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橘子味的糖 初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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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阳光明媚，江临一个人走在街道上，似与世隔绝。
走着走着江临感受到右手口袋“嗡”的震动了一声，掏出手机低头一看。
‘L已添加你为好友，我们可以正常聊天了。’
这冰冷的文字，不免又让江临想到昨晚。江临烦躁的又将手机放回口袋，但下一秒却又掏出来。
空白的聊天界面中多了一则转账。
但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以后，沈叙白总是频繁的出现在江临面前晃来晃去。
午休铃刚响，江临就拎着校服外套从后门溜了出去。
他熟练地避开监控死角，踩着墙边的排水管翻上围墙。风掠过他的耳侧，带起几缕不服帖的黑发。他蹲在墙头，眯眼扫视着校外的巷子
——很好，没人。
正准备跳下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淡的：“请假条。”
江临差点一脚踩空。他猛地回头，看见沈叙白站在墙下，手里捏着一叠空白假条，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操！”江临骂了一句，“你他妈阴魂不散啊？”
沈叙白没说话，只是抬了抬手，假条被风吹得哗啦响。
江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跳了下来，一把抢过假条，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理由。”沈叙白说。
“嘶…”江临话到嘴边，对上沈叙白的目光，突然改口，“我……肚子疼。”
沈叙白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收起假条，转身离开。
江临没去网吧，也没去打架。
他熟门熟路地摸进生物实验室，反锁上门，拉上窗帘，然后瘫在角落的软垫上——这是他偷偷布置的“秘密基地”，连陆予都不知道。
实验室的空调永远开得很足，安静得能听见仪器运转的细微嗡鸣。江临闭上眼，很快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人在推他的肩膀。
“醒醒。”
江临猛地睁开眼，正对上沈叙白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我操！”他条件反射地往后一仰，后脑勺差点磕在墙上，“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沈叙白淡淡道。
放屁！江临明明记得自己锁了。
他瞪着沈叙白，对方却已经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为什么在这里睡觉？”
江临下意识想回一句“关你…”，但话到嘴边，突然想起早上那张假条。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走开，我要睡觉了。”
沈叙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实验室的灯光很冷，照得他的肤色近乎透明。江临微闭着眼，沈叙白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怎么——”江临刚开口，头顶的灯突然“啪”地一声熄灭了。
虽然是中午，但在阴面且四面拉窗帘的实验室仍陷入一片漆黑。
“在这……？”江临下意识补完了后半句，随即愣住。
黑暗中，他听见沈叙白的呼吸声陡然变得些许急促。
……
江临眨了眨眼，试图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
窗外的月光很淡，只能勉强勾勒出沈叙白的轮廓。他站在原地没动，但江临能听见他的呼吸越来越乱，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喂，你……”江临犹豫了一下，伸手想去拉他，却摸到一片冰凉。
沈叙白的手在发抖。
江临愣住了。
在他的印象里，沈叙白永远冷静自持，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从不会有任何失控的时候。可现在，这台机器似乎出了故障。
“你怕黑？”江临脱口而出。
沈叙白没回答，但呼吸声更乱了。
江临皱眉道：“哑巴吗？说话”
沈叙白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怎么了？喂……”
沈叙白六岁那年，因为打翻了父亲的实验样本，被关进了地下室。
那是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黑暗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拼命拍打门板，喊到嗓子沙哑，却没有人来救他。
直到三天后，母亲才想起他的存在。
从那以后，黑暗成了他最深的梦魇。
他啧了一声，摸索着抓住沈叙白的手腕，拽着他往垫子的方向走：“坐下。”
沈叙白没反抗，任由他拉着自己坐下。
江临松开手，在黑暗中摸到自己的外套，胡乱地塞进沈叙白怀里：“拿着。”
沈叙白低头，闻到外套上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烟草气息。
“你……”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闭嘴。”江临打断他，“灯一会儿就亮。”
沈叙白不说话了。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江临盯着窗外模糊的树影，突然觉得有些烦躁。
“你以后别老跟着我。”他说。
沈叙白没回答。
江临等了一会儿，忍不住转头看他，却对上一双在黑暗中异常明亮的眼睛。
沈叙白正静静地看着他。
江临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别一直看着我。烦不烦。”他猛地别过脸，耳根有些发烫。
沈叙白收回目光，低头捏了捏怀里的外套，轻声道：“谢谢。”
江临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少爷你有点矫情。”
灯突然亮了。
刺眼的光线让两人同时眯起眼。江临下意识看向沈叙白，发现对方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冷淡的样子，仿佛刚才的脆弱从未存在过。
他把外套扔回给江临：“下次记得锁门。”
江临接过外套，上面还残留着沈叙白的体温。
“喂。”他伸了个懒腰，“以后不要来这种地方，很容易跳闸”
沈叙白回头看他，发丝下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别人来就可以吗。”
江临瞪着他，突然笑了。“不可以，这件事只有咱们知道。”
沈叙白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在实验台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台面："你经常来这里睡觉？"
江临耸耸肩："嗯。"
"为什么？"
“安静。"江临顿了顿，又补充道，"比教室安静。"
沈叙白看向角落里的软垫——上面铺着一件旧校服，旁边还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这个"秘密基地"显然已经存在很久了。
"你一个人？"沈叙白问。
"不然呢？"江临嗤笑，"带人来约会吗？"
沈叙白没接话，只是突然伸手，从垫子下面摸出一盒东西——是一包橘子味硬糖。
江临的表情瞬间僵住。
"这是什么？"沈叙白晃了晃糖盒，里面的糖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零食。"江临伸手去抢，"还我。"
沈叙白抬高胳膊，轻松避开江临的手："你讨厌甜食。"
"关你屁事！"
"上次你说'难吃到死的橘子糖'，"沈叙白的声音很轻，"是指这个吗？"
江临的动作顿住了。
那是他第一次在实验室过夜。
深夜的校园空无一人，江临蜷在垫子上，胃里翻涌着饥饿感。他摸遍全身，只找到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兜里的橘子糖——包装已经皱巴巴的，像是被遗忘很久了。
他剥开糖纸，把糖扔进嘴里。
甜得发腻。
可当糖融化在舌尖时，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雪夜，也有人给过他一颗橘子糖。
那个人说："糖太甜，难吃。"
思绪拉回，和往常一样的实验室，只不过这次不是那样孤独一个人了。
“一起回去？午休时间快结束了。”沈叙白一边掏出无线耳机一边说着。
“…啊，嗯。”江临想完那些往事，又不自觉的摸了摸后颈。
江临熟练的锁好实验室的门，跟着沈叙白就走了出去。
走着走着江临发现了，?不对吧，看他这样子，不像是第一次来这。?
心里想了一遍后，江临终于觉得不对劲的停下了脚步。“喂。”
沈叙白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后也转过了身，摘下了耳机。
两人默契的对上了双眼。
江临也不拐弯抹角，插着校服兜含着那块糖“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走的还熟？”
沈叙白听后却耳不红心不跳的看着江临“没，应该是走了这一次的原因，记住了。”
江临听后也不由得想起，万一人家记忆力好呢，毕竟是年级第一了。
之后江临转过头去，发现沈叙白还在盯着他，感觉不舒服的他大步走到江临前面，“…你毕竟第一次来，还是…跟我走吧。”
沈叙白看到江临红透的脖子，又戴上了耳机，跟了上去。
随机歌单音乐再次播到了那首歌
"Keep you on my arm you'd never be alon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橘子味的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