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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找到谢竹了 它即存在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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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钰带着离温来到了乌寨的北边的某间房前。
“就是这儿。”陈钰推开门。
屋内堆放着整齐的生肉,和十几篮的果子,满满当当,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只留了一条出入的路。
“这附近有好几间这种堆满祭品的房子,但是只有这间房子的结构和我梦里的一样。”
两人走进去,关上了门。
房子不大,离温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特别可疑的地方。
但是除去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房间的布置确实也和她梦里关押谢竹的那间一样。
这里不像是能藏人的地方。
陈钰也不明白了:“难道是我们想多了?”
离温摇摇头,看向房间深处:“不,他应该就在这里。”
她不知道陈钰为什么也做了和她相同的梦,但是如果这里是许进布下的陷阱,想要借谢竹将她们引过来,大可以一个个逐个击破。
一个人是巧合,两个人就是刻意了。
许进没有这么愚蠢。
尤其是陈钰手里还有压制许进骨鞭的太平剑。
在后山他就不敌两人,自然也就不可能再次正面应对她们。
离温走到桌前,上面放了几盘生肉和一盏烛台。
这间房有门有窗,乌寨人为了防止祭品腐烂开了一条缝通风。
离温拿起那盏烛台——还是温的。
“再找找吧,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
离温和陈钰两人开始在屋内搜查,可两人找遍了屋子,就差掀开地板检查了,仍然一无所获。
陈钰合上柜子:“柜子也没有。”
离温也停了下来,深呼吸后急躁的心情渐渐平稳下来,她开始认真环视整间房子。
突然,她的视线停在了刚才拿起来的烛台上。
离温皱眉:“这个蜡烛是不是比我们进来时短了一节?”
陈钰走过去拿起烛台细细观察:“好像是短了一点……嗯?”她奇怪道,“都过去这么久了,烛台怎么还是温的?”
“还是温的?”离温一脸震惊。
她进门时摸到烛台是温的,还以为是蜡烛的余温。
可是屋内光线明亮,为什么要点蜡呢?
而且在两人搜查屋子的这段时间,烛台不仅没有变凉,蜡烛还短了一节。
就像是……它在另一个时空燃烧。
燃烧……
离温突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长远镇,她和谢轻第一次进夜晚的陈府办案时,外面真正的陈府遇到了火灾,两人在眼蛊投射的府里,也感受到了灼烧感。
眼见不一定为实,但是触感是实实在在的。
她们都忘了,许进也会蛊。
陈钰疑惑看向离温:“怎么了?”
离温激动道:“许进会蛊你还记得吗?”
离温告诉陈钰:“我们在梦里看到的那间房子确实就是这里,不过现在它也的确变成了放祭品的地方。这里不是幻境,而是眼蛊投射出来的以前的景象。”
离温提到眼蛊后,陈钰瞬间就明白了。
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陈钰问:“那我们要怎么过去把谢竹救出来?”
离温嘴角微微勾起。
阿姊培育出来改良版的眼蛊她破不了,但是这种低级版的,九常曾经顺嘴提过怎么解决。
“眼蛊投射出来的过去和现在会有重合的地方。可能是某个摆件,也可能是某个人。它即存在于过去也存在于现在。只要找到它,改变它的状态,就能在这两个时间点原地往返。”
离温拉起陈钰的一只手,在她疑惑的眼光中弯腰凑近烛台:“我们就这样过去。”
呼。
离温朝着并没有燃烧的蜡烛轻轻吹了一口气。
毫无预兆,两人瞬间陷入无尽的黑暗。
离温紧紧握着陈钰的手。
忽重忽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能感觉到有人正朝着她们走来。
离温和陈钰站在原地不动。
“怎么突然灭了?”
那人语气疑惑,摸黑走到桌边,又摸黑从桌子上拿起火折子吹燃,然后再次点亮了烛台。
火苗由小变大,微弱的烛光照亮了四周。
黑暗中,谢竹眼前突然一左一右冒出两张脸,笑眯眯地看着他。
“啊!!!!!”
谢竹被吓得大叫起来,没站稳跌坐在地。
“啊!!!!鬼啊!”
离温和陈钰对视一眼,都看见对方松了一口气。
谢竹坐在地上,迟迟不见回应后终于松开了捂着眼睛的手,他也终于看清了来人是谁。
“离温?陈钰?”他一脸惊喜,“你们怎么才来!”
谢竹从地上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两人面前:“我从长远镇回来后在都城的客栈落脚,晚上吃饭的的时候被一个面具男打晕了。醒来之后就在这里了。你们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离温看着他的腿:“你的腿怎么了?”
谢竹声音有些苦涩:“被那个面具男打断后接上了,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恢复,现在没办法走路。”
离温把凳子挪过来让谢竹坐下。
陈钰问:“你知道打晕你的面具男是谁吗?”
谢竹摇摇头。
陈钰回答:“是许进,是无央国的祭司。是那个杀了我陈府一家人后又追到都城杀了我文叔,然后又在长远镇的后山杀了刘叔的人。”
“而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掩盖他十五年前身为救世主却逃避责任、栽赃陷害、编撰假史的事实。”
陈钰看着他,双眼通红,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你现在还觉得他是一个好人吗?”
谢竹坐在那里,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默了片刻后他抬头看向两人,“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陈钰冷笑了一声,转过身不愿意再和他多说一句。
离温脸色也不太好。
谢竹完美地错过了许进虐杀的所有现场。
而眼下她也没有时间和精力改变谢竹的想法。
她向谢竹打听许进的消息:“许进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谢竹纠正:“是不明身份的面具男,不是祭司。”
离温妥协:“……面具男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谢竹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离温无奈长呼一口气。
陈钰似乎是收拾好了心情,看向离温:“你不是还有任务吗?一直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先把谢竹留在这,晚上再来接他吧。”
离温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谢竹问:“什么任务?你们还没告诉我这是哪里?我失踪了几天了?”
离温:“这里是乌寨,我们的任务是在这里找人。而你已经失踪了十天。”
“竟然这么久了。”谢竹忽地皱眉:“乌寨?它不是突盟地界吗?而且几年前还莫名其妙凭空消失了。”
“对,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我们也不会在这里多呆。你现在腿还伤着,就不要乱跑了。今晚,我们和九常来接你,带着你一起离开这里。”
谢竹也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只会拖后腿,答应了留下来。
离温和陈钰没有久留。
离温拿起烛台,吹灭。
眨眼间,两人便又回到了原地。
离温放下烛台和陈钰的手。
陈钰脸色不太好,说自己要去休息一下。
她找了个空房,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但她睡得并不安稳,几次从梦中惊醒后,她的额头上渗出大颗的冷汗。
她坐起来抹了一把额头,却意外发现袖子上沾了一点血迹。
她开始流鼻血了。
陈钰并不意外,她像擦汗一样擦掉鼻血。
陈钰透过窗户看向外面,乌寨的天始终灰蒙蒙的。
她喃喃道:“不够……我做得这些还不够……”
她的能力本来就不够,连续做了几个梦后,她的脑子已经塞满了东西,疼地几乎要炸开。
但是她还是不满足。
于是陈钰又重新躺了回去,闭上双眼。她睡不着,便按照沈断萤教给她的方法,按住穴位强行入睡。
比起她们做得那些,自己的任务微不足道。
陈钰抿紧嘴,一滴血泪缓缓从她眼角的滑下。
她要在黎明到来之前,将自己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
送走陈钰后,离温便再次开始寻找十一。
但是不巧的是,十一今天被“禁足”了。
离温躲在不远处,看到了坐在门槛上,百无聊赖托着腮的小萝卜头。
十一家的房子四周光明正大地站着不少乌寨人,只要他有想往外跑的意图,就会立刻被那些人发现。
离温打消了现在就打晕带走十一的念头,决定晚上再行动。
她找了个隐蔽但是视野不错的角落继续观察情况。
一个身材娇小的年轻妇人从屋内走出来,坐在了十一的旁边。
看十一的口型,这应该就是他的娘亲。
十一还是提不起来兴致,看着光秃秃的地,似是要把它盯出来一个洞。
妇人挠挠头,然后拍了拍十一的肩膀。
十一疑惑地看向她,妇人朝他做了个鬼脸,十一顿时被逗得哈哈大笑。
妇人也笑得憨憨的。
离温看明白了,十一娘是个傻子。
周围的乌寨人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换一批人,等到夕阳西斜,看守的人又换了一批,还端着食盒。
当然,这是给妇人的,十一每天的饭就是早上那一碗黑色药糊。
妇人没有立刻打开食盒,而是从怀里拿出一根木棍,抽走了身边乌寨人别在腰上的匕首,然后便开始蹲在地上削木头。
离温看到这里就离开了。
十一蹲在地上,聚精会神地看着妇人的动作。
她的动作很快,没多久,一根光秃秃的木棍就被雕成了一把形神具备的短刀。
妇人把手里的木刀递给十一。
十一接过仔细端详,然后突然啊了一声。
周围的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了,纷纷朝他投来目光。
十一又悻悻地闭嘴了。
他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手里的新玩意。
他在心里感慨,他娘雕得这把木刀竟然和傻子那个用来抓虫子吃的黑刀长得一模一样!
不过他答应过傻子不能把她晚上偷跑出来的事情说出去,刚才他点就说漏嘴了。
十一心满意足地回屋去了。
他决定今天晚上偷偷溜出去,把这个木刀给傻子炫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