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抄袭 嗯，大头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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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上的热搜词条后面跟着一个“爆”字，阅读量已经破万。
项听寒点进最上面那条帖子，是某个摄影圈的大V发的长文，洋洋洒洒列了十几条“证据”，从构图到光影到后期调色，把孟卿怀那组获奖作品和国外某位摄影师的旧作逐帧对比。
评论区里骂声一片，有人喊着要撤销奖项，有人要求主办方道歉，还有人扒出了孟卿怀的社交账号，最近一条动态下面已经涌进上万条评论，大半都是攻击，甚至个人信息都已经被开出来了。
嗯，大头照满天飞。
拍的证件照还挺好看。
项听寒退出页面，又点开另一条。
这条更离谱，直接给孟卿怀扣上了“惯抄”的帽子，说他过去几年有多组作品涉嫌抄袭，还贴了几张所谓的“对比图”。
项听寒不懂摄影，但那些所谓的证据看起来牵强附会，有些甚至连色调都不一样，硬生生被说成“借鉴”。
丁致还在电话那头说着什么，项听寒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握着手机走回客厅，孟卿怀正端着碗去厨房，背影看起来很平静，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我知道了，先挂了。”项听寒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挂断电话。
厨房里传来水声，孟卿怀在洗碗。
项听寒站在客厅中央，脑子里转着刚才看到的那几条帖子。
发帖时间集中在凌晨，营销号的文案几乎一模一样，连配图顺序都相同，像是统一发的通稿。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话题推上热搜，背后不可能没有推手。
孟卿怀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水珠，看见项听寒站在那儿，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项听寒看着他。孟卿怀的表情很自然，看不出任何异样，像是完全不知道网上那些事。
但项听寒不太确定，以孟卿怀的性格，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表现出来。
他放下手机，漫不经心的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可以去把身份证照片换一张了，记得拍的帅一点。”
孟卿怀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项听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过了几秒，他把手机屏幕对着他：“下次多关注点娱乐新闻行吗？大头照都被人扒出来了还在那问呢。”
孟卿怀的手机也在叮叮响个不停，他没理会那些信息，只是拿着项听寒的手机，翻看着那些词条和博文。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都快拧成一团了。
项听寒在一旁看着，并没有说什么。
孟卿怀大致了解了事情经过，他轻轻嗤笑一声。
“怎么，知道是谁要搞你了？”项听寒坐在对面，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孟卿怀抬眼看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相信我不是抄袭的？”
项听寒沉默了一下。
对啊。
他怎么就下意识的认为孟卿怀是清白的呢？
“你和我是这个同人文的主角，主角肯定不会做这些事的。”
项听寒扯了一个不太像理由的理由。
也不知道孟卿怀信了没有，反正项听寒是感觉有点牵强。
他抖了抖身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一阵恶寒。
“那个比赛是半年前原主参加的，他那组照片是在西北拍的，底片和原片都在，往返的车票和住宿记录都有，可以作为证据。”孟卿怀点开了那段时间的聊天记录，一一指给项听寒看。
“参赛之前，有人找过我。”他说，“那人是主办方某个评委的亲戚，也想参赛，让我把作品让给他，用他的名字提交。”
项听寒皱起眉，他的语气不是疑问：“你拒绝了。”
“拒绝了。”孟卿怀点头，“后来他怎么样了就不知道了，应该是找了别人，因为他也得奖了，但名次不是很高，我拿了金奖。”
项听寒明白了。
这事说穿了就是有人不甘心，在颁奖后找机会报复。
他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些帖子，评论区的骂声整齐划一，像是有人在水军群里发了统一指令。
“你还有证据吗？”项听寒问，“他找你让作品的事，有聊天记录或者录音吗？”
“有聊天记录。”孟卿怀说，“但那个账号是临时注册的，查不到实名信息，发出来也没用，别人会说是自导自演。”
项听寒靠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其实这种泼脏水手段很低级，在现实世界里基本上没几个人会用，但它又恰恰是最快见效的。
人们总是会对弱者抱有怜悯之心，特别是差一步就能成功的弱者。
而“抄袭”这类话题更能引发大多数人的共情，再加上一些水军再发布一些“为了公平”之类的话，一些不明真相的网友为了守护“正义”，打击“黑暗势力”，纷纷拿着键盘开始激情开麦。
他在现实世界里经历过类似的事，被黑被骂被造谣，公关团队处理过不止一次。
那些经验在这个世界虽然不一定能用，但至少让他不至于手足无措。
“先别回应。”项听寒说，“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
孟卿怀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
项听寒没注意他的眼神，继续说：“你现在回应，说什么都会被当成狡辩。等他们把底牌出完了，再一次性把证据摆出来，找几个营销号，再找一些水军扇扇风，效果比现在好。而且闹得越大，到时候反转的声量也越大。”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像是在给孟卿怀出主意，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补了一句：“当然，你要怎么做是你的事，我就随便说说。”
孟卿怀看着他，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声音很轻：“知道了。”
项听寒没再说什么，拿起手机给丁致回了条消息，让他不用担心，又给店长发了个信息，说今天不去店里了。
做完这些，他靠在沙发上，余光瞥见孟卿怀重新打开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表情很专注，像是在处理什么重要的事。
网上的消息传的飞快，这会儿功夫，周文尧都发了信息来问他们怎么样了。
项听寒点开对话框，只见周文尧截了好几张图发过来，问需不需要帮忙。
图上全是孟卿怀的个人信息，连他从哪毕业，干过什么，家里条件怎么样都写的清清楚楚。
项听寒点开看了几眼，把图片保存了下来，以便后续发律师函。
［项听寒：多谢了，现在没什么大事，要是有需要的话我再和你说］
周文尧信息回的很快，他发的是一段语音，项听寒一点开，周文尧带着些担忧的声音传来：“孟卿怀没什么大事吧，我跟你说，那个人在我们摄影圈里老出名了，到处碰瓷，关键他背后势力还挺强，很多人都不敢得罪他，只能吃了哑巴亏。”
项听寒抬眼看向正在敲电脑的孟卿怀，挑了挑眉。
这人可不是能吃下哑巴亏的性子。
周文尧又接着说：“懂点摄影的一看就知道那货说的全是瞎扯，他顶多骗骗不懂行的人，你和孟卿怀放心，有什么事要我帮忙我肯定帮。”
项听寒心里划过一丝暖意，又有一丝丝的遗憾和不甘心。
他感激周文尧相信孟卿怀，明明他们才认识不过几天，但周文尧却无条件的相信他，还主动提出可以帮忙。
但回过头来说，为什么同样是深陷“抄袭风波”，他当年求遍了身边认识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为钟宜说句话。
甚至对他避如蛇蝎，恨不得快一点撇清关系，即便是昨天还在亲切的喊着他“项哥”的人，今天再去看，早就把他拉进黑名单了。
同人不同命。
项听寒咬紧了牙关，压抑着心头泛起的酸涩，谢过周文尧。
他兀自走进卧室，想要平复一下心情，完全没有注意到孟卿怀在他身后望向他的眼神。
目光中带着了然和痛苦。
项听寒再出来的时候，孟卿怀正站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背对着客厅，一只手撑在栏杆上，肩背绷得很直。
项听寒没有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调低了音量。电视里放着一个综艺节目，几个明星在玩游戏，笑声一阵一阵传出来，他看了一会儿，没看进去。
孟卿怀打完电话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拿起电脑继续看那个文档。
项听寒瞄了一眼，发现他在整理那组获奖作品的创作思路，从前期构思到实地拍摄再到后期处理，每一步都写得非常详细。
“你整理这些，是打算到时候发出去？”项听寒问。
“嗯。”孟卿怀头也没抬，“等时机合适的时候。”
项听寒点点头，没再多问。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阳光从西边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影子慢慢移动，从沙发脚挪到茶几腿，又挪到电视柜旁边。
项听寒在沙发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孟卿怀不在客厅。
他坐起来，听见书房方向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像是在打电话。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四点多了。
他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孟卿怀刚从书房出来，手上拿着手机，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项听寒问。
孟卿怀抿了抿唇：“主办方刚发声明了，说要成立调查组，在调查期间暂停我的获奖资格。”
项听寒皱起眉，拿起手机刷了一下，果然看见那条声明。
措辞很官方，说“本着对艺术负责的态度”“绝不姑息任何学术不端行为”之类的话，评论区里一片叫好，还有人嫌主办方动作太慢。
“他们倒是反应快。”项听寒冷笑一声，“上午还在热搜上挂着，下午就出声明了，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孟卿怀没说话，在沙发上坐下，把手机放到茶几上。
项听寒看着他，发现他的表情比上午多了几分凝重，眉头微微皱着，嘴唇绷成一条线。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孟卿怀喃喃道。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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