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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轰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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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
破旧的火车刺破黑夜的外衣,晃悠悠得挪进车站。
凌晨的站台不复白日的喧闹,时不时才吐出一个人儿来,昏暗的灯线照在瘸了一条腿的椅子,过一会儿闪一下,过一会儿闪一下,仿佛随时准备罢工。
赵同生靠在火车门口,叼了根大前门,时不时吐出一口烟圈,将自个儿的面孔遮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双略带狠厉的眼睛,状似随意得打量者四周,眼神却时不时看向车上那间洗手间。
草,婊子就是麻烦。赵同生的内心莫名有些烦躁,嘴里又吐出一口圆圈。
一根烟抽到了底,才隔着云雾看到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从洗手间里出来,看见门口的男人,马上强堆起一抹笑,小跑着走到赵同生跟前。
“军爷,这不是绑紧点,东西不容易丟嘛。”绿芸脸上赔着笑,白葱似的手附在赵同生的肩头。见男人缓了脸色,才扶着大肚子,亦步亦趋的跟着下了车。
绿芸是被家里人买进章台馆的,名字好听,也到底是个妓院。十二块大洋扔到绿芸父亲怀里,她就成了章台馆的新妓子。
刚进来时,看在绿芸还算有点颜色,肚子里又有两滴墨水,妈妈还算和颜悦色。时间一长,纵使她长得跟天仙似的,妈妈也装不下去了,一张胖脸,狰狞得挤在一起,扑得厚厚的白粉跟下雪似的往下掉。扯着绿芸的头发,从大堂硬扯到后屋里。
“都来这儿了,装什么清白!”一路上,一边咒骂,一边不忘指挥下人,“都给我干活去,都没活了吗!”
后屋有一间单独辟出来的房间,专是调教那些不听话的娼妓。前儿不久,才从里面拉出来一具尸体,说是偷藏了私房钱,被妈妈发现,硬是在里面被活活打死了。
绿芸看妈妈把她往后屋里扯,顿时三魂丢了七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扯着嗓子喊自己干啥都愿意,求求妈妈放了自己。
赵同生是她接的第一位客人。也不晓得给了多少银子,妈妈把堂里年轻的姑娘们都喊进了大堂,教赵同生自己挑。
可能是老天瞎了眼,客人转了一圈,一把把绿芸从人群里扯了出来,问了一句。
“识字吗。”
“会点儿。”绿芸恨不得把头埋进脖子里,声音跟蚊子似的。
客人将绿芸囫囵看了一遍,又问了几个问题,对着妈妈说:
“行,就她了。”
妈妈自然是兴高采烈,遣散了姐姐们,千恩万谢得将客人送走,又把绿芸叫进妈妈房里,亲自给我梳了个妇人式的头,又是好妹妹,又是好孩子得跟我说。
“你今儿不用出去接客了,收拾收拾行李,明儿跟刚才哪位恩客走吧!”
第二天,赵同生一大早就进了章台馆,领着绿芸去了隔壁的旅馆
进了房,床上丢着一个包裹,走进一点看,竟是一个婴儿,再走到婴儿面前,双腿当时就像就软了,整个人摔倒在地上,两脚一蹬,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