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绫罗［奇迹暖暖］》疏狂歌

7、（7）

　　天色暗了下来，雨还是没有停，车窗外传来清晰的马蹄声。

　　啵啵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枕在暖暖腿上睡着了。

　　大喵坐在她对面，见她睁开眼睛，立刻说：“啵啵，你醒了！你再不醒，今晚的五花肉就没你的份了。”

　　啵啵坐了起来，“谁稀罕！”

　　胸口还隐隐发痛，那种置身地狱业火灼烧中的痛苦却减轻了不少。

　　大喵哼了一声，拆开身旁的纸包，是一些干粮还有肉干。

　　啵啵却是对一旁的白瓷酒壶十分感兴趣，她拿在手中掂了两下，“这里面装的是酒吗？”

　　暖暖一直没什么精神，刚才看到啵啵醒了，虽然心里踏实了不少，却并不太想说话。

　　这时才开口，“老板娘说夜雨凄寒，喝一两杯可以暖身。”

　　啵啵拿起酒杯，倒了一杯然后递给暖暖。

　　暖暖惊讶的看着她，啵啵却说，“云端有句话叫一醉解千愁，暖暖你喝一杯吧！”

　　暖暖怔愣片刻，接过酒杯。

　　大喵在一旁炸毛说，啵啵你不要教坏暖暖，见她自己也打算喝一杯，又忍不住喊，受伤了还敢喝酒，不想要命了！

　　啵啵喝酒一饮而尽，倒是有点云端侠客潇洒的意气在里头，是一种迥异于莉莉丝的甜妹的气质。

　　“暖暖，其实我有些后悔。”

　　她没敢第一时间去看暖暖的眼睛，也不确定昏睡过去前，听见的那句低语是否是她的臆想，“不是后悔接下这个任务，只是觉得任务有很多种执行的方式……如果一开始我就对你们坦诚相待，是不是会更好。”

　　暖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酒非常甘甜，她的心却十分苦涩。

　　“人生没有如果。”

　　她不怪啵啵，但有些事再也不一样了。

　　啵啵脸色有些苍白。

　　大喵欲言又止。

　　它见她俩这样，心中也很不是滋味，最爱的五花肉嚼在嘴里，也完全没了往日的美味。

　　暖暖沉默片刻，又缓缓开口，“啵啵，是你的真名吗？”

　　“嗯。”啵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假名太多，容易精‘分的，我可不干那么傻的事。”

　　暖暖闻言微笑了一下，“那……你是娜娜莉女王的下属吗？”

　　啵啵颔首，“不错，暖暖，你很聪明。”

　　暖暖神色再度归于迷惘，“女王为什么要把我召唤来，又为什么要你跟在我的身边？”

　　啵啵也感到困惑，“我也不清楚。女王只说，要我跟在你身边保护你。”

　　暖暖顿了一下，又问：“女王真的失踪了吗？”

　　啵啵点点头，“从梦幻搭配赛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女王。”

　　“是这样啊……”

　　“好像我直到今天，才看到奇迹大陆最真实的样子。”

　　暖暖无意识抱紧自己的胳膊，她觉得很冷，仿佛还是置身在那个雨夜。

　　或许，从绫罗的气息消散在她怀里的那一刻起，这场阴雨就注定要缠绕她一生。

　　啵啵和大喵见此对视一眼，也是无言。

　　不说啵啵，大喵也比暖暖更早清楚或者说意识到童话的背后自有代价。

　　只是它没想到梦碎的那一刻，会这么让他们痛不欲生。

　　马车里又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暖暖才重新看向啵啵：“我好像忘了说了，其实我很感谢你，啵啵。谢谢你不惜暴露身份，也要救大喵，救绫罗。”

　　她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啵啵，你不像一个冷血无情的特工。”

　　啵啵有点不自在，“我本来也不是特工，我是女王的暗卫。”

　　“喵，啵啵你居然是暗卫啊。”大喵吐槽，“那你真是拉低了暗卫在我心里帅气的形象。”

　　它虽然对啵啵的身份有所猜测，但是一直没个准确的定位。

　　“大喵！”啵啵咬牙切齿，“你不要以为我现在受伤就不能揍扁你！”

　　暖暖无奈的伸手准备拉住他们，“好了，你们不要吵了。”

　　她说完自己反倒一怔。

　　这一向是她们三个的相处模式，本以为再也回不到从前，可其实很多事还是可以和从前一样呀。

　　暖暖这样想着，终于露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明媚微笑。

　　啵啵看着她，眼底忽然蒙上一层雾气，“暖暖，对不起。”

　　“我……”

　　暖暖摇摇头，止住了啵啵未说出口的话，“也许你没听见，我可以再说一遍，啵啵，我不怪你，你永远是我的朋友。”

　　“而且你并没有欺骗我们……”

　　“说起来，从相识开始，我们就没有问过啵啵的其他事情，甚至没有想过去了解啵啵。”

　　暖暖神情变得有些飘渺和悲伤，“因为我总觉得奇迹大陆是我的一个梦，虽然美好，但不真实。所以我刻意忽略了环绕在我身边的那些迷雾，任性的只凭着一腔惊喜，随波逐流往前走，却从没想过，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到底要做些什么。”

　　啵啵看着她，神色有些担忧和不忍，“暖暖，我知道绫罗的死，让你非常痛苦。但你要坚强些……我们都不希望暖暖丢了自己。”

　　一旁的大喵拉了拉斗篷，遮住自己的眼睛，以防对面两个女孩突然注意到自己又哭了。

　　“我明白。”暖暖微笑起来，“优优，我的姐姐，也说过，眼泪无用，解决不了任何事情。所以我不能只做一个哭泣的小女孩了。”

　　“我要弄明白，我究竟能做什么，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