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罗]再见钟情》长街落雪

9、失踪

　　罗丝这次能停留在首府的时间有约摸一周，她没有什么必须要干的事情，但因为一直在关心那些资料破解的过程，她稍微有一点儿睡眠不足。因此芙瑞雅和丹的通讯进来的时候她还在睡眠中，闭着眼睛接通了：“什么事？”
　　丹：“任务来了，三天时间准备，这次要去下城区。”
　　芙瑞雅：“不止我们，这次组建了一个行动组。你还不知道？”
　　“刚醒。”罗丝抬了下眼，和醒了没多久靠在床头看文件的斯科皮对视了一眼，他轻轻点头。罗丝点了下他，又指了指终端，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笑了一下，似乎觉得有趣，随即又点了点头。

　　芙瑞雅和丹并无察觉，罗丝起身出门去继续通讯。她倒也不是想着避开斯科皮——他显然身在局中——只是懒得和任何人解释他们是什么身份什么关系。无论是事情还是关系，能继续运作下去就OK了，她一直是这样的态度。所以很有趣吗？他觉得这种地下情的模式很有意思？罗丝没再想下去，敲定了一些时间和细节，结束之后罗丝等了一会儿，芙瑞雅已经退出通讯，但是丹和她十分有默契地留下了。
　　丹：“你要找的东西我稍微打探到一些，只是……”
　　罗丝：“很难找？”
　　丹：“不是，一点也不难，只是有些太多了，而且很假难辨。”
　　罗丝有一点儿意外：“你找的娱乐圈八卦小报？”
　　丹“哈哈”笑了一声：“差不多一个性质吧，豪门和娱乐圈的消息有很大差别么……”
　　不一会儿丹给她发来一个打包得非常没有条理的压缩包，罗丝随便打开看了看内容，露出了非常不赞同和不理解的表情，心说这种东西都不算真假难辨了，可以说九分假一分真了……

　　首府是人种血统杂糅的地方，新派贵族可以说是五彩缤纷、无奇不有，而且由于人数众多，那些堆积成山的八卦小料看得罗丝头疼。她把注意力转到老派贵族那一堆，果然发现了一张脸，一张另她产生过一些若有若无熟悉感的脸。
　　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在这一队贵族绯闻里出现的频率也不算高，但听起来和几位“大人物”都有些暧昧的联系。她有这个资本，罗丝与她有过一面之缘，这位夫人如今年近五十，依然保养得当，颇有风姿，贵族圈子里的漂亮交际花不少，难得的是她那一种天真妩媚，轻灵飘忽的风韵气质。罗丝只见她上一刻还在与人言笑晏晏，下一刻忽然提及了什么感兴趣的事情，就忽然起身离席去做了，但也没人敢恼她。罗丝虽然对这个圈子实在说不上了解，也知道平民出身能混到这个份上的绝对是人精中的人精，撤离的时候多注意了几秒，记住了她的长相。
　　单论五官轮廓确实是有七分相似的，她对着照片比照着。灰眼睛，眼型，脸颊相似位置的一个不易察觉的酒窝，特别是年轻的时候……唔，但惯有的神态气质截然不同，也难怪她从前并不觉得很像。八卦小料记载有她二十多岁被一位贵族富商追求，那时她名声不显，都说是她走了大运，记者言之凿凿“婚礼已在筹备中”，却不了了之，似乎是富商的产业出了什么问题，后来迎娶了一位门当户对的小姐。那之后她消失了一段时间，无人再关心她的情况，也无人为她感到惋惜。

　　罗丝沉默了一下，估了一下时间，又用自己的渠道查了查她那段时间的踪迹，果然在下城区的一个港口发现了她的身影，打扮朴素，行色匆匆。
　　她看了那张照片一会儿，最终还是删掉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去找自己的亲身父母，她的基因去做亲子鉴定可能匹配出百八十对父母，也可能一个也匹配不出，但她还是觉得把亲生孩子丢在下城区自生自灭的父母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她倾向于斯科皮知道他的亲身父母是谁，他有无数个机会去查，只是这样的父母，确实没有人愿意去相认吧。
　　罗丝起身，顺手收拾了一下桌上随意堆放的东西。那头斯科皮似乎在准备出门了，她不打算去问是什么事。他们的权限不算低，涉及的圈子也大多重叠，该知道的她总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一般就涉及什么人的隐私了。
　　斯科皮说大差不差明天就能回来，小问题，如果不是一个同事请病假他也不用被赶鸭子上架——就算出岔子了也没事，最多拖一天。罗丝唯一能说的就是家里好像没有微型电池存货了回来记得顺路屯一点，他点头说记住了。

　　罗丝没有等到微型电池。她睡了一觉，被设置了特殊提示音的终端讯息吵醒，看到对方名字她有点意外，随即飞快地接通了通讯。
　　阿不思·波特：“斯科失踪了，我追踪不到他的位置。任务已经结束，他是结束通讯后消失的——”
　　罗丝按着通讯耳机走到窗边：“任务成功吗？”
　　阿不思：“他不在现场，没有人暴露，任务很顺利，所有人都回程了，我找他有事才发现他失联了。可能是因为别的事情冲他来的……”
　　罗丝：“有报告给琼斯女士吗？”
　　“中将在联盟总部封闭式会议。”阿不思说，“我找你是想问，他有没有什么备用的隐秘的联络方式？或者给你留下过什么信息？如果他被监控和限制行动的话，可能会用其他非常规的方式联系我们……”
　　罗丝想说一周以前我比你还一无所知……但她没有说。她盯着终端看了一会儿，有一会儿大脑是有点放空的，像是有一点儿没反应过来。随即她缓慢找回了思绪，把大脑中开始凌乱闪现的碎片暂时放到一边：“我需要一点时间。”
　　“好。”阿不思说着，带了一点宽慰的语气，“他很谨慎，不会做毫无准备的打算……如果有消息，我会随时告诉你，保持联系。”
　　罗丝说：“谢谢。”

　　她挂断通讯，登录了能想到的所有账户，社交媒体、邮箱、通讯器，所有能收发消息的渠道，查完已经是一小时以后了，她看了下外面的天色，给丹和芙瑞雅发去了消息，想了想，再找了几个她觉得会有办法的人，等消息的间隙她感到有一点坐立不安，这让她很不适应，飞快地平静了一下情绪，然后把自己关进工作室，坐在斯科皮常坐的那把扶手椅上，开始尝试登录他的账号。
　　破解密码这件事情让她觉得有一丝荒诞。罗丝学过一点破解密码的三脚猫功夫，但很久没用了，现在她想到破解密码这件事，第一反应仍然是给“S”发消息，相信他能在三十秒内给出答案。他应该总是什么都知道的。

　　“也不算很难。”斯科皮伸手按下了四位数字，铁盒啪嗒一声打开了。
　　罗丝看得颇为诧异：“这么好猜？我自己都忘了。”
　　“前提是你想让它简单一点。”斯科皮说，“你不算很难懂的人，不难懂的人设置的不设防的密码——”
　　“我很好懂吗？”罗丝笑了，“还要多谢你帮我打开这个锁了两年的盒子。”
　　“嗯，你很直接。”
　　她指了指自己：“是说我没有秘密吗？还是不会保守秘密？”
　　“不是，”斯科皮解释，“是说你像那种因为很坚定，所以不爱纠结的人。”
　　“每个人会选择的密码都是有迹可循的，有一种理论是，你可以选择短暂地成为这个人，用相同的逻辑去思考，那一切秘密都不会是秘密。”他接着说，“我试了一下理解你设置这个密码的时候在想什么，凑巧对上了。”
　　罗丝好奇：“所以你能探究很多人的秘密咯？”
　　“我不是天才，”斯科皮摊开手，“不能假定我洞悉所有人心，事实上我很少做这种从现象出发的推测，离秘密远一点应该会比较礼貌。”
　　“你不好奇么？”
　　“还好。”
　　罗丝笑出了声，她平素是言笑不拘的，但这一个笑里有一种少见的情绪，非常放松，像是见着从未见过的十分新鲜的东西：“你都看见了，没有一些新的结论么？”

　　斯科皮默默把盒子合上，递给她。罗丝笑得更欢了，乐得把脑袋靠在他肩上颤了几下。斯科皮看着她眨了两下眼睛，像是不太习惯她这样难得亲昵的情态，愣了半天才想要伸手，还未触到，罗丝的脑袋就抬起来了，只余一缕发丝从他指间滑过。
　　他总是比她难懂一点。他有很多话是不愿直说的，有很多双关和暗示，有一些面上不会表露的七拐八弯心思。罗丝回想了一下，发现斯科皮竟然没有对她说过很多谎话，一般都是一些含糊不清的真话，他在套乌龟壳这方面确实有些天赋。在阿不思发来的破解密码插件辅助下，可以确定的是斯科皮用于公事的一百多个账号（阿不思说这对他们来说并不算多）密码规律都相对固定，和一些事件时间相关，这些账号因为有存档是最好查阅的，很有主人特色的干净，什么消息都没有。私人账号有些就需要一些运气，他们忙碌了一下午，终于解出了两个，不幸的是里头什么也没有。