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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咬他 ...

  •   锦绣山庄的女子大多身世可怜,来到这里后,均以花为名,重获新生。

      王妈妈是骆江行专门请来照顾女孩们的,她长得慈眉善目,待人又好,女孩们都很喜欢她。

      包括凉亭里那位新来的女孩,王妈妈为她取名“天星”,是盈盈托于掌中的一簇,也是漫天晶莹璀璨的明灯。

      到了用饭的时辰,王妈妈亲自做了几个菜,举杯歉道:“今日我以为天星被欺负了,太过着急才出言不善,特备些薄酒小菜,向贵客赔罪。”

      商栩放下碗筷,回敬道:“哪里,是我们不知个中原委,冒犯天星姑娘了。”

      王妈妈压低声音,悄道:“天星被娼馆里的龟奴打怕了,见到男子便会哭,连骆庄主也靠近不得,但她竟然不害怕白少侠。”

      “是吗?”商栩表情顿敛,“许是阿游生得好看吧。”

      王妈妈饮了酒,便有些感慨:“姑娘们刚救回来时,总有这么一阵儿,白少侠做得很对,得让她们不害怕了,才能慢慢好起来。”

      白游被夸得脸红,他胡乱想到的办法,竟然还有些用处。

      王妈妈见白游年轻,应是没开过酒荤,便夹了好些菜给他:“白少侠年轻有为,当与骆庄主一般,多杀几个坏心肠的,多救些可怜人才是。”

      骆江行饮得开怀,也陪他们笑:“他要学我,恐怕这辈子就没个清闲时候了。你们听说过人牙子吧?他们偷抢孩子,南边运到北边卖,东边运到西边卖。若举家有罪没入贱藉的,倒也罢了,多少好人家的孩子被拐走,令父母亲人遍寻不得,痛心断肠?我这些年不与人比武,独鹿阁的差事悉数交给孟旸,东奔西跑的,专为杀人牙子。此间救回来数百个孩子,有些送回本家,找不着本家的,便送去各派习武,不能习武的女孩就留在了山庄。”

      “原来骆掌派这么厉害!”白游望向他,眼中满是钦佩之意。

      几人正说着话,天星轻轻悄悄地走过来,牵起白游的手,将一只小小的纸船放在他掌心上。

      纸船折得不算精致,但看得出费了不少心思,船身上还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平安”。

      送完纸船,天星又小跑着,逃到门外去了。

      王妈妈笑着对白游道:“她才学会折这个,做得不好,白少侠别见怪。”

      “不会,很好看,我很喜欢。”白游认认真真将纸船揣进怀里,也向王妈妈笑了笑。

      他每次看见王妈妈的时候总会想,若他亲生的母亲还在,会不会也像她一样,总是温温柔柔地笑着,如暖漾的春风,吹得人绵软又踏实。

      也难怪山庄的女孩们都喜欢王妈妈,若他也是女子,定会留在山庄多住一段时日,过一阵有人关怀照顾的日子。

      两天后,白游体内的无妄散毒性已然褪尽,他得了空,便与萧闻歌切磋了几回。

      相比起萧闻歌所执的玉川剑,白游试炼所铸的弹尘似一块破铜烂铁般拖他后腿。

      商栩看不过去,把惠泽剑借给白游,他二人这才算旗鼓相当。

      然而白游的内劲较萧闻歌要深厚,萧闻歌的力道比白游要大,每每过起招来,算是互有胜负,不分伯仲。

      闲暇时,白游会到凉亭里陪天星坐一坐,两人也不常说话,就看看周围开的花,或飞来飞去的蜜蜂蝴蝶。

      大多数时候天星都是安安静静的,偶尔会说一两句“菜烧糊了”,或者“檐下的花开了”这类没什么特别意义的句子。

      直到有一次,白游与商栩说完话后来到凉亭,天星一见到他就说了句:“你不香,他香。”

      白游有些惊讶,假扮吴内监一事过去了好几日,他师父恨不得一天洗八个澡,站在旁边也闻不出什么味儿了,天星是如何知晓,他师父有过香气的?

      他知萧闻歌五感灵敏,便特地去问:“闻歌,你还能闻到我师父身上的香味吗?”

      萧闻歌不明所以,那可是商掌派,他能有事没事随便凑上去闻吗?

      “你是他徒弟,你想知道,自去闻闻便是。反正远远的是不太能闻到了,凑近了有没有,我也不知。”

      锦绣山庄不常留宿男子,空置的客房少,于是骆江行与萧闻歌住一间,商栩与白游住一间。

      晚间,白游躺在床上思来想去,总觉得天星怪怪的,她怎会知道他师父身上香呢?难道女孩对脂粉的香气特别在意吗?还是说天星知道了师父假扮吴内监的事?

      月上中天,瞧着师父应是睡着了,白游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悄悄靠近另一侧的床榻。

      他运转内劲,让呼吸更浅,脚步更轻,只要趴在师父身边闻一闻就行,千万不能被他发现。

      白游扶着床沿,低下头去使劲地嗅,可除了里衣上有些皂角的味道外,什么也闻不出。

      “做什么?”冷不防被猛揪住后领,商栩手上下了力气,压迫地白游连头也抬不起来。

      “没、没什么。”白游赶紧告饶,他已经很小心,怎么还是把师父吵醒了?

      “分明有什么,你还瞒我?”

      “就是……就是、闻闻师父身上还香不香。”

      商栩想起白游说过,他喜欢他身上那股庸脂俗粉的香气。

      这事已经过去了好几天,谁成想他半夜里不睡觉,竟然又跑来闻,如此念念不忘,难道上瘾了不成?

      他就着领子拎起白游,猛力贯在床上,曲膝顶住他双腿,压得他不能动弹:“就这么喜欢脂粉味?你把为师当什么了?”

      这下误会大了,白游头摇得拨浪鼓似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该怎么解释。

      商栩屈起手指,在他脑门上重重敲了一记:“我看你不是喜欢脂粉,而是喜欢涂脂抹粉的女人!为师与你说过,你若看上了哪家姑娘,管他什么星儿、月儿的,告诉为师就可。如今你也十五六了,一年生两年熟,该提亲提亲,该迎娶迎娶,岂不妥当?”

      什么提亲?!什么迎娶?!

      这种事白游从未想过,但他嘴笨,说不过师父,只一个劲儿地摇头,摇着摇着眼角就垂下泪来。

      商栩手上沾了眼泪,冷静下来才发觉,方才那话似是说得重了。

      可他心里确实怄着气,以阿游的秉性,怎会这般轻浮?三更半夜跑到他床上,把他当个女人一样嗅来嗅去?他对师长可还有半分敬畏之心?

      偏偏白游也倔,不肯解释,就那般缩在床边,委屈巴巴地淌眼泪,仿佛被欺负的人是他一样。

      商栩终是软了心肠,瞧他哭得伤心,便伸手替他擦眼泪。

      “哎!”他擦到一半,白游忽然扭头,一口咬在他右手虎口上。

      “没完没了了是不是?!松开!”

      白游叼着那块软肉,没有真的用力咬,就是心里难受得要命。

      师父上次说这样的话,他没有计较,如今又提起一次,他虽是徒儿,也不能总给师父嘲弄取笑。

      察觉到白游的力气不大,商栩将手收了回来,上面一排浅浅牙印,他气道:“竟敢咬我?你欺师灭祖!”

      惹了师父生气,白游自知不对,爬起来恭恭敬敬地跪到地上:“弟子知错,请师父责罚。”

      “罚你今晚不许睡,给我守夜去!”

      “是,弟子遵命。”

      客房小小一间,两张床并排放着,说是守夜,还不如说,是守着他师父。

      白游坐回去运功调息,每运转一个周天,就睁开眼看一阵商栩。

      他师父睡着的样子也很好看,眉峰修长显得面相温和,羽睫垂落像两柄小扇子,鼻梁高高的,唇瓣润润的,有时他翻身朝向自己,能把白游看得心口直跳。

      原来整整一晚也没有多漫长,白游看一眼又看一眼,没多久就听见鸡鸣,窗外泛起淡淡晨光。

      辰时三刻,灵毓观主又至锦绣山庄,六梅观弟子打探了数日,依旧没有消息,恐怕女童已经不在城内。

      但几十名女童无论死活,要一起带走也没那么容易,不会让六梅观半点消息都打听不到。

      “灵毓,我们忽略了一个地方。”骆江行道,“柴桑地处江南,河流众多,我猜想,他们极有可能藏在船上。”

      “若在船上,找起来就难了。船只漂泊无定,江水又宽又广,我们怎么才能找到那艘船?”灵毓颇为忧心。

      “要藏匿数十人,必是一艘大船。我已拜托水道上的朋友帮忙留意,一有情况便会告知于我。”

      “我想,船可以一直漂在水上,但船上的人要吃要喝,我让弟子们去市集上守着。”

      众人为打探消息分头行动,这日午时方过,就有人来报骆江行,说柴桑东北的河道上发现一艘大船,没有任何官家、商行的标识,也不肯报上船主人的名号。船上的人似乎有功夫傍身,他们不敢跟得太紧,怕打草惊蛇。

      骆江行留下一句“我先去柴桑北门码头备船,稍后会合”,便一骑绝尘先行出发。

      其余几人回房稍作打点,白游对商栩道:“师父,我们跟王妈妈说一声,把天星带上吧。”

      商栩不解:“带她做什么?她不会武功,太过危险。”

      白游认真道:“她能闻到我们闻不到的东西。”

      一个时辰后,骆江行已借到了船,众人在柴桑北渡口会合,驶向东北江面。

      白游注意到,天星从上了船就开始捂鼻子,江南一带进入鱼汛,江风中带着鱼虾腥气,小姑娘不喜欢。

      “腥。”船至江心,天星突然开口。

      “鱼?”白游问她,两人开启同类交流方式。

      “血。”天星右手捂着口鼻,左手缓缓抬起,指向前面。

      前方江面空空荡荡,并未见到任何船只,白游让大家再等等,他相信天星的判断。

      “有哭声!”萧闻歌盯着江面,从桨声、流水声、飞鸟鸣声中辨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啼哭。

      他们的船朝着天星所指的方向继续前行,一条大船终于显出了踪迹。

      骆江行叮嘱道:“此行不可缠斗,不可恋战,若不能生擒罗殊,直接杀了也可,最最要紧的是保护好孩子,别让她们受伤。”

      三人点头称是,骆江行又道:“萧闻歌轻功好,跟我们走,白游你留下,保护天星,待我们得手,你就让舵手把船开过去,接应我们。”

      眼见两条船靠得越来越近,骆江行、商栩、萧闻歌飞身纵至那条船上,骆江行直奔船头,商栩守住船尾,萧闻歌沿着船舱的窗子游走探看,搜寻女童被藏于何处。

      舱内的罗殊与窗外掠身而过的萧闻歌打了个照面,当即邪笑起来,扬起指间毒粉,洒向萧闻歌。

      萧闻歌足尖一点,避开毒粉,飞身上了舱顶。

      骆江行、商栩见状,猜到罗殊所在的位置,骆江行即刻破开舱门,杀入舱内。

      商栩在舱外,将后舱门上的锁牢牢锁死,罗殊武功不高,连他也打不过,更不可能是骆江行的对手,只需封其退路,就有机会将其生擒。

      “找到了!”萧闻歌大喊一声,商栩紧跟上来,跳入窗内。

      这间船舱内堆放着十几个大铁笼子,每个铁笼子里头都关着五六个女童,她们脸色惨白,奄奄一息,歪倒在一起,看不出是死是活。

      惠泽剑寒芒出鞘,斩开铁笼子的锁扣,他二人合作,将女童挨个救出。

      “你已无路可退,还不束手就擒!”骆江行大吼一声,连涛涛江面都为之震颤不已。

      罗殊武功不敌骆江行,故意在舱中穿梭与他周旋。

      他左躲右闪,挣得一息时机,从怀中掏出一枚药丸吞下,旋即破窗而出,“扑通”一声跃入江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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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年下占有欲,年上保护欲,一般好吃。 年下保护欲,年上占有欲,特别好吃!! 来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