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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决赛·上(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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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言眉头紧锁,冷冷地瞥了边曼柔一眼:“我也不是只会写情歌的。”
邱哲像是没感受到盛言的抗拒,反而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分析起来:“其实盛言的风格挺有市场的。人看着冷冰冰的,写出来的情歌却那么戳心。这反差感,不知道能迷倒多少小姑娘呢!”
“我哪里冷冰冰的了?” 盛言一字一顿地反驳,脸色更沉了。
邱哲无视了他的抗议,想了个公平公正的法子:“争下去没意义,我们举手表决吧。”
结果出乎意料,又似乎在情理之中。盛言和边曼柔都只得到了另外两人的票,形成了2:2的尴尬平局。
见局面僵持不下,音棠揉了揉眉心。看来,这个重担只能落在她肩上了。
她站起身,叹了口气:“既然大家这么信任我,那就我来当。”
ACE之争暂告段落,接下来,他们还要想出一个响亮的队名。边曼柔率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Phoenix就很贴切。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很适合我们这支刚刚复活的乐队。”
话音刚落,盛言便嗤笑一声:“太老套了吧!一提到复活、重生,十个人有九个想到凤凰,简直毫无新意。那还不如直白到底,就叫Rebirth,更简单粗暴。”
边曼柔眉头一蹙,刚想反驳,音棠已抢先一步开口:“就叫Phoenix吧。这个名字很有故事感,观众一下子就能明白我们的与众不同,因为我们是他们一票票选出来的。”
盛言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还是移开了视线,算是默认了音棠的决定。
第七场公演的比赛规则允许各乐队争取与导师合作,音棠虽然担心其他乐队可能已经捷足先登,但还是抱着一线希望,给华姐发了条消息。
“华姐好,打扰了。请问,彭老师在我们这档节目里,已经和其他乐队有合作曲目了吗?”
良久,手机屏幕终于亮起: “彭老师确实已经答应了一支乐队的合作邀请。不过他最近要飞外地筹备演唱会,档期非常紧张,恐怕没有时间参与排练了。”
音棠心一沉,又不甘就此放弃,鼓起勇气再次追问: “那么节目组或者彭老师这边,会不会考虑找一位代班导师呢?”
华姐犹豫着回复:“这个……目前还不确定有没有合适的代班人选,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希望的火苗摇曳不定,音棠的心悬在了半空。其他乐队都有导师的人气和专业加持,只有他们这支复活队伍两手空空,这无疑在起跑线上就落后了。她只能暗自祈祷,至少能争取到一次和代班导师合作的机会。
然后,四人围坐在一起,讨论决赛曲目的创作方向。作为新晋ACE,音棠提出了自己的构想:“决赛舞台,第一印象至关重要。我觉得应该用强有力的节奏,在第一时间征服观众的感官。”
她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想尝试创作一首歌剧摇滚风格的作品,就像Nightwish的《She Is My Sin》那样,把磅礴大气的古典乐与摇滚融合在一起。”
然而,这个提议立刻遭到了边曼柔的强烈反对:“你也清楚,我哪有那种声音条件啊?这太难为我了!”
音棠解释道:“不是要你用美声唱。我们可以追求类似的感觉,比如像《歌剧魅影》里的某些唱段那样,演唱方式可以更贴近流行?”
边曼柔连连摇头:“不行!我的音色和唱法,根本撑不起那种华丽的感觉。我得为我们的复活首演负责,别因为我拖垮整个舞台效果。”
以往作为普通队员,音棠或许可以妥协。但现在,她是ACE,必须对自己的构想负责,也必须考虑队员的实际能力。
“柔姐,我明白你的顾虑。”音棠放缓语气,提出了一个更具体的方案,“你先用你的方式找找感觉,实在不行,我们再调整方向。但至少,我们得先尝试一下这个‘最优解’的可能性。”
边曼柔脸色稍霁,叹了口气:“好吧,我试试。但提前说好,效果不好我们必须换思路。”
音棠让邱哲用键盘弹出一段旋律,边曼柔清了清嗓子,尝试跟唱。
尽管她努力调整发声位置,试图增加声音的厚度和力量,但效果始终与她沙哑的嗓音特质格格不入,远未达到预想中那种华丽震撼的感觉。
一曲试毕,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边曼柔无奈地摊手:“看吧,我就说不行。硬要上的话,演出时肯定露怯。”
邱哲摸了摸下巴,客观评价:“柔姐的音色确实不适合这种风格,强行模仿反而会削弱她本身的魅力。”
音棠只得做出取舍:“好,我明白了。歌剧摇滚确实对vocal要求特殊,目前不适合我们。但我们可以融合工业摇滚的元素,用编曲的层次来营造宏大感。这个想法,你们觉得如何?”
边曼柔松了口气:“用编曲和整体氛围来烘托,我能发挥的空间就大了。没问题!”
到了中午,众人的肚子纷纷“咕噜噜”叫起来,便下楼出去吃饭。
几人选了家干净整洁的小餐馆,点了几道简单的炒菜,有一搭没一搭地讨论着接下来的创作思路。热腾腾的饭菜很快上桌,四人大快朵颐,举杯相碰。
尽管前路依然充满挑战,但至少在此刻,共同的目标让他们并不孤独。
饭毕,边曼柔和邱哲出去散步,音棠和盛言刚走到一楼大厅,一个熟悉却令人不悦的身影就骤然闯入了视线。
沐惜莞正朝着服务楼的方向走去。她看起来比记忆中憔悴了许多,眼下一片青黑,脸色也很苍白。然而,当她看到两人时,那张憔悴的脸上竟陡然浮现出一抹扭曲的笑意:“好久不见啊。”
盛言目不斜视,根本没打算理她,沐惜莞却闪身挡在他面前,轻笑道:“回来当然好,少了你们这些棋子,我拿什么继续摆这盘局呢?”
盛言的怒火被彻底点燃,冷言讥讽道:“都被人拍下那种视频发到网上了,你还不肯消停?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
沐惜莞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怨毒的话语:“我再无耻,也是跟盛洁梅学的!”
“你说什么?” 盛言难以置信地拔高了声音。
沐惜莞脸上那恶意的笑容却愈发深了,仿佛找到了最趁手的武器。她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眼神迷离,用矫揉造作的甜腻嗓音喘息着呼唤道:“仲元,我要给你生个孩子,嗯嗯嗯。”
“你是不是有病!” 盛言怒吼出声,额角青筋暴起。他举起了拳头,却迟迟没有落下,理智在脑海中不断提醒着他失控的后果。
音棠连忙死死拉住盛言的手臂,惊惶地大喊:“盛言,别冲动!她到底在说什么?”
沐惜莞畅快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听上去格外刺耳:“那天,你是不是也以为她是想找个兼职?幸好来的是张长期饭票!”
她止住笑,眨了眨眼,声音骤然转冷:“好好享受这最后的舞台吧,我的棋局马上就要分出胜负了。”
说完,她不再停留,举步远去。
音棠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冷冷地目送着沐惜莞扬长而去。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音棠才松开手,缓和了语气劝道:“别理她,她就是有病。”
盛言没有说话,转身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的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一拳,两拳……他的指骨瞬间破皮渗血,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能将内心撕裂般的痛楚和屈辱,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出来。
音棠的心被狠狠揪住。她强忍着泪意和恐惧,一言不发地拉着他上楼。
排练室的门刚关上,盛言就转身一把将音棠紧紧搂进怀里。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声音却异常地轻柔:“陪我待一会儿……”
音棠将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应了一声:“好。”
过了许久,盛言才沙哑着嗓音缓缓开口:
“白费了这么多年,我妈竟然养大了一个仇人。”
音棠没有接话,反而更紧地回抱住他。
“那天,我妈和傅叔叔久别重逢。她很高兴,就带傅叔叔回家坐,大概是傅叔叔看到家里还有两个拖油瓶,想退缩了。”他停顿了很久,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我妈没办法,就想用身体留住他。”
他的声音哽咽了,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愤怒:“可谁能想到,那些声音会被另一个房间里的沐惜莞听了去,记了这么多年,如今还成了她用来攻击我的武器……”
音棠拍抚着他紧绷的后背,仿佛想借此传递自己的力量:“要不是盛阿姨心善,把她拉扯大,她能有今天?简直恩将仇报!”
她巴不得纪若莹现在就冲出来,和沐惜莞狠狠打上一架,撕烂她那张恶毒的嘴脸。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为自己的阴暗吓了一跳。
但紧接着,一丝疑惑又爬上心头:都过去半个多月了,纪若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她还没找到人,还是说大闹了一场,又被电视台开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