袋里猛然窜出来许多以前看过的，不太雅的东西。
江挽声今年二十有五，同龄人在这个年纪，孩子都可以出去闯荡江湖了，他从前也没想过自己会孤身这么久。
江丛非曾经跟他提过有个什么王的亲女什么郡主，和他年龄相当，希望他入赘过去。
那时候江丛非还没混上这个亲王，一心想要进入朝堂，想牺牲江挽声的幸福为他铺个仕途路。
江挽声一气之下离开十二京，去了天狼域，还带了个孩子回来，跟江丛非说，后人有了，不需要结亲。
那年，江挽声十八岁，江礼五岁。
他和霍辞二人领着五岁的江礼，站在江丛非面前时，气得菩萨差点撅过去。
后来再没提过，江挽声也再没跟父亲说过想要娶妻的事情。
不过，看话本子是另一码事。
男男女女家长里短的，看着也就是个乐趣，什么张三去霸占了李四的遗孀，王老二欺负了儿子的兄弟。
江挽声喜欢看八卦部分，有些媾和细节，他不爱看，但也草草扫了几眼，不堪入目！
这玩意怎么说也是私密的东西，怎么能两人一起看。
万一书里有点什么……
他还没动作呢，云不闲就上手翻开了他手里的书页。
刚一翻开，第一页就出了眼球炸裂的一幕，江挽声把册子一把丢给云不闲，脑袋偏到一边去，“我不看，你自己看去吧。”
“怎么能不看呢？哥哥，这可是楼万枝的故事。”
“楼万枝？这不是河西吗？楼万枝也是河西的？”江挽声半眯着眼又不要脸地把脑袋凑过去。
吸睛的几句香艳之词躲都躲不开。
——罗带欲解，吟语轻柔……
眼风下扫，果然扫到了楼万枝三个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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