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柄》明温玉

55、第 55 章

　　齐夜昀几乎是失声地问：“为什么不问我？”
　　“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为什么让我担心你是被迫的？”

　　话没说完，顾白峻忽然将手掌覆盖上来，捂住他的嘴。
　　他贴近齐夜昀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这里有监控。”
　　齐夜昀愣住。他虽然摸不着头脑，但本能地听顾白峻的话，闭上了嘴。

　　下一秒，顾白峻退开，声音骤然提高。“你怎么闯进我的地下室？”
　　他语气冷得陌生。“我不是不让你下来吗？”

　　顾白峻拉开一侧的人形模型。
　　那模型与齐夜昀身形相似。
　　顾白峻抄起斧头，重重砸在模型上。

　　一下。
　　两下。
　　声音在地下室回荡。
　　齐夜昀僵在原地，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但尽管知道了顾白峻的真面目，齐夜昀仍然不认为顾白峻会伤害他，他也没有借顾白峻莫名其妙的举动而趁机逃跑。

　　几分钟后。
　　顾白峻走到墙侧，按下隐藏按钮。
　　“咔哒。”
　　红灯熄灭。
　　监控关闭。
　　地下室恢复安静。

　　顾白峻放下斧头，走到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递给齐夜昀。
　　齐夜昀接过，他打开一看。
　　里面是完整的录像备份说明、公证副本，以及一份已经准备好的伤情鉴定报告。
　　报告内容写明：“齐夜昀在2026年02月17日下午5点至6点时分遭受器械攻击，伤情符合地下室录像所示行为。”

　　齐夜昀猛地抬头，“你疯了吗？”
　　他仍然不是很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但是他知道这是一个很严重的控告。

　　顾白峻看着他，神色平静，“刚刚的录像里，我在伤害你。证据完整。鉴定报告已经准备好。凶器来源记录也在里面。”
　　他停顿了一下：“这些全部归你。只要你愿意，你找任何律师都可以立案。现在，你手上有我故意伤害你的罪证。”
　　顾白峻慢慢靠近，他的身形几乎要贴在齐夜昀上，“而我手上，也有你当初绑架我的证据。”

　　“我们谁都离不开谁。”他直视齐夜昀，“我们就这么绑定一辈子。”
　　齐夜昀脑子一片混乱，他语无伦次地问：“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顾白峻：“上次给你的把柄，是我编的。抱歉，那不够真实。我只是想看看你的目的。现在我知道了，所以我给你真的。”
　　他伸手，轻轻握住齐夜昀的手腕，“我们是一路人。你用罪证留我，我用罪证留下你。不要想着放手好吗，夜昀。”
　　“我们合该像之前那样一辈子长长久久。”

　　想要一个人是执念，爱一个人是放手。
　　齐夜昀原本以为，自己终于学会了后者。
　　如果他把那只鸟放走，让它飞回天空，在归家时分，它依旧停在窗沿上叽叽喳喳地叫，那才是真正属于齐夜昀的鸟。
　　不是因为关在笼子里的无法选择。
　　而是因为愿意回来的专门选择。

　　可顾白峻不是那种鸟。
　　他不是飞走之后轻轻落回窗边的那一种。
　　他是被放开的瞬间，会震惊地停在半空，然后折返。
　　他会抓住放他走的那只手，拖着那个人一起回到巢里。
　　顾小鸟会霸道地告诉齐夜昀，你的一辈子绑定我了。

　　齐夜昀明白他没有所谓的选择题，顾白峻已经把选项撕掉了。
　　他没得选。
　　可他也不想选。
　　无论这是个单选题还是填空题，他都只会填上顾白峻的名字。

　　顾白峻在说话间，一步步靠近，距离缩短，二人的呼吸交错。
　　近到齐夜昀只要伸手，就能抱住他。
　　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伸手，把顾白峻拉进怀里。

　　齐夜昀的下巴抵在顾白峻肩上，声音带着压抑的颤。
　　他说：“好。我们一辈子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