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先代火影早在宇智波神社就从佐助口中得知了灭族一事，于是就连向来大大咧咧千手柱间先前也一直保持沉默不言，可如今在清晰的镜头记录下，仍是触目惊心。
“争斗与败者，一如既往无聊的戏码。”同样在观看的宇智波斑面色显出几分不耐，话语间已完全不在乎宇智波一族的兴衰存亡。
“这视频能不能快进？”茂人拖着嗓子帮腔道。
他失去了对光幕的所有好感，不论是让众人误会他的身份，还是毫无顾忌地揭开佐助的伤疤。
真切的死物，没有一点人情味。
但光幕仿佛听懂了话似的，灭族之夜、多年蛰伏、兄弟相残、杀死团藏……像是开了倍速一般，画面迅速在屏幕上掠过，直到宇智波鼬的秽土体出现，视频重新恢复正常速度，缓缓播放起来。
【正要赶往战场的漩涡鸣人和八尾人柱力奇拉比被秽土转生的长门和鼬拦下。
宇智波鼬的万花筒写轮眼触发了曾经鼬留下的术，鸣人抱着脖子呕了好一阵，呕出一只戴着止水写轮眼的乌鸦。
别天神发作之下，鼬脱离了药师兜的控制，与鸣人二人一同对付了长门。】
“哦噢！这是白天的事情！”鸣人呲牙冲着水门点了点头。
奇拉比左右横跳：“耶！耶！左拳一个，右脚一个，奇拉比大爷最棒！”
十几年才能发动一次吗，对秽土转生体也有效吗？
茂人第一次得知别天神的具体情报，心想着总归收集了些有用的信息。
【前去解决药师兜的鼬在中途撞上了刚换了眼的佐助。
佐助怔愣片刻，一时还以为是换眼后遗症，什么换了眼就能看到眼睛的前主人之类无厘头的东西。
但显然事实并非如此，他纯粹撞鬼了……啊不是，是撞见秽土转生的真人了。
他后撤一步，掉头追了上去。】
茂人一乐：“什么后遗症能幻视啊？他丰富的想象力原来在这个时候就开始有了。”
一旁的鸣人联想起小时候佐助被他撺掇着想象卡卡西面罩下的样子，眼珠一转，也来了兴趣：“那个、茂人，佐助长大后也喜欢胡思乱想吗？”
在光幕播放时一直没吭声的佐助转过来头，皱起眉。
“可不是嘛，他跟大蛇丸待久了，还以为男人也能怀孕生子……”
“诶诶这么笨蛋啊……”
佐助有些窝火发现自己完全插不上这两个笨蛋的聊天，甚至一时想不出什么办法阻止未来的儿子在这里败坏自己的名声。他不在乎地想着等到战争后他要成为火影，以自己认同的方式……
……果然还是有点气，他握在草薙刀上的手紧了紧，愈发不妙地看着小声嘀咕地两人。
鸣人这吊车尾的怎么敢叫他“笨蛋”？这难道不是公认的鸣人专属称呼吗？他千里迢迢赶到这里，难道就是为了能亲眼见证自己是如何被你一言我一语地编排吗？
卡卡西显然也有些一言难尽，看着鸣人恶趣味地说别人是笨蛋总让他有一种帕克骂自己很狗的诡异既视感。
【佐助质问鼬为什么当初不杀了自己，为什么要欺骗自己。
已经放下了生前的执念，鼬轻笑着看向弟弟：“我本想用幻术和谎言引你走向一条没有岔路的直道，不过现在看来，”他仔细用眼睛描摹弟弟如今长大的模样：“你的路该怎么走应该由自己决定。”】
这几句话引起了许多忍者的共鸣。
“我的父亲也是……他总想安排好我的一切，却从来没有问问我到底想要什么……”
“忍者怎么能仅仅是工具呢？我们不能选择自己想走的道路吗……”
“凭什么父母总要擅自决定我的人生呢？我也想仅仅作为普通人过完一生，而不是手上沾血的忍者……”
“真好啊，看他们兄弟相残的时候我真是心都揪在一起了，如今能够说开，太不容易了。”
“是啊，我的父亲直到现在都没有反省过自己……”
【龙地洞中，兄弟二人齐手御敌，面对兜“完全想不到自己该怎么输”的狂言，鼬使出了古术伊邪那美，除非药师兜真心悔悟，否则永远无法从幻术中解脱。】
宇智波斑道：“伊邪那美吗……原本是治里为惩戒滥用伊邪那岐的族人而发明的，现在的时代竟然有后人能够找出这个幻术啊，倒是有心了。”
【“同为被这忍者世界玩弄命运的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和认同自己。希望他不要像我那样，到死都执迷不悟。”
弑父弑母，屠戮全族，执意一生，死后却方才潘然悔悟。
佐助拧眉：“我仍然会向木叶复仇。”
明明是暗含试探的危险宣告，却似乎在与长辈任性的耍脾气。
鼬走上前去，接触秽土的身体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他揽住佐助的后脑，与自己额头相碰，温柔至极：“记住，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会永远爱着你。”】
对于佐助，这是不到三小时前刚刚发生的事情，此时再看已经开始怀念，
战场上不少人已经眼含泪光。
几分是为他人兄弟情，几分又是为自己滚烫的回忆呢？
光幕渐渐暗了下去。
在一众感性起来的忍者中，唯一尽职尽责记得战争原本目的的宇智波带土迅速行动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作出任何响声，放任众人沉浸在方才的视频中。
光幕亮起之间的间隙很短，并且在光幕播放时十尾基本上被完全压制，没有行动能力。对宇智波带土而言，他得尽快在这短暂的时间吸收十尾，以防被回过神的宇智波斑控制。
然而他结印到一半，却发现自己突然被定住，身体竟动弹不得。
不单单是带土，与此同时，几乎是战场上的所有人，都不分敌我全部静止行动，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忍者俱是内心惊疑不定，想要四处张望查看情况却连转动眼珠也无法做到。
“别乱想啦，是我干的。”
略含笑意的人声响起。
众人很快辨别出声音的主人。
除了刚降落这个世界时表现出来的一点攻击性，少年似乎一直以来表现得很是无害，几乎让人升不起几分警惕心。
忽略这位不速之客了。
不少人在心底想到。
这里太过寂静。
听不到恐慌的心跳声，听不到地缝崩裂的咯吱声，听不到脚底与石子磋磨的摩擦声。
数万人像是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旗木茂人眼眶中急速转动着形状复杂的万花筒写轮眼，他看着沉寂下来的战场，仰头看向宇智波斑，这个在整个战场中，他唯一算得上熟悉的人。
宇智波斑依旧保持站着观看光幕的模样，眼神转向结印的宇智波带土，立在十尾之上像是一尊精美的蜡像。
眼睛已经泛起了疼痛，就如同被泼了辣椒水一般，但茂人还是一眨不眨地睁着眼睛，远远凝视着遍布秽土裂纹的人。
心里的疑惑太多了。
他只能暂且认为自己没有离开战国副本，而是因为隐藏任务没有完成，所以被传送到幻术世界的数十年后继续进行任务。
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活人吗？其他人都是NPC吗？
他真想直接问出来，看看眼前这群人会是什么表情。
但是这里太静了，静到心跳可闻。
他没有打破这份难得的寂静，转身抬眼望向十尾。
那才是他今日的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