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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下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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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觉后,头疼已经减轻很多了。
南意回了房,解下脏了的披风,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发现,手肘和腿上都有一些淤青,一点点,不算严重,南意也就没理会。
洗完后,姜满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南意接起来。
姜满看见南意湿漉漉的头发,有些纳闷,“诶?阿意,你怎么这么早就洗澡了。”
“……”
“不小心摔了一跤。”南意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想起前面被人一把端起来的尴尬局面。
“没事吧?”
“没事。”
“你先把头发吹干吧。”
“嗯。”
姜满没挂电话,等南意吹干头发了,又开口,“说起来,你去你姨妈的墓看过了,有什么发现吗?”
“没什么发现。”南意想了想,“倒是前阵子在山下听到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
“说来听听。”姜满在家里阳台上逍遥翘着二郎腿的温着小酒小酌。
“玲珑紫府,帝女薄命。”南意眯了眯眼,缓缓道来,仿佛这句话说的与她丝毫无关。
姜满端着杯子的手一顿,眼睛也眯了眯,“这可不是句好话……从哪儿听来的?”
“山下陵园里扫地的老人。”
从南意外婆这一代开始,帝家就迁到了京城,云城紫府已经空置很多年了,薛叔薛婶是留下来的守宅老人。除了一些大事或者祭祀,平时这边都挺冷清了。
“满满,你帮忙在京城查查这句话。”姜满久居京城,而南意不常在国内,让她帮忙正合适。
“没问题。”姜满做了个ok的示意,“哦对了,上午怎么没接电话,出什么事了吗?”
“收留了两个滞留山上的游客,通讯基站还在修。”
姜满脑子一转就明白了,有外人在场,基站坏了大家都没信号,南意要是突然接个电话,就显得很诡异。
“原来是小零捕获的信号,牛逼。”姜满啧啧两声。
南意还没开口,手腕上黑色的两条手镯上一道光转着圈闪现,一双可爱的白色眼睛出现在其中一条纯黑色的手环上。
南意熟练地抬起手腕对着手机,手环上声音小零糯糯的声音传来,“姜小满,请叫我无所不能的大一!”
小零是初代超智能体,被做成了一对手环的样子,平时伪装成黑色玉石镯子,南意平时话少,不怎么搭理它,它就爱跟姜满拌嘴。
“哦,弟弟小零。”
小零可爱的眼睛变成了气势汹汹的模样盯着姜满。
“我是老大!小二才是弟弟!”
小二第二代非完全体智能,是姜满知道小零后,缠着南意给她弄的。姜满不爱带手环,随身配饰也频频更换,于是南意就把小二接入到了姜满的手机里。
“哦,弟弟小零。”
“看在你夸我厉害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哦,弟弟小零。”
“……”
“小二请听指令,禁止姜小满使用……”跟复读机姜满没法好好交流了,小零准备来硬的。
南意纤细的手指弹了弹手环,打断了小零耍坏的指令。
小零的眼睛立马变成晕掉的星星,眼睛眨巴眨巴,又露出委屈巴巴的样子,“阿意偏心!”
“……”
南意叹气,俩鬼精一见面就闹腾,小零这性子也不知道哪儿学的。
“出息。”南意又戳了戳小零,每次玩不过姜满,小零就开始封禁小二的功能来气姜满。
手环上出现一双白色的小爪子捂住被南意弹过的地方,两只眼睛中间冒出一个n形的线条,像嘟起来的小嘴。
小零噘着嘴躲起来猫着了,手环上不再有光点,像两条普通的墨玉细手镯的。
姜满完胜,咯咯咯的笑。
“薛叔酿了个桃花酒,回来带给你尝尝。”看见姜满的酒杯,南意忽然想起来这一茬。
姜满爱尝各种小酒,南意喝酒这点皮毛本领,就是姜满和帝思贤分别带的。
又聊了几句,俩人才挂断了电话。
南意推开窗看了看天色,天色昏暗,云层厚厚的并没有散开,看样子这场雪还会继续下。
难得清闲,洗漱过后身体放松,疲倦涌了上来,南意又睡了一会儿。
……
傍晚的时候,南意是被饿醒的。
昨天去祭拜回来就睡了没吃什么,今天午饭也没吃。看了下时间,正好是饭点。南意就披了个羊绒云肩,白色的披风脏了,于是又翻出来一件淡紫色的披风罩着,往正厅去吃饭。
进到正厅时,发现他们四个人刚坐下。南意有些意外,没想到周君羡和凌云会过来一起吃饭。
“阿意醒啦,正好,来吃饭吧。”薛婶连忙起身,看来今天晚饭不用再额外送过去了。
披风是在屋外穿来挡风的,屋里有暖气,进屋后南意就要解下来,薛婶接过披风搭在衣架上。
脱下披风,云肩下是长及脚踝的吊带宽松绒裙,云肩遮住了肩头,白腻纤细的脖子漏了出来,颈间无一饰物。
周君羡原本只是礼貌地看过去,视线却有些不受控制地顿了一顿,于是他低了低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异色。
凌云只匆匆扫了一眼,就默默地盯着饭菜。
其实南意衣着得体,除了看起来有些闲散不正式,也没漏什么春色,而她也这样穿习惯了,因此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阿意,基站已经搭好了。”薛叔帮南意盛好饭,说下基站的情况,“多亏了周先生和凌先生。”
南意坐下,含清浅的笑淡淡的说了句“辛苦了,谢谢”。
5人便开始用餐,全程无话。
南意吃得慢,但吃的不多,不一会儿就停下了。
看周君羡绅士、优雅用餐的样子,一看便知修养极好。
能神态自若地和薛婶薛叔一起用饭,南意又想起来下午他们动手帮忙的样子,初见时那种高不可攀、遥不可及的冰冷疏离感,好像缓和了很多。
吃完饭后,又下起了大雪,不过没有刮风,只有大朵大朵的雪花安静的落下。
薛叔开了电视,到处都在说云城这场雪灾。薛叔又看了眼窗外密密麻麻的落雪,叹了口气,他今天刚扫的雪啊,白干了啊……
南意本来在回消息,听见薛叔幽幽的叹气,看他无奈的样子,南意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叔,下棋吗?”
“诶!好啊,来来来。”薛叔立马去张罗棋盘,“昨晚你睡的早,都没人陪我下了。”
平时山上冷清,薛叔只能自己和自己对弈,有一天南意看见了,点破了一局棋,于是薛叔知道南意会下棋后,每天晚饭后都会拉着南意下上几局消磨消磨时间,薛婶就看电视陪着。
摆好棋盘后,薛叔执黑子,南意执白子。
眼看薛叔落了一颗黑子在棋盘里后,南意一边拿起白子,一边笑眯眯开口,“叔,要是我赢了,你藏得特深的那坛酒……匀我点儿呗。”
南意昨晚去翻酒的时候发现的,薛叔捂得紧,还加了锁,肯定是一坛好酒。
“……”薛叔眼皮一跳。
“想得美!”立刻就要去捡回刚落下的黑子,今晚这棋是不能下了。
南意迅速落下一颗白子,“叔,落子无悔啊。”
“……”
薛叔的棋艺不算很臭,俩人你来我回的。
下了没太久,南意半子险胜。
“……”薛叔心在滴血。
“再来再来,我赢了你把酒还回来!”往常都是五五开的,于是薛叔毫不气垒就开始准备第二局。
第二局过半,南意抿着唇,在想是要平局还是要输赢。
也不知道那个柜子里究竟藏了几坛酒,下次再想忽悠可能就难了,要不要一次多赢两壶。
在南意纠结之前,周君羡就站到了南意身后一步之遥,影子没有落在南意视线里。
南意正盘算着那个尺寸的柜子的里头会有几坛酒,没发现身后有人。
薛叔看南意面色纠结迟迟不落子,心里暗喜。又看她身后的人没有说话,就更放心了。然而心刚放到一半,南意就落了子。
“……”薛叔的开心没持续太久。
又过了几轮,薛叔败下阵来。
“两壶!谢谢叔!”南意寻思着,肯定不止两坛。
“……”薛叔的心更痛了。
“我不跟你下了!”薛叔觉得南意今晚时运太好了,周君羡在旁边看了半天也没走,肯定也是个会的,薛叔看向他,“周先生来下一把吧!”换个人试试,总不能三连输吧。
南意收棋子的手一顿,顺着薛叔的目光看向身后的人。
?什么时候来的,她都没有发现,南意也没多想。
一下子赢了两壶酒也满足了,看他没拒绝,应该也是会的,南意就起身让了位置。
正好薛婶收拾完了端着果盘回来看到这一幕,薛婶打趣,“哟,今天换人了啊!”
把果盘放一个在凌云面前的案几上,又放了个道棋盘旁边,跟南意笑道:“你叔日防夜防,没想到棋差一着。”
南意也笑,“叔要不藏那么深,说不定我还没那么馋。”
薛叔没好气的瞪了瞪南意,凶又凶不起来。
周君羡也看过去,她桃花眼弯弯的,里面仿佛有星辰。冰凉如玉的白子捏在手里,缓解了指尖的温度。
“薛叔请。”
于是薛婶搬了凳子,和南意一起观战。
凌云本来坐在沙发上佯装看电视,看到这一幕,默默地拿出手机,点开了他几个兄弟的地下兄弟群。
凌云:……
二号兄弟:?
三号兄弟:?
四号兄弟:?
五号兄弟:?
凌云:你们绝对想不到我今天都看见了什么……
二号兄弟:?
三号兄弟:?
四号兄弟:?
五号兄弟:?
……
凌云默默地收起了手机,扎了块水果机械的嚼着,他现在只想吃口雪冷静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