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柄》明温玉

56、第 56 章

　　那天晚上，他们谁都没有再提地下室的事。
　　顾白峻看着恰好七点整的时间，考虑到齐夜昀回他家的要十分钟的车程，太晚太远了，于是他提议齐夜昀留下来住一晚。
　　齐夜昀认为顾白峻考虑的十分周到，确实回去太麻烦了，他连连点头欣然接受顾白峻的提议。

　　洗漱的时候，齐夜昀才发现异常。
　　这套房子明显只住一个人，但顾白峻忽然变魔术一般从柜子里拿出一整套新的洗漱用品。
　　牙刷、牙杯、毛巾，一样不少。
　　连包装都还没拆。
　　“用这个。”
　　齐夜昀愣住，“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顾白峻拆着包装，语气随意：“很早。就想着，你哪天来我家住一晚，总会用得上。所以一直放着。”

　　洗漱完毕后，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一点距离，又不算远。
　　谁都没有立刻睡。

　　安静了一会儿，顾白峻先开口：“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上次在农家乐吃饭的时候和你提过一嘴。”齐夜昀说：“是高中的时候。”
　　“有一次，你打完球。那时正值夏天，天气炎热。我买了两瓶水。一瓶给自己，一瓶想给你。”
　　“你下场的时候，浑身都是汗。我刚想递过去，就被挤开了。”
　　“好多人围上去。有人夸你好帅。还有人拿手帕帮你擦汗。”
　　“有人给你递花茶，那个颜色比我的矿泉水好看多了。”
　　顾白峻立刻严肃地指正齐夜昀的错误描述：“刚运动完特别适合补充矿泉水，花茶不适合饮用。所以爱屋及乌我认为矿泉水的颜色更好看。”
　　齐夜昀无奈地说：“好好好，但是我被一点一点挤到后面。水一直拿在手里。最后没送出去。”

　　顾白峻沉默了。
　　齐夜昀轻声说：“就是从那次开始。心里好像多了个结，没送出去，就一直记着。”
　　顾白峻愧疚地说：“……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对不起。如果我知道，那时候我应该挤过来接你的水。”

　　齐夜昀摆摆手，“没关系啦都过去了，那时候的喜欢，本来就很简单。就是看见你，会开心。后来才慢慢变成执念。你一直是风云人物。走到哪都能看见你。高中能见，大学也能见。校园变得更大了，可我还是能找到你。慢慢地，就变成……离不开。”

　　顾白峻认真地听完，然后他说：“齐夜昀，你不能总是说算了，我会努力去察觉你的心情，会尽量注意你的表情、语气，还有那些你没说出口的东西。但是这并不是能够百分百得到保证的，总会有一些我没意识到的地方，总会有我察觉不到的感受。你可以说出来。你说出来，我就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就能改。”

　　齐夜昀突然侧过身抱住顾白峻。
　　暗恋中总是有很多委屈和酸涩。

　　顾白峻反手搂住齐夜昀。
　　而顾白峻总能接住齐夜昀的委屈。

　　齐夜昀继续道：“最开始，我真的只是想了解你。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作息怎样，只是想靠近一点。后来我控制不住了。”
　　顾白峻忽然笑了一声：“这个，我得承认。”
　　齐夜昀侧目：“？”
　　顾白峻说：“我有推波助澜。”
　　齐夜昀怔住：“……什么？”

　　顾白峻换了个姿势抱齐夜昀：“其实很早就注意到你了。你看我的时候太认真了。像全世界就剩下我一个了一般，我很喜欢那种感觉。”
　　顾白峻坦然得过分，“被需要，被注视，被在乎，你都给了我。所以我就想，那就让你多看一点。”
　　顾白峻想了想，又举例：“比如黑夜不懂白天的黑给你寄的那些药。”
　　齐夜昀猛地坐起来：“等等？！那不是会让人昏迷的吗？！”

　　顾白峻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只是怀里空空，他慢慢感受着胸口的空荡荡，然后坏心眼地说：“不会。只是普通镇静类。根本不可能让我昏。”
　　齐夜昀：“？？？”
　　“那你每次——”
　　“装的。”顾白峻一本正经地说：“我想看你会干嘛。结果你每次都特别认真地坐旁边看我。”
　　顾白峻声音柔下来：“我都看见了。”

　　齐夜昀脸慢慢红了。
　　顾白峻伸手，把齐夜昀拉回他怀里。

　　“你对我的喜欢我早就看到了。只是没拆穿，因为我也在享受。”
　　齐夜昀小声：“那现在呢？”
　　顾白峻亲亲齐夜昀的发丝，他认真地说：“现在轮到我了。今后每一天我对你的喜欢，我会努力让你看到。让你不患得患失还猜疑，让你切实地感受到”

　　齐夜昀喉咙发紧，他小声应了一句：“……好。”
　　顾白峻替齐夜昀盖好被子：“睡吧。以后慢慢说。”

　　“嗯。”话虽如此，但齐夜昀的眼睛仍然睁得大大地望向顾白峻。
　　顾白峻突然开了个玩笑：“我不会对你动手动脚的，你放心好了。”
　　齐夜昀摇摇头：“我才不是因为这个……”他只是想要多看看顾白峻而已。
　　一直一直的，看不够。

　　况且……
　　“你要是想要动手动脚也可以。”齐夜昀细弱蚊声地说道。
　　顾白峻听觉敏锐，完美捕捉到齐夜昀想要表达的意思。

　　————————我是不盖被子睡觉的分割线————————————
　　————————我是二人运动的分割线——————————————
　　————————我是天亮了的分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